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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活体终端 黑暗不 ...


  •   黑暗不再温柔。它像冰冷的铁水,灌进陈默的魂体,凝固,收缩,带来无休止的钝痛和窒息感。每一次试图“呼吸”——如果魂体有呼吸的话——都像在拉动生锈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牵动灵魂深处那些新添的、看不见的裂痕。

      他“睡”了很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久。维生液的修复似乎也变慢了,那股清凉感变得稀薄,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勉强维持他不散的“最低限度”的意味。

      再次“醒”来,是被一种持续的、低频的嗡鸣声吵醒的。那声音不刺耳,但很顽固,像一根细针,不断扎进意识深处,阻止他沉入更深、更安全的昏迷。

      他睁开眼。视线是模糊的,像蒙着一层脏污的油。维生舱还在,淡蓝色的液体还在,但浓度似乎稀薄了许多,能隐约看见舱外的景象。

      景象变了。

      不再是他熟悉的那间整洁、冰冷、充满仪器的工作间。这里更大,更高,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墙壁不再是暗银色的光滑金属,而是一种深灰色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材质,孔洞里透出幽蓝色的、不断流动的光。地面同样是深灰色,但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流动的蓝光,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空旷、深邃,也……更加压抑。

      维生舱被移到了这个巨大空间的中心,周围不再有工作台和控制面板。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更加巨大、更加复杂、形态各异的仪器,像沉默的金属巨兽,环绕着维生舱,探出粗大的管道、闪烁的探头和嗡嗡作响的扫描阵列,对准舱内的他。那些仪器的外壳上,都印着一个相同的标记——一个简单的、由三条交叉的直线构成的等边三角形,内部是一个睁开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不是归墟的标记。更简洁,更冰冷,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感情的“观察”意味。

      观测站的标志。

      而且,是更高权限、更核心区域的标志。

      他被转移了。转移到了观测站更深、更隐秘、戒备更森严的地方。因为上次的“意外”,因为他“连接”了那个被称为“原始禁锢”的东西。

      陈默试着移动手指,很艰难,但能动了。魂力恢复了一点点,大概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几,依旧虚弱。污染肿块、后门结构、胸口的标记,都沉寂着,像被彻底“冻”住了一样。只有胸口那点纯净的搏动,还在微弱、顽强地跳动,是这片冰冷死寂中唯一的、属于“他”的活物。

      嗡鸣声持续着,是那些环绕的仪器在运行。它们在扫描他,分析他,记录他。比以前更细致,更深入,也……更不把他当“人”看。

      他成了真正的“样本”。一个被更高权限、更危险存在盯上的、“绝密-毁灭级”的样本。

      舱外的阴影里,有身影在移动。不是零,是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助手”,数量比以前多了至少三倍。他们沉默地穿梭在巨大的仪器之间,检查数据,调整参数,彼此间只用最简洁的手势和眼神交流,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没有情感的机器。

      空气里有种新的味道。不是臭氧或消毒水,是一种更淡的、像某种特殊金属或能量液冷却后的气味,混着一丝……极淡的、陈默只在裂缝附近闻到过的、“蚀渊”污染的、更加“古老”和“沉淀”后的气息。

      这里离“底层收容区”,那个囚禁着“原始禁锢”的地方,更近了。

      这个认知让陈默的心脏(如果魂体有心脏的话)猛地一缩。他想起了深渊底部那个被锁链缠绕的、巨大的、黑灰色的存在,想起了那道漠然又充满饥饿的“目光”,想起了那句“带我出去”和“让我吃了你”的破碎信息。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意识。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恐惧没用。在这里,恐惧是最廉价的情绪,只会让他更快崩溃,更快被“解析”,更快变成一堆没有意义的“数据”。

      他需要思考。需要从绝境中,找到哪怕一丝可能的破绽。

      零为什么把他转移到这里?为了更安全地“收容”?还是为了更方便地“研究”他和“原始禁锢”的“连接”?或者……两者都有?

      那些环绕的、更精密的仪器,是在持续监测他的状态,防止他再次“意外连接”?还是在尝试主动“刺激”或“引导”那种连接,以便获取更多关于“原始禁锢”的数据?

      “原始禁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的“钥匙”会和它产生共鸣?父母留下的“后门”,为什么和禁锢的锁链结构相似?难道父母当年,就知道这个“禁锢”的存在?甚至……参与过和它有关的事情?

      一个个问题,在冰冷和虚弱中艰难地滋生。没有答案,只有更多迷雾。

      时间在嗡鸣声和死寂中缓慢流逝。陈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这里没有“周期”的概念,只有仪器运转的恒定节奏和他体内那点搏动的微弱节律。

      终于,脚步声响起。

      不是那些“助手”轻捷无声的脚步,是更沉稳、更有规律的、属于“零”的脚步声。

      陈默转动眼珠,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零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维生舱前。他换了一身制服,同样是黑色,但材质似乎更高级,剪裁更贴身,袖口和领口有暗银色的细边。脸上的无框眼镜换了一副,镜片更薄,边缘有极细微的数据流光芒闪烁。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冷静,精准,像一台人形仪器。但陈默能感觉到,他身上多了一种东西。

      一种更加内敛、但也更加“危险”的气息。像一把收在鞘里、但已经出鞘三寸的利剑。

      零站在舱前,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静静地看着陈默,看了很久。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观察”和“记录”,多了一种更加复杂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引发重大事故、但同时也展现出前所未有“价值”的、极端危险的“工具”。

      “感觉如何,陈默先生?”零开口,声音和之前一样平静,但底下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陈默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零似乎也不期待回答。他抬起手,在旁边一个悬浮的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维生舱的液体开始下降,舱盖滑开。干燥、冰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那股淡淡的古老污染气息。

      “能起来吗?”零问。

      陈默咬着牙,用手撑住舱壁,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坐起身,然后,跨出维生舱,双脚踩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魂体很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站住了,没倒。

      零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基础功能”还算满意。

      “跟我来,”他转身,朝着这个巨大空间的深处走去。

      陈默踉跄着跟上。脚步虚浮,但他强迫自己走稳。不能示弱,至少,不能表现得像一件随时会散架的废物。

      他们穿过那些沉默的仪器巨兽,走到空间的尽头。那里没有门,只有一面光滑的、深灰色的墙壁。零在墙壁前停下,伸出手,按在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位置。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房间。

      很小,大概只有十平米。没有任何仪器,只有一张金属椅子,固定在房间中央。椅子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占据整面墙的、幽蓝色的屏幕,屏幕上不断滚动着瀑布般的、陈默完全看不懂的扭曲符号和波形图。

      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同一种深灰色的、吸收一切光线的材质,让整个空间显得异常压抑和封闭。

      “坐,”零指了指那张椅子。

      陈默走到椅子前,坐下。椅子很硬,很冰,靠背和扶手的位置有柔和的能量场浮现,将他“固定”在座位上,但并不难受。

      零走到他对面,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屏幕前,背对着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他的背影在幽蓝的屏幕光映照下,显得更加修长、挺拔,也……更加疏离、非人。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小房间里回荡,带着轻微的回音。

      “观测站,更深处。”陈默说,声音有点哑。

      “这里是‘主控观测间’,”零没有回头,“观测站的核心。所有关于‘异常’——包括你,包括‘原始禁锢’——的最高权限观测、分析和指令,都从这里发出。”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常情况下,以你的‘样本’等级,没有资格进入这里。但上次的‘连接事件’,改变了你的‘评估’。”

      “什么评估?”

      “威胁评估,和价值评估,”零缓缓转身,冰蓝色的眼睛在幽蓝的屏幕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冰冷,“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后天激活的‘锚点’。你是一个能与‘原始禁锢’产生深度共鸣的‘活体终端’。你的‘钥匙’,是那个古老禁锢系统的一部分,是它感知外界、甚至可能……影响禁锢稳定性的‘接口’。”

      他走前几步,在陈默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意味着,你的‘价值’,提升到了观测站有史以来捕获的所有‘异常’的前列。也意味着,你的‘威胁’,同样提升到了‘毁灭级’。如果你失控,或者被‘原始禁锢’通过你找到突破禁锢的方法,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价值越高,意味着被“研究”得越狠,被“控制”得越死。威胁越大,意味着一旦他失去“价值”,或者表现出任何“不稳定”,被“无害化处理”的速度会越快,越彻底。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他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处理?”零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弯,那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笑”又出现了,“不,不是处理。是‘合作’。”

      “合作?”

      “对,”零点头,“我们需要你,陈默先生。需要你的‘钥匙’,需要你与‘原始禁锢’的‘连接’。我们需要通过你,观测‘原始禁锢’的状态,分析它的运行机制,理解那个古老禁锢系统的原理。甚至……在可控的条件下,尝试利用这种‘连接’,对‘原始禁锢’施加一些……‘影响’。”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陈默:“而你需要我们。没有观测站的保护和维生系统,以你现在的魂力状态和污染侵蚀程度,你活不过三天。而且,归墟在找你,幽都内部可能也有‘眼睛’在找你。只有在这里,你才是‘安全’的——虽然这种安全,是建立在被‘研究’的基础上。”

      陈默沉默着。零说得对,他没有选择。离开这里,外面全是想要他命的人。留在这里,至少暂时能活着,虽然活得像个实验体。

      “怎么合作?”他问。

      “首先,你需要‘稳定’,”零说,“你的魂力太弱,污染侵蚀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钥匙’的活性也极不稳定。我们需要将你的魂力提升到一个可以‘安全’承受基础测试和‘连接’尝试的标准水平。同时,需要对你体内的污染和后门结构,进行更深入的‘解析’和‘可控化’尝试。”

      “提升?怎么提升?用你们的维生液?”

      “维生液只能维持,不能提升,”零摇头,“你需要‘进食’。纯净的、高浓度的魂力,以及……特定类型的、可控的‘污染’。”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进食?魂力?污染?

      “我们有经过严格净化和提纯的‘标准魂力单元’,以及几种经过驯化、毒性可控的‘蚀渊’污染变体,”零继续说,语气像是在介绍菜单,“我们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为你定制‘营养方案’,逐步提升你的魂力总量和对污染的‘耐受度’及‘控制力’。这个过程会很慢,也很痛苦,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然后呢?等我‘达标’了,你们就要拿我去‘连接’那个‘原始禁锢’?”

      “是的,”零毫不避讳,“在确保你自身安全和连接可控的前提下,我们会尝试引导你,与‘原始禁锢’建立低强度的、单向的‘观测连接’。我们需要获取它的实时状态数据,分析它的‘情绪’波动,甚至……尝试向它传递一些简单的、无害的‘信号’,观察它的反应。”

      “如果它‘反应’过度呢?如果它又想‘吃’了我呢?”

      “我们会提前切断连接,”零说,“观测站有最高级别的‘强制中断’协议。在检测到连接强度超过安全阈值,或‘原始禁锢’表现出攻击性意图的瞬间,连接会被强行切断,你也会被立刻‘镇静’和‘隔离’。”

      他说得很平静,很自信,但陈默知道,这只是在“理想情况”下。面对“原始禁锢”那种级别的存在,所谓的“安全阈值”和“强制中断”能有多大效果,天知道。

      但他没得选。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最后问,虽然知道答案。

      零静静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么,你的‘合作价值’将归零。作为‘毁灭级威胁’,你将立即被‘无害化处理’。”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过程很快,没有痛苦。观测站的‘处理’技术,很先进。”

      陈默闭上了眼睛。冰冷的绝望,像水,慢慢淹上来。

      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从出生那天起,从他心跳里出现第二个声音起,从他成为“锚点”起,他的人生,就一直在被选择,被安排,被推向一个又一个更深的绝境。

      现在,他又被推到了这个绝境的中心,成了一个连接着某个古老恐怖存在的“活体终端”,一个必须在被研究和被毁灭之间“合作”的囚徒。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愤怒。

      愤怒对谁?对归墟?对幽都?对谢必安?对零?对那个“原始禁锢”?还是对……他那对看似爱他、却把他带到这个境地的父母?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累了,很累,累到想就这么放弃,让一切结束。

      但胸口那点纯净的搏动,还在跳。微弱,但顽强。

      像在提醒他,他还没死。

      像在告诉他,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可能。

      他睁开眼,看向零。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湖水。

      “我同意,”他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在我的魂力恢复到足够自保之前,不进行任何‘连接’尝试。”

      “可以。魂力标准由我们评估。”

      “第二,所有测试和数据,我有权知道结果。不是全部,但至少关于我自身状态的部分。”

      零沉默了一下,点头:“可以。在‘不涉及观测站机密’的前提下,部分数据可以对你开放。”

      “第三,”陈默盯着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完成了你们的‘合作’要求,帮你们获取了足够的数据,我要自由。不是离开观测站——我知道那不可能。是相对的自由,不再被当成‘样本’关押和测试,拥有一定的活动权限,以及……获得关于我父母、关于‘钥匙’和‘锁’、关于这一切真相的……知情权。”

      这一次,零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审视着陈默,像在评估这个“条件”的价值和风险。

      “自由,不可能,”他最终缓缓摇头,“你是‘活体终端’,是‘毁灭级威胁’,也是‘无价样本’。观测站不会放你离开,也不会给你真正的‘自由’。”

      “但,”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表现‘合作’,并证明你的‘可控性’,我可以申请,将你的‘收容等级’从‘绝密-毁灭’降级为‘高密-观察’,并给予你有限的、受监控的‘活动区’权限。至于真相……”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关于你父母和‘钥匙’‘锁’的真相,观测站知道的部分,可以在‘合作’结束后,酌情告知。但我也要提醒你,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知道,这是零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也是他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

      “成交,”他说。

      零点了点头,伸出手——不是要握手,是在他面前的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复杂的契约界面,上面是扭曲的文字和不断变化的魂力纹路。

      “这是‘观测站合作者临时契约’,用你的魂力印记确认,”零说,“一旦确认,契约成立。观测站会履行承诺,提供‘提升’资源,保障你的基本‘安全’。而你必须配合所有‘合理’的测试和研究,并遵守观测站的一切规定。违约后果……你应该清楚。”

      陈默看着那个契约界面。他知道,一旦签下,他就真的成了观测站的“财产”,一个被圈养的、有条件的“合作者”。但比起立刻被“无害化处理”,这至少是一条……能暂时活下去的路。

      他抬起手,将一丝微弱的魂力,注入契约界面中心那个闪烁的光点。

      光点猛地亮起,契约界面上的文字和纹路瞬间凝固,然后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陈默的胸口,一道没入零手腕上一个类似手环的装置。

      契约成立。

      零收回手,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可以称之为“满意”的光芒。

      “很好,”他说,“那么,合作开始。”

      他转身,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房间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小的、只有几平米的隔间。隔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中央,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刻着复杂魂力回路的圆形平台。

      “第一阶段的‘提升’,从今天开始,”零示意陈默进入隔间,“站到平台上。我们会为你注入‘标准魂力单元’和‘一级驯化污染’。过程会很痛苦,尽量保持清醒,引导魂力吸收。我们会监控你的状态,适时调整。”

      陈默站起身,踉跄着走进隔间,站上那个冰冷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的魂力回路亮起幽蓝的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笼罩在内。

      零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某个按钮。

      嗡——!

      平台猛地一震!一股庞大、精纯、但冰冷到极点的魂力,从平台下方涌入,像高压水枪,狠狠冲进他的魂力通道!同时,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刺鼻硫磺味的、但更加“温顺”和“驯化”的污染气息,也混在魂力中,缓缓渗入。

      剧痛!魂力被强行灌注的膨胀感,污染侵入的灼烧感,混杂在一起,瞬间淹没了陈默的意识!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魂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炸开!

      “引导!”零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你的‘节律’!引导魂力!控制污染!吸收它!变成你的!”

      陈默咬着牙,在剧痛和混乱中,死死抓住胸口那点纯净的搏动,用那点搏动的“节律”,去“命令”那些涌入的狂暴魂力和污染,去“梳理”它们,去“安抚”它们,去……“吞噬”它们!

      一次,两次,失败,再尝试……

      在无尽痛苦和冰冷意志的拉锯中,在零冷静到残忍的“监控”和“调整”下,陈默的“提升”或者说“改造”,开始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深埋地底的观测站核心,他像一件被重新锻造的兵器,在纯净魂力和驯化污染的反复淬炼中,缓慢地、痛苦地,朝着某个未知的、既定的方向……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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