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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在水一方 翌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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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小型邮轮的船头上，乔真抱着爷爷的骨灰盒不舍的反复摩挲。
乔真：“爷爷，希望你来生一切顺遂。”
项世泽陪伴在侧，郑重告别：“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真真的。您走好。”
江风袭来，寒意彻骨，女孩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飞扬。
再是不舍终需一别，乔真一狠心打开骨灰盒扬向江面。
顺着北风，爷爷飞向他的归宿。
“爷爷。”乔真眼看着爷爷沉入江心，几朵浊浪翻腾而过，再也不见。
“爷爷！”她不自觉迈步向前，半个身子已然越过船舷。
“真真！”项世泽一声惊吼，两步上前掐住乔真的手肘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项世泽满眼惊恐的看着乔真，抓着她的手颤抖的厉害。
如梦方醒一般，乔真看着项世泽满脸惧色，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正要开口解释，李书记捧着一束菊花递了过来。乔真只得暂且按下思绪，接受李书记的家属慰问。
接近中午，全部流程结束，邮轮载着所有人驶回岸边。
项世泽陪同乔真致谢了干休所同志们的襄助，对方道了节哀便告辞而去。
“哥哥。”
乔真甫一开口，整个人便被项世泽死死抱住。
“真真，”项世泽声音颤抖，“你刚才吓死我了。”
“哥哥别怕，我就是想看的清楚一点，没有别的想法。”
“你要是有真有什么想法，大不了我陪你一起。”
乔真浑身一震，“你在胡说什么呀哥哥！”
“是不是胡说你清楚，真真，以后做任何事之前多考虑考虑我，你不是一个人。”
乔真鼻子一酸，在项世泽怀里拼命点头。
深冬的阳光明媚却失温，铺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湿润的北风吹在人身上，格外寒凉。
街上路人行色匆匆，唯有项世泽和乔真牵着手悠哉的沿江而行。送走了爷爷，乔真固然心痛，但她好像也除下了无形的枷锁，毕竟爷爷不必再吊着一口气受罪，她也不必再数着日子等待离别。
达摩克斯剑落下之后才明白，真正令人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等待。
“好像很久没出来了。”乔真张望着熟悉的家乡感叹道：“哥哥，带你吃点特色菜吧，你来了这么久，我都没带你吃点什么好的，嗯……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闻言，项世泽掏出手机准备查查安城的特色餐馆，一解锁就率先被范澄光的信息炸花了眼。
这两天他只顾着陪伴乔真，确实忘了回复对方的消息。难得对发小产生一丝愧疚，项世泽一边向范澄光交代了这里的情况，一边听乔真琢磨着吃什么。
想到吃，乔真脑洞大开：“哥哥你说，爷爷的骨灰会被小鱼小虾吃掉吗？”
项世泽打字的手顿了一下，继而诚实答道：“会的。”
乔真听了高兴的一拍手，”那爷爷一定很高兴，用自己养活了一些小生命。”
闻言，项世泽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乔真总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让他可惊可叹。准备好的慰语没有派上用场，项世泽用心附和：“是的，像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很有意义。”
乔真突然扭头看向他：“哥哥，以后我们也把骨灰撒这里吧。”
“好。”项世泽自然应允。
“那我们要把骨灰混在一起，一起撒。”
项世泽轻笑一声，再次应允了这个离谱的要求：“好，但是得找个靠谱的人来做这事。”
“有人选吗？”乔真兴致勃勃的问。
“范澄光吧。”
“范哥那么能活吗？”
项世泽笑了笑，伸出二指轻轻弹了下乔真的脑门，“他们两口子打算明年要孩子，让他的孩子来做这件事。”
”好哦！”乔真答应完又想起另一个人选，遂问道：“你的弟弟呢？”
这个所谓的弟弟其实是个跟项世泽异父异母的男孩。
项世泽的亲生母亲走的早，在他12岁时便撒手人寰。20岁时他的父亲再婚，再婚妻子待他一般，倒是对方带来的儿子与他相处融洽。
当时那个正直青春期的男孩天地不服，唯独肯听项世泽的话。男孩真心视他为哥哥，得了好东西总要留给他，久而久之项世泽难免被打动，他便也回以真诚，兄弟二人好似亲生。
只是这位弟弟却无法当此大任，毕竟……
项世泽笑道：“他不行，他比你大不了几岁。”
“哦，那是好大了。”
“是。”既然提起，项世泽便多聊了几句，毕竟乔真以后也要接触自己的家人，“他长的很好看，是个小明星。”
乔真果然感兴趣，挑起眉头问道：“真的吗？叫什么名字呀？”
“叫简一诚。”
“不认识。”乔真说的诚实又直白。
项世泽轻笑一声，“只是个小明星，不过以后应该能红。”
”真的吗？”
“嗯，长的很好看。”
“比你好看吗？”
项世泽哽住，他低头看着乔真扑扇的睫毛，眼里尽是认真的神色。
项世泽无奈道：“真真，我只有在你眼里才是最好看的。”
“这不应该吗？”乔真理直气壮的反问。
“应该！”项世泽重重点头。
“我在你眼里难道不是最好看的吗？”
“当然是！”男人说话的声调都抬高了一度。
乔真却不满足，继续追问道：“我好看还是刘亦菲好看？”
“你好看！”
“我好看还是范冰冰好看？”
“你好看！”
“嘶……你有喜欢的女明星吗？”
这个问题让项世泽犹豫了一秒，他很快反应过来紧接着回答：“没有！”
可惜，乔真并不好糊弄，她柳眉倒竖、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喊：“你！撒！谎！”
这该死的送命题！项世泽表情有些可怜，弱弱的叫着乔真的名字，企图唤醒她的同情。
唤醒失败。
乔真更大声喊道：“说！谁！”
项世泽认命了，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女星的名字。
是个家喻户晓的女明星，演技很好，喜欢她也很正常，乔真自我开解的想着，嘴巴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项世泽一边忐忑，一边被乔真拈酸的模样可爱到了。他忍着笑意轻声问道：“吃醋啦？”
“才不！”乔真皱着鼻梁恶狠狠的回答。
项世泽觉得心里痒痒的，要不是大街上人来人往，他恨不能就此吻上去。但此刻，他只能用眼神吻着心爱的女孩，温柔又肯定的说道：“真真吃醋了。”
乔真泄了气，“我跟她一点都不像，你应该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说什么呢！”项世泽扳过乔真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要是她也喜欢你呢？”
“我的祖宗，你在想什么呢！”项世泽真的有被乔真的脑洞震惊到。
“你不敢回答！”
项世泽赶紧正面回答：“我只爱你一个！真真，任何都没法跟你比。你不是选项，你是唯一。”
“哦。”这话也正是乔真曾给过项世泽的承诺。她听了心里暖洋洋的，面色稍霁，想了想又开口道：“你也是。”
简单三个字敲的项世泽心尖微颤。他把乔真按进怀里，吻着她的发顶轻声说：“我知道。”
“自恋。”乔真吐槽。
“自信。”项世泽更正。
乔真彻底柔软下来，伸出手环抱住项世泽的腰。二人紧紧相偎、静静伫立，听着江潮涌动海鸥啼鸣。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乔真突然煞风景的提问：“刑法第280条是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
“怕你好久不上班给忘了。”
项世泽失笑，“放心吧，忘不了，这是吃饭的家伙。”
“哦，那我们吃饭去吧。”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话题转。项世泽努力的跟上乔真的节奏：“想吃什么？”
“海鲜。”
“喜欢吃海鲜？”
“海鲜吃了爷爷，我们去吃海鲜。”
“真真，你……”
乔真反应迅速的伸出手，把项世泽捏成鸭子嘴，强行将他闭麦。
“我不难过了，别安慰我。”说完她踮起脚在鸭子嘴上落下一吻，“哥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解除封印的项世泽回以温柔一吻。
两人牵着手沿街寻觅海鲜餐馆，说着要吃饭，实际上谁也不急。他们随意的溜溜达达，走哪算哪。
乔真感觉自己从未这样松弛过，她前后摇晃着和项世泽牵在一起的手，大口呼吸着冷冽却自由的空气。
“哥哥，”乔真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我想等爷爷头七过了再跟你回去，万一真的有回魂夜呢。”
“好，我陪你。”项世泽毫不犹豫的应道：“如果真的有，就让爷爷看看，他不在了你也能过得很好，爷爷会安心的。”
一条鱼跃出江面，划出好看的弧度重新落回水中。
乔真远远看着，左手攥紧项世泽的掌心，心中默默念道：“爷爷您安心吧，我很好，我们会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