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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寒月劍仙 寒月劍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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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承和二十三年，冬，大雪封城。
京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仍沒有停歇的意思，長街兩旁積雪已沒過腳踝，商販們縮著脖子守在攤前，呼出的白霧在冷風中迅速散去，街頭酒肆裡卻熱鬧得很，火盆燒得正旺。
在眾人口中寒氣氤氳中，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
「諸位可知，近來江湖上最轟動的大事是什麼？」
眾人紛紛起鬨：
「快說快說！」
「別賣關子了！」
老先生捋著鬍子笑道：
「自然是寒月劍宗的蘇仙子又勝了一場。」話音剛落，整個酒館都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更大的討論聲。
「又贏了？這次是誰？」
「莫非又是哪位宗師？」
說書先生得意地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開口道：
「北境第一刀客。」
「段千山。」
酒館瞬間譁然。
段千山，成名三十年的刀道宗師，據說一柄長刀縱橫北境無敵手，竟也敗了？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說書先生壓低聲音。
「而且只出了一劍。」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一劍。
宗師敗北。
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明白。
有人感嘆。
「天下第一劍。」
有人搖頭。
「不只是天下第一劍。」
「也是天下第一美人。」
說到這裡，不少人都露出嚮往之色。
蘇傾雪這三個字，如今早已成為傳奇。
據說她五歲習劍，十歲入先天，十五歲擊敗宗門長老，二十歲橫掃年輕一代。
如今不過二十二歲，便已站在江湖之巔。
更可羨的是，她生得極美。
曾有畫師遠遠見過她一面，回去之後閉門三個月畫出《雪月圖》，被京城權貴爭相收藏，千金難求。
然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角落裡一名年輕書生卻始終安靜喝茶，他著青色長衫，眉目俊秀、氣質溫和，只是衣著樸素，看起來不像富貴人家。
旁邊有人認出他，笑著問：
「沈兄，聽說那位蘇仙子與你是舊識？」
青年手上的茶杯微微一頓，隨即笑了笑：「只是朋友。」
朋友。
兩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周圍人卻羨慕不已。
那可是蘇傾雪，若能得她青睞，便是少活十年也值了。
有人打趣道：「若我是沈兄，早就求娶了。」眾人哈哈大笑。
沈玉衡卻只是低頭喝茶，沒有接話，只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因為他知道，蘇傾雪喜歡他。很喜歡。
從十七歲到二十二歲，整整五年，從未改變。
與此同時，京外官道上，漫天飛雪，一匹白馬踏雪而來，馬背上坐著一名白衣女子，烏黑長髮被玉簪束起，眉目清冷、肌膚勝雪，風雪掠過她的衣角，卻彷彿不敢沾染半分。
她便是整個江湖都在談論的人，蘇傾雪。
忽然，遠處傳來急促的呼救聲。
「救命——！」
「山匪！」
「有山匪！」
蘇傾雪勒住馬韁，抬眼望去，只見數十名持刀匪徒正圍著一支商隊。
地上已躺了好幾具屍體，鮮血染紅積雪，為首的大漢獰笑道：
「把銀子交出來！」
「否則全部殺光！」
商隊眾人瑟瑟發抖，不少已經緊閉雙眼，準備等死了。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把刀放下。」
所有人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雪地之中，白衣女子緩緩走來，她步伐很輕，卻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匪首先是一怔，隨後大笑。
「哪來的小娘子？」
「長得倒是漂亮。」
「兄弟們，把她——」
話還沒說完，劍光亮起，天地間彷彿有一輪寒月升起。
下一瞬，鮮血飛濺，匪首的人頭高高飛起，輕輕一聲落進雪地，全場死寂。
其餘山匪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蘇傾雪已收劍入鞘，神情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滾。」她只說了一個字。
剩下的山匪當場崩潰，連滾帶爬四散逃命。
商隊眾人呆呆看著她，半晌，有人顫聲道：
「寒……寒月劍仙……」
蘇傾雪沒有回答，她重新翻身上馬，向京城方向而去。
因為今天是沈玉衡生辰。
她答應過，會趕回來陪他。
然而此時的蘇傾雪還不知道。
這一次回京，將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為沈玉衡奔赴風雪。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