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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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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把陈荡抵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荡的呼吸已经乱了，眼神不知落在他胸膛上哪一点，神色迷离。
周放俯下身，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怎么样？”
陈荡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慢勾住他的脖子。
周放不耐，“啧”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闷哼声从陈荡齿间漏了出来。他偏过头，用力咬了下周放的耳垂，气声断断续续，“周放……你不会自己看？次次都问？”
周放托起陈荡的脸，想了半天只想到四个字：面若桃花。
说出口的话却直白，“陈荡，你怎么那么要命。”
陈荡没接话，大喇喇地往枕头上一仰，闭着眼说：“少废话。”
狭小昏暗的酒店房间，弥漫着淋浴的水声和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周放调笑的声音和陈荡偶尔的恼骂，在这潮湿粘腻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暧昧。
天将破晓，周放从浴室出来，手上毛巾揉着头发。
陈荡站在床边，已经穿好了裤子，正拿着T恤往身上套，衣服落下堪堪遮住了他腰间的红痕。
看着痕迹被遮住，周放心里有些不爽，皱了皱眉。
“都这个点了，还走？”
陈荡按亮手机——4：24。
“不然呢，睡这儿？”
周放点了点头，“都这么多次了，睡这又怎样？”
陈荡从上到下扫了眼周放，“我怕。”
周放先是不解，下一秒便调戏他，“怕什么？怕你爱上我。”
陈荡懒得理他，拿上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停在门口，他顿了顿，转过头，嬉笑道：“我怕……看到你早上流口水的样子，毁我兴致。我们又不是男朋友的关系，我可没那个爱意，看你晨起的丑样还能行。”
陈荡走上前拍了拍周放的脸蛋，“这么帅的一张脸，可不好找，我们还是且约且珍惜吧。”
说完这话，他就推开门扬长而去。
“下次再约。”这句话和门锁的咔哒声，一起被关在了门缝里。
周放这才反应过来，他把毛巾往地下一摔，摸了摸被打的脸。
“我……还吃他这一套？”
周放恼自己色欲熏心的模样，抓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就打了一行字。
［谁愿意和你一起睡似的，我还嫌弃看到你早上挂满眼屎的样子呢？］
陈荡到家的时候就收到了银行的退款短信——酒店押金退还，周放也离开了。
22
他拿出抽屉里的笔记本，坐在桌边，提笔写下。
——第五次。
周放也说不清，怎么莫名其妙和这个多年不见的童年玩伴滚到一起去的。
或许是那天酒吧的灯光太迷离，陈荡的模样太勾人，说的话又太……
两个月前，周放正喝着吧台后那个软嫩的酒保推过来的第八杯鸡尾酒，红橙分离的，叫什么日出。
他是没听清，尽顾着顺便摸一下那酒保滑嫩的手了。
陈荡就是这时候来的，抽走他们之间的那杯“日出”，阻了他和酒保暧昧的撩拨。
周放被扰了兴致，有些怒，站起来就说：“你谁？”
“陈荡。”说完，陈荡就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周放仔细看了看陈荡，模样有点眼熟，名字也有些耳熟。就是和谁也没对上号。
“我们是不是认识？”周放问。
陈荡笑了，就这一笑，给周放看得心砰砰直跳。
“我去，这也太勾人了。”这是当时周放的第一感觉，“媚眼如丝也不过如此吧。”
当然周放可没把这些话说出口。顺着陈荡手指的方向，看向角落的一方卡座。
那边的人大多托着腮往他们这边看。
陈荡说:“大冒险输了，你今晚跟不跟我走？”
周放虽然常来gay吧混迹，可从来没在这带走什么人，又或者被什么人带走过。
他可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纯情”小处男。就是来这过过干瘾的。
要问为什么？一是他怕外面的人有病。二是……他不会，上面下面都不会。
他看那些片子里被压在下面的，属实接受无能。在上面，倒是可以，但是他慌，光想想就觉得不行。
周放刚想像往常一样拒绝。
陈荡已经凑过来抓住他的衣领，微微侧了一下身，卡座那边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哇哦”声和鼓掌声。
这是给那群人看的借位吻。
“给点面子呗，都是出来玩的，今天你帮我，下次我也帮你。”
周放还溺在他凑近带来的淡淡香气里，说不好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让人很放松，和酒吧里那些人的脂粉味不一样。
下一秒，他就被拉着手腕往酒吧外走。本来他今天就喝的多，这一会醉意更浓了。他晕晕乎乎，跌跌撞撞地跟着陈荡走。
走到门口陈荡也没放开他，反倒回头越过他朝酒吧的玻璃门看了一眼。
只听陈荡“啧”了一声，七拐八拐就把他带到了一条暗巷。他来这酒吧这么多次，也不知道这附近有这么个适合……的地方。
周放靠在墙边，拉开了和陈荡的距离，“搞什么？”
陈荡点了根烟，星火在他指尖明明灭灭，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周放，真不记得我了？”
周放眯了眯眼，透着路灯洒进来的薄薄暖光，隔着香烟的蒙蒙雾气。他盯着陈荡看了很久，直到他又吐出了一个烟圈。
陈荡抽烟的样子和十年前的小屁孩重合了。
“陈荡？”周放惊呼。
陈荡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是我。”，随后又吸了一口烟。
“你还抽烟！”周放也不知怎的，顺口就秃噜出了这么一句。好像他们很熟，熟到周放可以教训他。
陈荡把烟捻灭在墙角，“怎么，你还想管我？”
周放捶了捶被风吹的越发糊涂的脑袋。
“今天谢了，下次请你吃饭。”陈荡点亮手机，调出微信名片的二维码。
“愣着干嘛，扫啊，加我。”
周放在迷迷糊糊的加陈荡的好友。耳边传来他的询问，“你还行不行，自己能回去？”
周放点了点头，发送了好友请求。
陈荡点了几下手机，确认成功加上，说：“那我走啦。”
周放也不知当天怎么回事，鬼使神差非得问一句，“干嘛去？”
陈荡干嘛去关他啥事啊，他又不是那个需要他帮忙看管的11岁的小屁孩了。
可要是他不问这一句……
陈荡轻巧的笑声钻进他的耳朵里，“月黑风高，良辰美景，能干嘛去？”
这是要去约？
周放听了这话，拉住了陈荡的手腕，抬头看他，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能去，外面的人不干净。”
陈荡好像笑得更欢了，周放迷糊中看到他的嘴角扬得更高。
“那你呢？干净？”
周荡听了这话，好像被踩了尾巴的鸡，受了多大的委屈，身子也站直了，不再靠着墙面。
“我当然干净了！”
他听陈荡说，“挺好，我也干净。”
再后来，他就迷迷糊糊的站在酒店房间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陈荡裹着一件浴袍，往床上一躺，很是随意的说，“今天我累了。”
语气好像什么也不在乎，怎么样都可以。
周放的醉意终于清醒了。思绪也跟着回过味儿来。
这怎么回事，他怎么和陈荡到这一步的？
陈荡见他没动作，抬脚踹了踹周放，“去洗澡啊。”
随着他的动作，浴袍微微滑落。周放捂着鼻子，推开陈荡的脚，慌忙跑进了浴室。
流水能冲走手上、脸上的点点血迹，但浇不灭心底烧起来的热意。
周放破罐破摔，就那样穿好衣服走了出去，还没等他说出，“我今晚喝多了，意识不清。”
陈荡就已经扑了上来，吻着他的唇，很重，但有些不得章法。
在这乱七八糟的吻里，周放的思绪也乱作一团。他止住了陈荡的手，轻轻推开他。
“陈荡，咱俩还是别了吧。”
“你确定？”陈荡用手指点了下他的胸口。
周放身上一激灵，“我去，你别动手动脚的。”
陈荡退后一步，“磨磨唧唧的。”
周放见他退后，心里还有点不得劲，有点想把他抓回来，他支支吾吾的说:“咱俩不合适吧。”
“啥都没做呢，你知道合不合适？约一下,又不是谈恋爱。”陈荡见他神情纠结，“还是你想在下面，我都行。”
陈荡说罢就拽过周放，把他往床上压。
“我去，这小子力气还挺大。”周放被压到床上的时候还这么想着。直到周放想推开他，发现竟然有些推不动，这才慌了，“我来，我来，我在上面。”
他是真的怕陈荡上了他，陈荡绝对有那个实力。
陈荡这才从他身上下去，随手抓过床头柜上的东西，扔到他旁边。然后又懒洋洋的靠在了床头。
那一夜很混乱。他只记得陈荡似乎不太舒服，咬着嘴唇没怎么出声。还有陈荡看着他的眼神——震惊里带着点莫名的欣喜。
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天已大亮，身旁空无一人，陈荡早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