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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洞房花烛夜 三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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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日,农历二月初二,宜入宅、婚娶。
“喂,老项!保安不让我进,你给说一声!”范澄光喊完把手机递出车窗。
身着深蓝制服的保安小哥严肃的接过电话,不过几句话功夫,小哥面露笑容,把手机还给范澄光,道了声“抱歉”便升起门禁。
小区容积率很低,绿化覆盖充裕。车行道边种着粗壮的银杏,人行道旁则蔓延着成片的连翘,整体错落有致。
若是春来花发,黄绿相间,定然十分好看。
范澄光将车停在项世泽的库里南旁边,项世泽和乔真已经侯在车位旁。
“恭喜恭喜,乔迁之喜!”范澄光笑的开心,说的真心。
“恭喜你们。”茹姐也微笑道贺。
项世泽和乔真道过谢后,乔真便挽着茹姐向家走去,剩下两个男人去清空后备箱。
“我跟你说,呼,这酒特好喝!呼,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呼。”范澄光累的气喘吁吁也不忘说话。
只见他双手抱着一箱精酿黑啤,上面摞着一个微型蒸箱,再往上是一整套包装精美的骨瓷餐具。东西太多挡住了视线,范澄光只得迈着碎步走的小心翼翼。
项世泽也没好到哪里,他左手拎着一台研磨一体咖啡机,右手是一床六斤桑蝉丝的棉被、一袋特供五常大米并五六个大大小小的食品袋,都是范澄光买的下酒菜。他十指勾紧,肩臂肌肉因为用力而明显隆起。
好在新家只在二楼。二人步履沉重的进了家门,站在玄关处缓了好一会儿。
“呼,我说你怎么没买个平层呀?这隔壁还有邻居,万一是个不好相处的怎么办。”范澄光环视着屋内陈设,一边问道。
“平层面积太大了,真真不喜欢。况且我们也不会有孩子,三室的足够了。”
之前的体检报告已经彻底捶死了他们有孩子的可能,毕竟乔真的子宫里没有卵泡,一颗都没有!除此之外,包括雌激素分泌在内都一切正常。
茹姐表哥对着报告扭眉许久,直言乔真的情况十分罕见,且没有任何治疗的手段。
除了不能生育,乔真的健康方面一切正常,项世泽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至于孩子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人生这样短暂,项世泽与乔真的二人世界尚且过不够,从来没有分给孩子的打算。
乔真对此更是无所谓,本身去做检查也只是为了安项世泽的心而已。
既然两位当事人无所谓,范澄光和茹姐自然随两个无所谓。四个无所谓的人在医院里一副皆大欢喜的模样,搞的茹姐表哥怀疑人生。
……
项世泽和范澄光在玄幻处歇息片刻,然后搬起啤酒和下酒菜走进餐厅,乔真和茹姐已经在有说有笑的摆桌了。
这些日子以来,两个姑娘相处的极为融洽。虽然年龄差距不小,但茹姐本就豁达包容,加之乔真既不娇纵也不任性,对茹姐又有一股莫名的崇拜。二人情投意合,关系甚是亲密。
对此,项世泽自然乐见其成。
之前乔真把爷爷当做生命的意义,如今又一心只系于他身。凭心而论,项世泽其实非常渴望占据乔真的全部,但他也理智的明白,这于乔真而言是有害无益的。乔真还年轻,该有自己的朋友,以后也会有属于她的学业、事业,将来成就或许不在他之下。待那一天到来,待乔真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不知到时是否还会如同现在这般仰慕他、爱他。每每思及此,项世泽心中都无可抑制的翻腾起酸楚。他只能极力克制,用对乔真厚重深沉的爱,压制着心底阴暗的占有欲。
乔真对此却浑然不觉,她甚至几次试探项世泽,表示不想读大学,只想跟在对方身边做个助理。结果无一例外,都被项世泽狠绝驳回。
“快去洗手,开饭啦!”乔真将最后一道菜摆好,招呼项范二人入座。
满桌佳肴配佳酿,琳琅满目,令人食指大动。
范澄光手都没擦,一路甩着水珠小跑过来,二话不说,嘭嘭嘭嘭四声连开四罐啤酒。
范澄光:“来来来,今天好日子,咱们不醉不归!”
四只酒杯叮当碰撞,雪白细腻的酒沫溢出杯口。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大家默契跟上:“愿今后所得皆所愿,一路皆坦途!”
“啊,好酒!”范澄光给自己又斟一杯。
茹姐瞥了范澄光一眼,举筷夹了些竹荪放在对方餐盘中。
范澄光嘿嘿一笑,自觉放下酒杯,开始吃菜。
“哎对了,”范澄光边嚼嚼嚼边含糊不清的说:“说到坦途,真真都拿完驾照了,打算买什么车啊?”
乔真还在回味啤酒的味道,有些苦,有点酸,滑入喉咙后口中却余留麦香,很是神奇。听到范澄光的问话,乔真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项世泽低着头正在为乔真剥虾,闻言嗤笑一声:“他自己想换车,拿你做引子。”
范澄光:“咳咳,我们虽然是好兄弟,但你越界了!”
范澄光小心翼翼的觑着老婆的脸色,茹姐却根本懒得搭理,扭头对乔真道:“下周末我有空,到时候一起去看车吧。要是你们看好相同品牌,还能拿个折扣。”
乔真本没打算这么快买车,毕竟她暂时还没有这个需求。但如今茹姐提起了,她转头看向项世泽,用眼神征求意见。
“去看看吧,有喜欢的就买了。”项世泽道。
既然哥哥这样说,乔真也欣然答应。
“小真真可真听话呀。”范澄光啧啧感慨,随即被老婆瞪了一眼,赶紧转了话题,“老项,你家里的事忙完了,该工作了吧?咱们所第一季度的kpi要是完不成,责任可都在你!”
“嗯,已经在接触当事人了。真真少喝点。”项世泽头也不抬的回答,后一句却是对乔真说的。
乔真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她脸色微微泛红,看着项世泽笑逐颜开。
“这么自觉?”范澄光讶异,他还以为项世泽会多留恋温柔乡一段时间呢,“你这王者回归的第一案是什么呀?”
项世泽:“有眉目了再告诉你。”
“行吧。哎对了,老佘的那个非吸案子二审已经结了,大获全胜!那个关键证人到底被他弄出庭了,呵,用的还是你教的法子。”
项世泽不置可否,仿佛早有预料。
范澄光再提一杯,众人响应,觥筹交错间,桌上气氛愈加热烈。
直到天色近昏,夕阳斜照满桌狼藉。
范澄光步履虚浮的向门口飘过去,大着舌头告别:“我车就放这了嗝,明天你给我开到律所去嗝。”
“知道。”项世泽起身相送。
“别送了别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范澄光挥手胡言乱语。
“没人要送你。”项世泽无奈回应,随后转向茹姐道:“茹姐,这个时间可能会在小区里遇到一只罗威纳,那狗爱叫好斗,主人也很蛮横。万一遇见了躲着走。”
茹姐穿戴整齐,一把扯过范澄光,对项世泽说道:“知道了,放心吧。你……”茹姐一脸纠结的犹豫了一会,“你温柔点。”
不等项世泽反应,茹姐抓着范澄光夺门而去。
项世泽喝的也不少,脑子有些迟钝。茹姐的话没头没脑的,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等他想明白,乔真从身后贴了上来,“哥哥,我们洗洗睡吧。”
项世泽看看窗外尚且明亮的天色,听着乔真含糊不清的声音,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乔真醉了!
醉酒的乔真眼神迷蒙,脑子混沌,但心里清楚的记得刚才跟茹姐许下的豪言壮语:今晚,她要拿下项世泽!
奔着明确的目标,乔真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对着项世泽又亲又舔,挨挨蹭蹭。
项世泽顶着满脸口水,麻木的支撑着站不稳的乔真。他想起茹姐那句“温柔点”,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真真,你听我说……唔。”
乔真不让他说,强势的堵住了他的嘴。
经过这些日子的边缘性实战,乔真的吻技还是没什么进步,主动性却强的可怕。
但就是这样毫无章法的激吻,项世泽还是无可自拔的燃烧起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心跳越来越快。乔真的体温总是能让他心动如初,轻而易举的沦陷在熟悉的味道中。
“真真,等会儿。”项世泽试图让乔真稍作冷静,他怕的是喝醉的乔真对疼痛不敏感,受了伤都不知道。
乔真却不领情,或者说她根本无力思考其他,只凭着本能再次缠上去,“哥哥,不等了嘛,我想要你。”
乔真的话给项世泽注入了一剂强力春之药,男人的理智被瞬间燃烧殆尽。
此时此刻,项世泽满心只有一个想法,他们两情相悦,他们想要彼此!
他不再想费力克制,放纵的吻了上去。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乔真攀着项世泽的背仰头喘息,满眼水光。
项世泽虔诚的落下每一枚吻,用身体包裹住乔真的每一寸肌肤,节奏从温柔到强势。
乔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小声哀求项世泽停下。
向来宠她的项世泽却没有如她所愿,沙哑的嗓音明示着他的失控。
项世泽:“宝贝儿,这个时候怎么能停下,乖,坚持一下。”
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乔真都觉得自己承受不了更多,下一秒,她就被迫淹没在更为汹涌的浪潮中。她像风浪中的一叶扁舟,双手紧紧扣住项世泽的肩膀,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波涛卷走。
风浪越来越高,她的手指越扣越紧,指甲陷入项世泽紧绷隆起的肌肉里,留下一触即破的月牙印记。
终于,一股巨浪卷着乔真冲上云霄,她在云端颤抖。
项世泽太阳穴突突直跳,也早已忍耐到极限。最后时刻项世泽紧咬牙关,却终究没能压住声音,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自胸腔深处泄出。
这一夜,春风乍起,吹绿一树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