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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上边 这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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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乌鸦去上学的事情终于安排下来。
学校在安国中部,即使坐最快的车几乎也要一天的时间。
安德在乌鸦身上种下智岛人带来的身份金属,说这样他就可以随时随地知道乌鸦在哪。
“你看,安德舍不得我吧。”乌鸦得意洋洋地给岩眼展示右手手臂上的缝合口,淡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
岩眼呛他:“这东西安庄的奴隶人手一个。”
热爱上新的智岛人在这个季度带来有追踪功能的身份芯片,在王城大卖。
与种在奴隶或者自由人身上的芯片一起满大街跑的,还有新奴隶法的传单,全新迭代版本,更多的权利与权力的说明与设想。
岩眼说:“我刚刚遇到春山了。他手上也有。”
“春山回来了?什么时候!”
“就刚才。看见他和阿淼、江平他们,还有香料车一起进大门。”
乌鸦撂下岩眼跑回暗房,果然看见春山已坐在房间的桌子前整理资料、用电脑查看监视画面。
春山微笑,学着平时乌鸦喊人的调调,问他:“乌鸦,乌鸦,你回来啦?”
好久不见。大概是一两个月?乌鸦想念春山。
春山只要一离开安庄回到小安就像小鱼游回大海。乌鸦不能每天都看见他,不能晚上两个人一起看监控讨论安德又做了什么,不能贴贴抱抱亲亲他,不能一起坐在床上聊天。
没人会像春山一样愿意听他的废话。
小安又好远,他寄出去的书信每一封都丢失,打过去的电话永远忙线。
好在安德会在每个季节要结束的时候给小安城打电话,让影子们带香料过来。
每当这时,乌鸦会要求在旁边旁听,安德在说完他的事情后,就会让教习把春山叫过来。
乌鸦和安德两个人一起凑在电话旁边,和春山聊很久的天。
但有很多悄悄话是不能告诉安德的。
比如乌鸦要春山教他怎么吸引安德喜欢上他,要做自由人,最后和安德结婚这个超级大计划。
乌鸦觉得这个事情推进得确实是有点太慢了!
春山问:“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
然后乌鸦滔滔不绝给春山讲了两个小时他和安德的事情。
“嗯。”春山点头,笑眼弯弯,“和我上次在的时候相比,没有一点进展喔。”
“没有进展你很高兴哦。还不是因为你!每次没呆几天就跑了。”
是乌鸦的错觉吗?春山看起来真挺开心的。
春山说:“我又不能一直在安庄。而且我不是已经教了你很多了吗?够用了。”
乌鸦不否认。春山教的确实好使。
春山又说:“我是见到你开心。”
“你见到我当然应该开心。”
他们是好朋友呀。
乌鸦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告诉春山:“安德说帮我找到学校了,中部有学校愿意接收我,我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奴隶是不被允许上学的。乌鸦想安德肯定花了很大力气。
春山说:“那还挺好的。”
“安德说我一定要考到第一名。我不能给他丢脸。”
安德还说了如果考不到第一名,乌鸦就不能继续去学校。
春山鼓励他:“你很聪明。应该没问题。”
乌鸦一把抱住春山,春山身上的香气涌入他的鼻腔,让他有种眩晕感:“你看!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聪明人觉得我可以做到,你猜猜是谁?”
春山将一只手放在乌鸦的后背,一只手揉捏着乌鸦的后颈:“你,我,还有安德,对吗?”
乌鸦呵呵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春山身体,他的头发挠得春山的脸有点痒,想要打哈欠,忍住了,哈欠变成泪花跑上眼睛。
还有几天乌鸦就要去学校,时间很短,任务很重。
乌鸦让春山教他。他说得模糊。没说准确教什么。
春山是个好老师,教乌鸦很多很多事情如识字、喂食鸽子、制作食物、辨别香料、观察安德、通过气味读人的情绪、拥抱、接吻等等。
“你想学什么。”春山问。抬眼的一瞬眼中有明知故问的凌厉。
乌鸦漂亮又不好惹的脸,在春山面前省去的伪装坦坦荡荡反而有天真意味。
乌鸦说:“就安德和小雀他们会做的事情啊。”
春山说:“他们做什么事情?”
乌鸦声音高了些:“亲嘴之后做的事情!”
“睡觉?”
乌鸦好多次亲完春山就爬上床睡觉去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和安眠药亲的。
乌鸦重重地点头:“对!”
“不是眼睛闭上就行了。”春山故意这样说。
而乌鸦有求于人,在给春山来一拳和继续引导之中选择后者:“不是这个睡觉!”
春山继续逗他就像逗一只炸毛的小猫:“还有哪个睡觉?”
“你不要烦噢。你知道我说什么。”
春山就笑,胸腔发出气音,嘴角上扬到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睛也笑得弯起来,将平日里连猛烈的太阳都晒不干的水雾遮住了。
春山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现在站起身,走到乌鸦面前。
乌鸦抬起头直愣愣地注视春山,这个站位勾起他在前往粉林的火车上的记忆,他喉咙生出莫名的紧涩,有点心猿意马。
一阵子不见,春山又长高了,比安德都要高些,肩膀也变宽了许多。
这样想着,不知怎么双手就有自己的想法似地攀上春山的胯骨,窄窄的,能摸到突出的一小块骨头,能摸到是因为春山的裤子挂得很低且乌鸦的手伸到衣服里面。
春山的手搭在乌鸦手臂,拇指摩挲着乌鸦右手种入芯片留下的疤痕的凸起。他的右手手臂上同样也有一道一样的。没能避免金属片的种入,这件事情让春山最近有点烦。
春山的所有教学都循序渐进,由浅至深,简单易懂。
首先当然要确认学生需求,他问:“那你想在上边还是在下边?”
乌鸦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很明显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啊?还可以按我想的来?”
笨笨的乌鸦。也不知道这个脑袋到底怎么成为安德最优秀的护卫的。
春山有很多话想说。但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耸了耸肩膀:“那我不知道。”
乌鸦很明显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安德在上边还是下边?”
这还用说?
春山果断回答:“上边。”
“那我也要在上边!”
春山乐了,抓住乌鸦的手腕往后拽,乌鸦的脑袋就砸到了他的肚子上。
垂眼看怀里的人,春山眼里还是有笑,但没有刚刚浓了:“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