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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一生贵人 “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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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名叫阿药的药童颔首,转身走向村民:“大家跟我来。一个个看,伤重的先治。”
村民们互相搀扶跟出去,两个虎啸军士兵也去帮忙。
阿杏全身乏力,站着已是勉强:“迟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光凭身上的气势就让敌人毫无反抗能力,你真是一个落榜书生?来木芙村有什么目的?我无法确定你是敌是友。”
迟醉微微转头:“变得很像样呢,虎啸军士兵。可惜,你还没资格质问我。”
“木芙村是我的故乡,我已是虎啸军士兵,有权质疑来路不明的任何人。”
转头走到床边坐下,迟醉凝视拒霜苍白的脸。
“正因为你是虎啸军,更没资格质问我。”
什么意思?阿杏拧眉细细思索,因为是虎啸军才没资格质问?
惊!难道……
“参大夫,”想起爱人身上的伤,迟醉心中怒火与悲伤难以压制,“请告诉我,阿霜真的没事吗?他会没事吧?他会睁开眼再对我撒娇、对我笑是吧?请你告诉我实话。”
参大夫眼角瞄,看到男人眼里的痛彻心扉:“他会没事,温养半月就能醒来。倒是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不斩草除根,那些人必卷土重来,祸及整个村子。”
“自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迟醉缓缓抬头,眼眸渐渐变冷,如寒冬腊月没有一丝温度。
参大夫有意掺一脚:“有具体方案吗?需要帮忙尽管说。敢伤拒霜,我们这些伙伴岂能放过他们,真当妖好欺负不成。拒霜受伤的事若被梅先生知道,死都是便宜他们。”
惊觉事情苗头不对,阿杏张口欲劝阻却被打断。
迟醉淡然一笑:“多谢大家好意,我一人足矣。金员外敢光天化日强抢还伤人性命,背后没人撑腰怎么敢。不把他的依仗揪出来一起惩治,我如何对得起受伤送命的村民。”
“既然你有办法,我不再多说。一定要给我狠狠报复回去。”
阿杏虽觉得那些人可恶,但身为虎啸军士兵不愿看到迟醉为报仇犯下大错。
“此事我会向上禀报。迟先生最好别想着私下解决,官府定秉公处理,还大家公道。”
迟醉唇角扬起冷笑:“我若想私下解决,根本不会放他们离开这里一步。”
哑口无言,阿杏亲眼见识这个男人的力量多强,既然放仇人回去便不打算私下解决。
她不知该喜还是忧,无论如何不能不管,必须将此事情况详细向上禀报。
参大夫守床边医治,迟醉确认拒霜不会有事后出去帮忙善后。
阿杏恢复些体力,立即前去帮助大伙。
伤者就医治疗,被打斗波及的房屋需要修缮,死者安排葬礼。
迟醉脸上失去笑意,搬砖瓦协助修缮房屋。
修得差不多,死者灵堂准备妥当,虽简单却尽心。
三口棺材摆在一个屋,非常时期只能委屈死者。
包好伤口的村民排队前来上香,个个痛哭流涕,生命何其脆弱。
迟醉和阿杏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守夜,受伤的村民撑不住先回去休息。
死者家属悲痛哭嚎晕过去,被抬回家中。
整个村子弥漫悲伤气息,所有人心头压着一块大石。
夜晚寂静,灵堂里只剩他俩笔直跪着。
阿杏受伤身体不适,微微一晃差点栽倒。
迟醉虔诚低头跪着轻语:“你有伤不宜过度劳累,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守夜够了。”
阿杏跪直身子抬头望面前三口棺材。
“迟先生,你要明白救拒霜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迟醉注视地面,手紧握成拳压抑自己。
“我很感激,从心底感激。若非大家以命相救,难以想象阿霜会被怎么样。我想做点什么,但人已死再多感谢都无用。让我在他们灵堂前跪着吧,好好感谢他们的付出。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救阿霜。”
“在一个村就是一家人。当时情形换成谁都会出手相救。”
多么善良的一群人,让很多人自惭形秽。
迟醉闭上眼平复激动的心情,忍,必须忍耐。
不能私下处置,再等等。
他缓缓睁眼,等村里的事情处理完就行动。
天气热尸体不能放久,第二日村里人抬着棺材上山掩埋。
一路撒落漫天白纸,一行哭声碎心肠。
凄苦的乐声令天地悲鸣,一夜未眠的迟醉和阿杏跟着队伍上山。
挖坟掩埋棺材,泥土埋葬曾经鲜活的生命。
亲属们哭得肝肠寸断,曾一起生活朝朝暮暮,不想刹那阴阳相隔。
白纸飞满新坟,只闻新人哀鸣。
村民扶亲属起身,边安慰边往回走。
阿杏转头张口欲言,话哽在喉头说不出,唯有咽下去。
人们渐渐远去,哭声越来越轻。
微风吹起无数白纸飘飞,三座新坟似发出呜咽哭声,悲伤与亲人诀别。
自离去,待清明再会。
大家回到村子伤心又累,各自去休息。
阿杏回家与父母团聚,尝别离才知重逢珍贵。
迟醉进寝室见大夫靠床睡着没打扰,换下孝服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拒霜的手。
感觉到有人,参大夫悠悠醒转打个哈欠:“这些天我住屋里照顾拒霜,你找别地睡。”
眼眸温柔,迟醉手指轻抚爱人的脸颊:“参大夫,我要离开几天去都城,麻烦你照顾阿霜。等我回来再无人敢动他一下,那些伤害阿霜、伤害大家的人都将付出惨痛代价。”
参大夫纠结皱眉:“几天?你给我个准话,打算去多少天?拒霜醒来见不到你我怎么说?他醒来一定最想见到你,偏偏你不在,难过之下伤势万一加重算谁的?说清楚。”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我定回来。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迟醉俯身爱怜亲吻少年的额。
“你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回来。拒霜怀着孩子,又遭遇如此悲伤之事,情绪起伏很大。我能医好他的身体,却不能医好的心,只有你才能让他安心。”
迟醉起身鞠躬:“我明白。多谢参大夫相助。我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回来。”
参大夫不在意摆手再次强调:“你可一定要尽快回来,越快越好。千万千万记住。”
“在下谨记。”迟醉微微笑拱手行礼。
抬头最后望一眼拒霜,转身离开生活一年的房屋。
本以为再不会回去,不想造化弄人。
他走出村子,施展轻功如一阵风飞速前行。
参大夫转头忧心望昏迷的拒霜:“你可慢点醒啊,最好等迟先生回来再醒。”
阿杏和村民赶来,得知迟醉已离开倍感惋惜。
虎啸军士兵立时收拾东西告辞,此事必须尽快向上禀报。
王朝律法触犯者严惩不贷,不管对方身份多高,势力多大。
迟醉以轻功赶到华木城买马疾行,火速赶往王朝都城——追仙城。
追仙城坐落在王朝南北方交界处,城中繁华热闹,四通八达。
华木城到此骑马不眠不休需三到四天,然马匹不可能一直跑,他也需要休息。
中途换几次马,迟醉在第七天顺利到达。
追仙城,户部侍郎府邸一座绣楼。
和昔提裙快步上绣楼,焦急走进屋:“姑娘,华木城传来消息。金员外光天化日强抢他人,引百姓反抗。争斗中致三人死亡,抢夺失败。”
“什么?”
正绣手帕的秦萦不小心扎到手,愁眉紧锁:“金员外怎会强抢,你没知会他不能明着来?如今闹出人命官府必介入调查。事情发生多久?木芙村现今情况如何?”
和昔皱眉暗骂金员外愚蠢。
“事情已过去八天。争斗当天碰巧有虎啸军士兵路过,救下村中百姓。金员外被迟公子打晕,醒后立即派人送来消息,请姑娘保他狗命。拒霜重伤昏迷,迟公子大怒,这会儿恐已进城。有虎啸军士兵出面作证,此事已不能善了。”
手指鲜血沾上未绣好的手帕,秦萦无奈轻轻摇头。
“回天乏术。迟大哥进城必重披战甲,届时谁敢挡?迟大哥留金员外性命必想斩草除根,不日定面呈圣上裁决。和昔,寻个异士前往华木城,消除金员外有关我们的记忆。圣上与迟大哥之怒我们承担不起。不能耽搁,快去!”
“是。”和昔福身领命,立即下楼办事。
秦萦走到窗边望园中风景,山雨欲来。
城门口。
到达的迟醉翻身下马,牵马进城。
马儿驮着他跑了大半天,累得够呛。
迟醉把缰绳丢给看门的守卫:“看好马,不日我来取。”
接过缰绳的守卫一脸疑惑,见人走远欲追上去。
另一个守卫急忙拦住:“让你牵马是荣幸,知道他是谁吗?”
“我新来的,不怎么认识城里的贵人。兄弟,他是谁?”
“他啊,是你一辈子的贵人。兄弟,你交上好运了。”
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守卫扯缰绳把马绑在一旁,反正不妨碍看着就成。
什么交上好运,一定是兄弟打趣他呢。
守卫绑好缰绳继续回去站岗,安安分分站岗最重要。
进城的迟醉直接来到一座宏伟的高楼殿宇,匾额上书写“龙吟军”三个磅礴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