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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相思如潮 迟醉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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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醉走上前,望着昔日出生入死的伙伴感慨万分。
战甲漆黑发亮,威武不凡彰显军人霸气,他拿下走到屏风后换。
黑色披风如暗夜的影,配上黑色战甲威风凛凛。
迟醉换好后走出屏风:“师弟,我回来的事不要告诉赫连统领,以免生事。”
方醒笑盈盈用折扇一拍脑门:“师兄考虑得是。但他恐怕已经知道了。”
无奈叹气,迟醉扶额迈步出门:“希望他不要干扰我办事。我既已回,哪怕只是暂时,也要去拜见将军。师弟跟我一起去。记得帮我挡赫连统领。”
方醒合上折扇跟在身后打趣:“已过去两年多,师兄还是不擅长应付赫连统领。”
“我赶时间,没空和他纠缠。只知道比试的武痴,缠人特别烦。”
“师兄口才大有长进。以前再不耐烦也会忍着,最多躲开便是。如今倒一张嘴不饶人,即便遇上赫连,师兄怕也有办法解决。”
他们走出总部,两位士兵牵来马匹。
迟醉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别耍贫嘴。”
方醒笑眯眯利落上马:“我实话实说。将军目前在将军府,我们直接过去?”
迟醉驾马往前:“不直接去你还打算送礼?全部家当握在贤妻手里,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换马赶到都城都是写的欠条,师弟若有空赶明儿帮我付清吧。正好省一笔。”
骑马跟上,方醒虽在笑,握着折扇的手攥紧:“师兄如今过日子可谓精打细算。”
迟醉收下赞赏一脸理所当然:“卸下战甲的我可没赚钱手艺,只能尽量省。”
方醒深刻感觉到自家师兄不光惧内还不要脸。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赖?”
“你是第一个。”
驾马走在街上,迟醉十分不习惯百姓敬仰爱戴的目光。
“那还真荣幸,成为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方醒嘴角抽搐,很想用扇子敲一敲师兄的脑袋。
将军府不远,走过几条街就是。
府邸威严低调,门口两个大石狮子雄赳赳,两位守卫站岗。
他们下马,立时有小厮出来牵走马匹。
一同走进将军府,方醒眼角瞄:“特意来拜见将军,你想请他帮忙?”
“事情发生时有虎啸军在场,我不能越权调动虎啸军士兵。请你帮忙固然可行,难免令人多想。思来想去,请将军出面最好。届时大家都有功劳,你认为呢?”
方醒勾起一抹淡笑:“确实。交情归交情,终究还有各自立场。有些事我们不能越过将军做。相信将军比我们明白这个道理,即便你全数禀报,将军也不会擅作决定。”
“如此更好。”
迟醉走进正厅,与方醒一起朝坐上位的温和男子拱手行礼:“拜见将军。”
男子放下茶杯微笑迎上去:“两位统领请起。迟醉,许久不见。”
迟醉起身颔首:“两年有余。本不想回,出了些事不得不回。请将军听属下禀报。”
温和男子乃守卫军封号大将军,名叫君一笑,正一品官职。
他微笑请两人坐:“有什么事坐下说吧。恰巧赫连与我说起你们,我们四人许久未见。快快坐下,我们慢慢聊。”
他们落座,丫鬟送上刚泡好的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感觉到强烈视线,迟醉眼角瞄对面的高大汉子,此人虎背熊腰,一脸笑眯眯紧盯。
正是青旗豹袭军统领赫连宏,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也不简单。
爱武成痴,满脑子鬼点子想逼迟醉较量一番。
他双眼发亮:“两年多不见,想必迟统领武艺更高强。不如抽空比试比试?”
迟醉不搭理,拱手禀报:“属下在名为木芙村的地方待了一年,村中百姓善良热情,待我与妻子如同亲人。谁料前不久华木城金员外觊觎我妻,光天化日入村强抢,致使全村人受伤,三人死亡。当时亦有虎啸军士兵在场,望将军彻查。”
语毕,厅中一片安静。
君一笑垂眸细思,士兵在场还出现伤亡,可见对方召集人数之多,能力之强。
赫连宏瞪大眼,惊得下巴合不拢:“你小子居然成亲了?!”
迟醉很想翻个白眼,关注点不对吧?
“是,几月前刚成亲。我离开时爱妻重伤未醒,若非神医救治肚中孩儿定然不保。我回来只求将军主持公道,以慰为此牺牲英灵。”
气氛沉重,无辜百姓枉死令人动容、
君一笑拧眉微点头:“此事交由迟统领彻查,我立即写奏折明日呈圣上。城中一个小小员外竟如此胆大包天,想来攀上京中权贵才有恃无恐。既然事发之时虎啸军士兵在场,方统领,立即传相关士兵进京,最好带回一两名村民作证。”
方醒和迟醉立刻起身走到厅中,严肃认真抱拳单膝跪下。
“属下领命。”
左看看右看看,赫连宏挠挠下巴:“我能做什么?总不至于把我单独撂一边吧?”
君一笑无奈摇头叹息:“此事与你无关。此乃人命案,你犯什么糊涂想牵扯进来。”
赫连宏拧眉仔细寻找理由,想来想去找不到好借口。
“你小子居然瞒着我们成亲。弟妹漂亮吗?应该漂亮,不漂亮怎会遭人觊觎引来大祸。”
方醒端起茶杯笑得意味深长:“何止漂亮。嫂子乃芙蓉花妖化形。皮肤似花瓣柔嫩,模样比花还娇,脾性天真纯粹,把我家师兄迷得晕头转向。不仅下厨做饭菜还甘心种地。”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迟醉双指捏杯盖凌厉抵住师弟脖颈沉声危险道:“你偷看阿霜。”
喝茶的动作骤然停住,方醒尴尬一笑:“不,师兄,我和师父是偷看你。师兄寄来书信告知成亲喜事,师父拉不下脸参加喜宴,只好躲一旁偷看。放心,洞房时我们走远了。”
迟醉手上茶杯又近几分:“所以你顺带偷看?有没有偷看阿霜洗澡。”
君一笑轻笑,难得见这小子如此在意一个人。
赫连宏喝口茶,翘起二郎腿幸灾乐祸看戏。
方醒小心翼翼推开:“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可不敢吃嫂子豆腐。”
迟醉收回手冷冷瞥一眼:“最好没有。敢偷看,我不介意把你眼睛挖出来。”
方醒摸摸脖子,师兄可算收手,看来以后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宏指着哈哈大笑:“瞧你的怂样。方大统领,这样的你被底下士兵看见怕要笑掉大牙,哈哈哈哈。”
勾起嘲讽的笑,方醒摊手一脸无所谓:“你不怂?你不怂倒上来打一场啊。”
“我不跟你打。跟你打没劲。我要跟你师兄打。”
“连我都打不赢,还想和师兄较量。真不怕吹牛把自个儿吹死。”
赫连宏虽气,但强作镇定,可不能上当。
“有本事让你师兄跟我打,跟你打分不出胜负。”
“呵。打不过我还找借口。连我都打不过,你更打不过师兄,滚开吧。”
赫连宏虽明白说的是事实,但无论如何不想落下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吵,一个全力嘲讽,一个死不应战意图转移话题。
君一笑无奈摇摇头,这两人又开始了,也不腻。
迟醉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所谓的事情上,拱手行礼告辞。
君一笑微笑摆手,同意退下。
转身潇洒走出正厅,迟醉直接出将军府驾马离开,随便那两人怎么吵。
等赫连宏和方醒回神,其他人早不见踪影,互瞪一眼各自离去。
出了将军府,迟醉驾马来到河岸思考怎么引金员外背后之人露出马脚。
无意间看见几株芙蓉花树,他下马走到花树前,伸手轻触柔嫩的花瓣。
想起少年的笑颜,迟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多日不见不知阿霜是否已醒,他用披风做兜采摘娇艳芙蓉花。
采集满满一包,翻身上马策马回龙吟军。
迟醉大步流星进去,吩咐士兵调查金员外背景,排查所有可能和案件相关的人。
“查查秦侍郎的千金可有和金员外接触。”
“属下明白。”
几个士兵听命下去办差。
迟醉换下战甲穿便服,亲自打盆水清洗芙蓉花。
将花清洗干净,装筛子里拿到外面晒。
他回到屋里,撕碎特意留下的几朵,去厨房煮粥喝。
伙夫见到受宠若惊,再看迟醉熟练下厨当场傻眼。
煮好回来,他坐在桌边凝望碗里美味的芙蓉粥。
越想越思念,与爱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已融入内心深处。
迟醉轻轻搅拌粥,舀一勺喂眼前根本不在的身影:“阿霜,好吃吗?”
想起少年吃东西时幸福的笑,他唇边的笑凝固。
好想马上回去,回去见最爱的阿霜。
芙蓉相思情,刻□□头痕。
吃下勺子里的粥,迟醉垂眸微微一笑:“阿霜,芙蓉粥很好吃。”
然而此时的他尝不出芙蓉独有的味道,只尝到满嘴苦涩。
双手撑额,将勺子放回碗里,原来他做的粥一点也不好吃。
明明在阿霜身边吃什么都是甜的,离开后却吃什么都是苦的,蔓延到心里的苦。
想见挚爱,无比想见,迟醉走到书案前写一封信,立时让士兵送出去。
信刚送就坐立难安,什么时候阿霜才能看到他的信?
又要多久阿霜的信才能飞来?
相思如潮,害人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