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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馆传说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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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庄严肃穆的神之国度地下，却隐藏着一个连神明都未曾触及的肮脏城邦。这里包容了这座圣洁之城的所有丑恶、污秽与不堪。
几张粗糙的木桌，十几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一盏廉价的旧灯泡在头顶一闪一灭。空气中混杂着地下室久不见阳光的霉味，以及廉价的酒精气息。
角落的桌子旁，三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低声交谈。他们的工装上还沾着石灰与泥土，显然是刚下班。
叶归，作为净化者、维护国度圣洁的存在，此刻却偷偷混迹在这间肮脏破败的小酒馆中。听到几人的对话，他将深灰色的斗篷拉得更低了，整个人几乎与灰扑扑的墙面融为一体。手中握着一杯温水，普通的无人在意。
狭小的酒馆中，几个工人压低了声音似在说着什么。
“听说了吗？”是那个瘦高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叶家那小丫头，被净化了。”
叶归看到旁边那个胖工友正端起酒杯的手一抖，酒水洒了大半，他都顾不上擦，急忙追问道：“那小丫头我前几天才看见啊，才十几岁，多乖一孩子，怎么会……”
旁边一个少年脸孔的人探头过来，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都逃不过神的眼睛。”
几人几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仿佛在透过那破旧的天花板，窥探神的视线。他们知道，神无处不在，从不休眠。
室内安静了几秒。
这时，旁边的瘦高个突然开口，几乎是贴着桌面在说：“你们……还记得那个人吗？”
听到这里，叶归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水杯。
“谁？”一旁的胖工人似乎还没回过神。
“三年前，那个神秘失踪的大祭司，靳辞。”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湖面，瞬间在几人间激起一片波澜。
“据说他找到了一个秘密，”瘦高个继续说道，声音里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所以连神都找不到他。”
“那是传说吧……”一旁的胖工人将信将疑。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低声不语的老者突然低低地笑了。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传说。”他嗓音沙哑，枯瘦的手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当年在圣律学院当门卫，你们知道我听到了什么？”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他，包括角落里的叶归。
“他失踪的那天晚上，整个学院都被封了。”长者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在门口站岗，亲眼看见上头的人来了。不是普通的净化者，是直接从主祭那里派来的人。他们在里面待了一整夜。”
“然后呢？”少年脸孔的男人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过了几天，上头派人把整个图书馆永久封禁了。到现在还封着。”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胖工人激动得声音都大了几分。
长者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嘘！”
他环顾四周，叶归赶忙将头偏向一旁。几人在确认没有旁人注意后，才凑近了，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我那天晚上，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了几个字……”
“什么字？”
长者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算了，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但就在他准备坐回去的时候，终究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他们说……神不是神。”
这句话像一阵冷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作为净化者，超群的耳力还是一字不落地将这句话传进了叶归的耳朵。
他的双手紧握着眼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昏暗的灯光以及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直到几位工人陆续离开，酒馆的老板开始收拾餐桌。
他站起身，将钱扔在桌子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通道里阴冷的风吹起了他的兜帽。兜帽下露出了那张年轻的脸。
他看着夜色，口中低声呢喃：
“靳辞……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