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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因为爱情 项世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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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世泽新接的案子已经准备就绪，吩咐小孙定好了机票，只等明天一早出发会见。
范澄光象征性的敲了敲了办公室的门，不等项世泽许可便晃悠着进来。
“都准备好了？”范澄光一边晃悠到项世泽眼前，一边悠哉询问。
“嗯。”
“这个案子打完，咱们今年的kpi可是双倍完成啊！”范澄光幻想着漂亮的年终财报，嘴角的痴笑暴露商人本性。
“今年打不完。”在钱财方面，项世泽比范澄光理智多了。
“明年也行明年也行，熟鸭子飞不了。哎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商量接手田思野法律团队的事吗，商量啊。”
“不是跟你商量。”项世泽头也不抬，驳回范澄光的自作多情。
“不跟我还能跟谁？你只有我一个亲爱的合伙人！”范澄光自信满满。
时间差不多了，项世泽起身换了运动套装准备去健身。为了保持腹肌，他付出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范澄光感慨：“哎呦我真是服了你的毅力，这腹肌得练到八十岁啊？卧槽！你肩膀怎么了？”
脱下衬衫的项世泽，肩膀上的伤痕暴露无遗。深深浅浅的咬痕，长长短短的抓痕，有的已经很淡了，有的还很新鲜。
“谁支……吾……啊……”反应过来的范澄光嘴比脑子快，一个抓字分成了三份说，“咳咳，你俩玩的真花，注意身体。”
说完，项世泽没什么反应，范澄光倒是红着老脸躲出去了。
“喂，媳妇，我跟你说！老项他不做人……”
大受冲击的范澄光一刻也忍不了，一出门就压着声音给茹姐分享羞羞新闻。
电话那头，茹姐捏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站在医院门口，皱巴巴的白纸上赫然写着：多囊卵巢综合症，单侧输卵管堵塞。
她面带郁色，茫然的望着车流。
……
项世泽：“睡前定好闹表，早上别迟到。”
乔真：“好哒。”
项世泽：“放学了给我消息。”
乔真：“知道啦。”
项世泽：“车上多放件外套，后天要降温。”
乔真：“嗯嗯。”
项世泽：“放学太晚的话让陶羊他们去接你，别……”
“哥哥！”乔真无奈又幸福的打断项世泽翻来覆去的唠叨。明明出差的人是项世泽，被叮嘱个没完的人却是她，“只有三天而已！很快就过去啦！”
项世泽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期限是三天。
但是在他这里，不是只有三天，而是足足三天！他人还没走，心里的思念已经满溢。
项世泽握住乔真的双肩，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再次郑重叮咛：“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都可以，不要担心打扰我工作。”
乔真的心也软了下来，“放心吧哥哥，我会照顾自己，也会很想很想你，更不会害怕打扰你。”说完踮起脚主动贴上对方的唇。
她已经很久没主动过了，毕竟每天都被透支，乔真能不逃避已经是凭着强大的爱意在硬撑了。
难得的主动瞬间点燃了项世泽的心身，他把乔真狠狠按进怀里，用行动发泄对离别的恐惧。
这一夜，项世泽再也没有唠叨的机会，乔真也终于为她的主动付出代价。
次日清晨，项世泽已经在万米高空之上，而乔真才刚刚转醒。她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只觉胸口闷闷的，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不想上早（8）：
乔真：不想上早8。
范澄光：+1
田思野：+2
茹姐：+3
玄白：+4
简一诚：……
乔真：不许破坏队形！
简一诚：……+5
十点半。
陶羊：我靠，你们报数居然不带我。
陶羊：+6
陶羊：哎？项律怎么没报数？
陶羊：对了，项律出差了是吧。
陶羊：几天啊？
陶羊：@乔真晚上用不用接你去？
陶羊：中午吃点啥呢。
……
谁说一个人就不能群聊呢。
晚上六点，乔真下了课向校门口走。
首都的天气已是深冬，除了松柏苍绿，其余植被只余光秃秃的枯枝，尽显萧瑟。
今天应该是农历的月中，一轮皓月当空，只缺一点点弧度就要圆满。
月满人未满。
乔真绕过小树林，拖着步子慢吞吞的走着。
第一次，她对放学没有积极的期盼；第一次，她对回家失去了迫切的心情。
直到这一刻，乔真才发现：自己对思念的力量一无所知。
才知相思，便害相思。
陶羊凭空出现在前方路上，等着乔真挪向他，“飞虎哥让我来接你，说不接你今晚吃不上饭。”
待乔真走到跟前，陶羊围着她转了几圈，啧啧称奇，“还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德行，飞虎哥没说错。”
“你和飞虎哥这三天别见面了。”乔真突然开口。
陶羊：“啊？为啥啊？”
“我见不着哥哥，也不允许你们见面。”
“你有病啊！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不是，我跟飞虎哥又不是那种关系，少扯犊子！”
专属手机铃声响起，乔真一秒复活，“哥哥！”
陶羊默默吐槽：“项律真是个大功率充电宝。”
“还没回家吗？陶羊去接你了？”项世泽温柔的声音带着电流音传来，电的乔真耳朵麻麻的。
“嗯，他来接我了，这就回去。想你！”
“我也想你。到家告诉我一声，晚上忙完了给你打视频。”
“好！”
乔真充了两格电，整个人又活了过来。她跳上陶羊后背，右手向天一指，“出发！我们回家！”
陶羊无语：“真够神经的。”
二人原地消失。
……
晚上，乔真已经睡熟，面前的手机屏幕上还是项世泽的脸。
他舍不得挂掉视频，哪怕已经夜深，哪怕明天他还有早6。痴痴的看了好一会，直到手机烫手，项世泽轻轻说了声“晚安，我的宝贝儿”，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按下结束。
熬夜的后果是太阳穴跳痛兼大脑混沌。项世泽皱着眉饮下一杯浓浓的黑咖，带着小孙开启新一轮斡旋。
七点半，他闭眼坐在等候室里，腹中还在不断完善话术。消息提示音响起，项世泽骤然睁眼，此刻能突破免打扰被他接收到的消息，只能是来自——
乔真：哥哥不在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项世泽笑了起来，困扰一早上的头疼突然散了，他拇指反复摩挲着“想他”两个字，心中充满了温暖的爱意。
项世泽：我也想你。
一句简单的回应足够让乔真心满意足。她收起手机，骑上陶羊去上早八。
乔真：“陶羊你稳着点，把我摔死了我哥哥回来饶不了你！”
睡眠不足的陶羊在半空晃晃悠悠，一边打呵欠一边回怼：“不满意您自己下去跑。”
乔真更不满意自己跑，只能拿人手短、骑人嘴短。
……
范澄光还是发现了那张检查报告，在帮老婆掏空口袋洗衣服的时候。
他将报告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整个人有些颓丧的靠坐在沙发里。
茹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她换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道：“我已经打听好了中医，下周开始喝中药调理，先调理三个月再看。实在不行，我也不会耽误你。”
闻言，范澄光蹭的一下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茹姐。
他知道，他的老婆向来稳重理智，只是他没想到，连面对他们的婚姻，竟然也能理性到这种地步！他这个人，他们多年的感情，就不值得对方稍微脆弱一点吗！
“苏靖茹！你，你，你！”范澄光“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滚落下来。
茹姐吓了一跳，快步走过来，“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啊！”范澄光索性大哭起来，反正他在老婆面前从来没有面子这种东西，“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啊？没有孩子就会跟你离婚？你就这么想我是吗！”
“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怕耽误了你。”
“耽误什么！我问你耽误什么！老子是想要孩子，但我想要的是我们的孩子，是你和我一起生的孩子！如果没有你，我要那玩意干什么啊！那玩意能跟你比吗！能吗！”范澄光抹了把鼻涕，不解气的继续输出：“你根本就不爱我！从来都是我追着你跑，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呜呜呜……”
范澄光哭的太过真情实感，让茹姐也终于卸下了坚强的伪装。
这几日茹姐也是备受煎熬。理智告诉她应该跟爱人共同面对，心底却有一个声音颤抖着告诉她：别说！如果范澄光知道了，万一他接受不了，万一你们的婚姻就此葬送，你承担不起。
纠结折磨了几天，她还是抵不过良知的压力。那张报告单是她故意塞在外套兜里的，她把抉择的权利交给范澄光，无论任何后果，她都接受。
今晚，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下，范澄光给她的反馈比她以为的最好结果还要更好。茹姐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好像一枚无依无靠的柳絮，终于找到了生根发芽的土壤。从此，她有了归属，她的心发芽抽枝，长成了真正的参天大树。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脸上的泪水分不清是谁的。
良久，范澄光扶起茹姐的肩膀，注视着她的双眼认真道：“老婆，你从来不跟我说你的烦恼，这几天我看着你闷闷不乐，问你也不说，我都要急死。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们是夫妻，是彼此最爱的人！”
茹姐说不出话，一味的用力点头。
“老婆，不要喝中药，也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孩子是锦上添花，没有的话咱俩就一起好好过完这辈子。你看老项他俩没孩子，不也过的恩恩爱爱的。等咱们都老了，四个人一起组团养老，世界各地旅居去。简直不要太舒坦！老婆，重要的是你，是我们在一起。”
茹姐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划落下来，她伸出手抱住自己的爱人，紧紧靠着对方结实的臂膀。
当初，她觉得对方年轻幼稚，哪怕早已心动，也还是纠结了许久才说服自己：大不了失败一场，没什么不能承受。
如今，岁月帮她揭开最终的答案，她庆幸当年的自己迈出了那一步，她后怕差点失去的幸福。
密不可分的两个影子相拥伫立良久，那是爱情本来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