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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别让我再看见你。” 沐祈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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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祈打了个哈欠，他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抱枕昏昏欲睡，现在才九点钟，他就已经困得不行了，明明他最近睡的都很晚。
偏偏今晚有事，有人要来送鲜奶，要是他没签收，就要给他退回去，沐祈割舍不下，去厕所用凉水扑了扑脸，还能勉强精神一些，但再躺回去时，眼皮就又开始打架。
眼睛酸得厉害，沐祈实在有些撑不住，走过去把反锁的门解开，闭上眼睛靠坐在床头，他想着就这样小睡一会，他没躺下，不会睡得太沉，一会只要听见敲门声他就能醒，或者送货员可以直接进来把奶放下。
谁知道沐祈越睡头越低，挣扎着挣扎着，终于意识一个不清醒，就一头栽到床上，他的一条胳膊被压在身下，另一只手里还攥着手机。
直到听到一阵开门声，沐祈才缓缓睁眼，他以为是送鲜奶的终于来了，含糊着嗓子说了一句放门口就行，抽出已经没有知觉的胳膊，拽拽被子想要接着睡，就听见了一阵急躁的脚步声。
沐祈意识到不对，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还没来得及睁眼，他的脑子里就已经闪过了各种念头。
他只有今天睡觉之前没锁门，不会就这么不幸地被人盯上闯进来抢了家吧，这里治安不好，倒是曾经发生过几起抢劫案，他现在该怎么办？万一他们不仅想要钱，还想要解决掉自己该怎么办？
沐祈这样想着，后背立马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攥起拳，在睁开眼发现原来是韩京尧时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坐起身，拍了拍前胸，安慰自己不怕不怕，手还抖着，白天许言时烧开的水还剩下半壶，他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缓解干燥痉挛的嗓子眼。
“尧哥你干嘛呀，大半夜的走这么快，吓死个人了，我还以为家里进来人了。”
韩京尧没理沐祈，他根本就听不清他说的话，只觉得浑身燥热，他的思维僵滞，隐约中还以为是在酷暑难耐的夏天，他迫不及待想找到什么消热的东西。
他看见沐祈一手扶着柜架，仰头时脖颈光滑细嫩白皙，喝水太急，有水沿嘴角向下流，韩京尧眼前模糊一片，唯独汇聚到下颌再成滴掉落的水珠看的分明，像一架调了焦的相机，他只能看清很少一部分。
韩京尧无意识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
他逐步向沐祈逼近，微弱灯光打在他的后背，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阴影。沐祈打开手机，已经两点半了，但鲜奶还是没有送到，他给许言时发去消息，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收到鲜奶。
本来沐祈是想着第二天早上等许言时醒了再回自己的，但没想到许言时立马就回了他，告诉沐祈不要再等了，送货员路上翻了车，那一批奶全都没了，他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
沐祈皱了皱眉，问许言时那怎么办，店家会给退款吗？
许言时说不会，作为补偿，还会额外再送一箱过来。
沐祈放下心，和许言时互相道了晚安，他眼睛盯着手机，余光能看见韩京尧在朝他这边走，他以为韩京尧要上厕所，抬手把厕所灯打开了。
沐祈被吓清醒了，现在一点都不困，他仰头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水，打算去洗点葡萄，一会边吃边看剧。
韩京尧走到沐祈面前，沐祈以为是自己挡路了，他侧过身想让开，却被韩京尧一把攥住了胳膊。
沐祈不明所以地抬头，他这才看见韩京尧的脸色红得有些不太正常，呼吸急促，胸前起伏得厉害。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难不成发烧了？”
沐祈把手背贴在韩敬尧的额头上，摸起来果然是热的。
“你看我就说现在换季，你要是出去的话多穿一点，这下好了，家里不知道有没有退烧药，你等着，我去找找……”
沐祈比韩京尧矮很多，韩京尧需要垂下眼皮去看他，沐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刚用水润过的唇殷红饱满，韩京尧的嗓子越发紧了。
他又走近两步，沐祈的头发擦着他的脖子，他能闻到沐祈身上的味道，没办法用语言去描述，但很香。
韩京尧鬼使神差地松开握着沐祈的胳膊，把手放在沐祈脑后，攥住了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强硬地捏住他的下颌逼他抬头，沐祈刚想开口叫韩京尧松开他，他好去找退烧药，韩京尧就俯下身来，吞并了沐祈的所有话。
……
韩京尧醒过来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黑着脸把难得起得比他晚的沐祈踹下床，沐祈身上酸痛，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你他妈的……”
韩京尧喘着粗气，指着沐祈的鼻子气得不知道骂些什么好。
“太他妈恶心了。”
实在太恶心了。
他韩京尧居然和一个男人睡了。
韩京尧的眉头深深皱着，脑袋还钝钝的疼，但他无暇顾忌，只是指着沐祈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不要脸，居然趁他喝醉的时候趁虚而入，声音又大又急，喊的脸和脖子红了一大片。
沐祈本就不舒服，大清早身上正疼不仅被踹下床还被反过来大骂一通，他就算再善解人意也该生气了，他刚要骂回去，就被韩京尧掐着脖子提起来按在床上，强烈的窒息感浇灭了沐气刚窜上来的火气，他现在有些害怕。
“哥……咳咳，你，咳……我要死了……”
“掐死你最好。”
沐祈的后背压在床沿上疼的厉害，他拼命挣扎，而韩京尧在感受到自己下身变化时脸色难看地松开了手，厌恶地退后几步。
“尧哥，我是被强迫的，你昨晚喝醉了，你好好想想，我什么都没干你别冤枉我。”
沐祈的声音带上哭腔，眼睛红了一圈，声音细弱，还没喘好气就连忙去和他解释，看样子是真被吓着了。
韩京尧脑子很乱，但沐祈一提醒他隐约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酒局上他遇到了秦誉，一条腿还瘸着，敬了自己杯酒，脸上赔笑，说尧哥别生气，上次自己嘴贱了点知道错了，别因为那个伤了兄弟情，再说家里生意不是还有往来呢，就原谅他这次吧。
韩京尧满足于秦誉的识趣，得意洋洋地接过那杯酒，等回去他要剪下这段监控视频，好发给他哥看看。
但韩京尧没料到秦誉狗胆包天，居然敢当面算计他，酒里加了东西，他一晃神，就到了另一个包厢，两只手被绑到椅背上，而秦誉正试图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韩京尧挣开绳子后，顺手抄过一旁的烟灰缸把秦誉的另一条腿也给砸断，拿了两瓶好酒给他脑袋开瓢了之后才离开。
他本来想开车去医院，但意识越来越朦胧，忘了自己身上中了药，中途改路，直接赶回了这。
沐祈说的对，确实是自己强迫的他。
但韩京尧可不会跟他老老实实讲对错，有钱人确实可以随心所欲，就像此时的韩京尧，他的态度依然嚣张，理直气壮地叫沐祈赶紧滚，别让他再见到他。
沐祈说了句什么话，韩京尧没听清，沐祈又重复了一次韩京尧才听清他说这是他家。
韩京尧火冒三丈，像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一边穿衣服一边骂，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当我稀罕在这住呢？”
“我家厕所都比这大，这又小又脏的垃圾场你自己留着睡吧。”
“你这种垃圾也就配睡在这了。”
韩京尧要走了，并且不会再回来，沐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大脑前所未有地高速运转，虽然他根本思考不出来什么东西。
“尧哥。”
在韩京尧即将摔门而出的那一刻，沐祈撑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韩京尧的大腿，韩京尧垂眼看他，能看到他脖颈和肩上细密的红痕。
韩京尧捏着沐祈的脖子，他扔垃圾似的甩到一边，手下动作毫不留情，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留我没用，我一定会走。”
“尧哥，我不留你。”
沐祈后背磕到床角，他疼地抽了口气，眼眶立刻生理性地溢出半颗泪，后劲又酸又麻，疼得他也想破口大骂，但沐祈知道，现在他有比过嘴瘾更重要更有价值的事要做，他动不了，就维持着现在这种可怜姿态。
他张嘴对韩京尧说，“给我点钱吧。”
“什么？”
韩京尧动作迟缓地回过头，几乎要怀疑他听错了，但是他知道，这确实是沐祈能说出来的话，果不其然。
“你给我点钱吧。”
沐祈说他没办法，之前为了全心全意地照顾尧哥，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给辞了，现在社会大环境差，总体经济下沉，把在手机里看见的几个词全用上了，总之就是埋怨韩京尧把自己的工作给搞丢了，闭口不提韩京尧给他的三万块钱。
尧哥一走，自己没了收入来源，等到冬天的时候连暖气钱都交不起，是要活活冻死的，沐祈把自己描述的可怜兮兮，好像离开韩京尧根本活不下去。
再说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人在身下压了一整宿，这事他怎么想心里都不太舒服，他知道这事不能怪尧哥，但身上的疼不是假的。
反正什么理由都无所谓，但你给我点钱吧。
韩京尧怒极反笑，用指头指着沐祈，沐祈几乎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无非是骂他不要脸、骂他下贱，无论他说什么，沐祈都不怕。但韩京尧最后什么都没说，掏出那张卡甩到沐祈身上。
他们两个从始至终都是金钱关系，从一瓶二十万的酒开始，到现在一张卡结束，利益贯穿始终。韩京尧能保证，如果不是自己有钱，沐祈一定第一时间把自己踢出家门，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让他到大街上睡去。
所以他们之间非常纯粹，这样最好不过，只需要一张卡就能全部一笔勾销，将这几个月擦除地一点都不剩。
临走之前，韩京尧也没再看沐祈一眼，只留下了句话。
“别让我再看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