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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造谣者，死！ 秋分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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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过后，黑夜渐长。
乔真的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天光已然暗淡，弦月的影子模模糊糊的挂上天边。
乔真披上外套急匆匆向外走，却被等在教室外的辅导员截住。
辅导员办公室里，刘老师关上门，转头问看着乔真：“乔真，你最近看校园墙了吗？”
乔真：“什么光头强？”
“……”刘老师喝了口水压压惊，“校园墙，类似于贴吧的地方，有同学在上面发帖说你的作风有问题，说你私生活混乱、抹黑学校形象，不配作一名当代大学生。”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把乔真砸懵了，她张着嘴巴，半天才发出一声：“啊？”
刘老师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师知道你家庭不幸，现在是名孤儿，但是有些弯路真的不能走！有困难向学校求助，校领导不会不管你的！现在你闹出包养丑闻，这可是会连累咱们学校名声的！”
孤儿，弯路，包养，丑闻……刘老师的恶意丝毫不加掩藏，赤裸裸暴露无遗。
看来是打算直接给她定罪了，乔真冷笑一声，“证据呢？”
刚才还笑盈盈的女生一瞬间冷了脸，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这让刘老师有点摸不着对方的底。但她打定主意要借此机会逼迫乔真住回学校宿舍，因此并不打算放弃。
定了定神，刘老师把手机解锁推给乔真，“这是最近半个月的证据记录，照片显示你每天都会准时被一名社会男子开豪车接走，是每天！你一个孤儿，怎么认识的这种有钱人？而且你们又搂又抱的，这亲密程度简直有伤风化！”
乔真滑动着屏幕一张张仔细浏览，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跪求原图。
照片里的她和项世泽在校门口亲密拥抱，阳光从侧面为二人剪影，氛围感直接拉满。只是这个拍照的角度十分刁钻，一看就知道是偷拍。
乔真看完，把手机推了回去，“就这？”
刘老师惊了，“这还不够？”
乔真嗤笑一声，不等她再开口，兜里的手机响起。她无视刘老师姹紫嫣红的脸色，兀自接起电话，“哥哥，我在导员办公室呢，行政楼2楼第一间，来接我。”
“好。”项世泽没有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不多时，走廊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脚步声不徐不疾，带着回音停在门口。
轻扣三声，不等里面人回答，项世泽推门而入。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门口的中年老师，而是越过老师径自走到乔真身边。看到对方完好无损的对他扬起笑脸，项世泽一颗心终于落地。抬手摸了摸乔真的发顶，他牵起爱人的手，这才转头看向刘老师。
项世泽：“老师您好，关于乔真的事，您可以跟我沟通。”
方才还口口声声对乔真泼脏水的刘老师，这会对着面前成熟冷峻的男人，竟然被莫名的气势压的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乔真轻蔑的笑了声，替刘老师回答道：“有人在那个什么强发帖，说我被开豪车的有钱人包养，说我私生活混乱不配当大学生。刘老师她……正在跟我核实，是吧，刘老师？”
最后一句话是对刘老师说的，对方却不敢接她的话。乔真身旁的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盯着她，让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证据。”项世泽沉声问道。
刘老师深呼一口气，再次递过手机。
项世泽只浅浅看了几眼，掏出手机对着帖子拍下来，紧接着拨出一通电话。
项世泽：“小孙，我发给你的帖子做证据保存，向公安机关申请调取发帖人信息，尽快。”
电话那边，小孙听到项世泽的语气，立刻意识到事态紧急，火速行动起来。
放下手机，项世泽第一次正眼认真打量刘老师。对方显然彻底乱了阵脚，额头冒出亮晶晶的冷汗，嘴巴开开合合，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刘老师，”项世泽终于不再眼神施压，沉声开口道：“这件事您无需再操心，我自会替真真讨回公道。至于您，如果真真无意中给您的工作添了什么麻烦，烦请您直说，我们另有补偿。”
说完，项世泽牵着乔真径直出门而去。
直到保卫科大爷敲响办公室的门，刘老师才回过神来，被催促着锁门离开。
夜幕悄然降临，弯月如钩，挂在杨树枝头。
刘老师被秋风扫了个寒颤，此时此刻她才反应过来，乔真和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她解释二人的关系。
而她也彻底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被解释的资格。
……
“什么？哪个狗日的敢造谣你！老子顶死丫挺的！”陶羊扔下筷子现出原形，凌空踩在餐桌上方，一双羊角跃跃欲试，随时准备顶人。
“不知道，坐等我哥哥还我清白。”乔真倒是淡定，毕竟这样的违法行为，对项世泽这种级别的律师来说，连根头发丝都算不上。
不过，项世泽倒是没觉得自己大材被小用，他甚至头一次庆幸自己选择了法律这条路，以至于可以手刃胆敢欺负乔真的人。
“你行了，”玄白拽着羊蹄把陶羊从饭桌上空扯下来，“这种事还用得着你，这就是在往项律枪口上撞。”
陶羊被摁回椅子上，还有点愤愤不平，“明天开始，我陪你上课！老子非要揪出那个偷拍的孙子，打的他妈都不认！”
乔真：“得了吧，你在旁边睡的香，连带我也困的慌。诶我是不是押韵了？”
……
隔天，项世泽的个人微博破天荒更新了一条，内容只有一张二人在敦煌时的旅游照。照片里是项世泽和乔真的背影，逆着西沉的光芒，没有丝毫缝隙的相依相偎。
律所官博紧跟老板步调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配上一张律师函和一句文案：谣都造到我们老板娘头上了，这是给我们机会冲kpi呀！
律师函上虽然将原告和被告的名字都打了码，但有心群众还是顺着蛛丝马迹扒出了乔真的身份。
有人调侃项世泽好福气，有人膜拜项夫人学霸光环，有人翻出项世泽离婚事件企图带节奏，然后喜提律师函一张。
项世泽什么人，说告你那是真告你，一点都不含糊。一周后，所有居心不良分子都收到了起诉书，纷纷公开晒出手写道歉信，滑跪的姿势很是难看。
……
而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此时此刻，悔之晚矣。
对方是一名大一新生，因为军训时跟乔真站在同一个方阵而略有接触，慕艾年岁暗生情愫，这一切的开端原本很正常。
起初，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递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想着哪怕被拒绝也算努力过。出乎意料的是乔真竟然收下了！不仅收下，乔真还对他笑，还对他说谢谢！他激动的快要发狂，回去以后整夜未睡，抱着手机等待乔真的消息。
结果自然是失望。第二天，当他他重新站在乔真斜后方时，看着那个令他心肝颤抖的身影，很想冲上去问问为什么没有添加他，是不是弄丢了纸条。但他不敢，他明明已经鼓起勇气站到乔真面前了，但那句话就在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第三天，他按不下自己的不甘心，再次递上了纸条。乔真如之前一般，微笑着接过，微笑着道谢。于是，他又燃起了希望。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他看到乔真接过另一个人的纸条，同样的微笑，同样的道谢，与面对他时如出一辙。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在乔真眼里，他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分毫区别。乔真的微笑、乔真的谢谢，根本不是只给了他！
承认的刹那，他的理智和情感同时崩溃。
那天晚上，散训以后，他不受控的跟上了乔真的脚步，他本来只是想离她近一点，想再多看看她的背影。直到看到乔真跳进那个男人的怀抱，他的心脏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原来，乔真可以笑的那样幸福；原来，乔真的爱早已给了他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纸条？为什么还要对他笑？为什么还要对他说谢谢？为什么要，戏弄他的心意！
他恨！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恨！他必须做点什么发泄出来，否则他要被这恨意烧成灰烬。
毁了她！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得到安宁！他要毁了这个把他当狗耍的坏女人！他要让全世界看到她的真面目！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乔真，是个践踏真心、本性放荡的贱人！
魔盒打开了。然而，事情却滑向他无法预知、无法掌控的境遇，他即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报应来临时他终于知道害怕，他求，哭求，跪求，他想尽一切办法求。
都没有用。乔真一眼都不看他，至于那个男人，他在对方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遑论施展痛哭流涕的演技。
他终于还是被送到了法庭上。威严的国徽下，他迎来了属于他的审判。他为满足心里的魔鬼，葬送了本该光明的前途。
……
开庭结束后，乔真还有点意犹未尽。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她唯一一次跟项世泽共同站到法庭上的机会。
这也是项世泽压力最大的一次辩护，压力来源是乔真。
庭上，乔真眼睛里冒着星星，一眨不眨的盯着项世泽。听着对方掷地有声、步步为营的辩护，她的欣赏和崇拜达到顶峰，任何人都能看到她脑门上两个无形的大字：花痴。
审判之锤最终定音，乔真得到了她该得到的一切。
晚上，乔真叫上范澄光夫妇和虎羊二人一起吃饭，佘照青再次不请自来。
聚会名为庆祝，实为炫耀项世泽的牛逼。众人被迫听着，除了茹姐面带微笑，其余人都是一脸的活人微死。
佘照青报复性的把长达118分钟的完整视频给宋履发了过去，然后喜提任务结束的通知。他一刻也等不得，迈着窈窕的步伐摔门而去。
是夜，项世泽洗完澡出来，边擦着湿发边目标明确的走向乔真欲行不轨。
“哇塞！”
乔真突然高声叫起来，差点吓倒项世泽的男人雄风。
无视项世泽无奈的眼神，乔真举着手机怼到他眼前，“你看！田思野转发你微博了！”
屏幕上是田思野的主页，最近一条正是转发项世泽晚上刚刚发布的胜诉公告，配文是：支持项律，造谣者biss！
看完，项世泽把手机拿下来扔到一边，“以后有机会再谢谢他。”
这是今晚项世泽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的时间里，他只动作不出声。任乔真哭着求饶，他硬是闭着嘴把不轨进行到底。
结束时又是深夜，乔真闭着眼钻进刚刚欺负她的人怀里，安心睡去。
天凉了，项世泽用被子把乔真裹好，却顾不得自己裸露的肩膀，带着几道新鲜的挠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