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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卡卡西:我只是想复活我老婆。扉间:你管这叫“只是”? 论助手的危 ...
训练场的空气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凉意。
千手扉间端坐在临时搬来的石台上,白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目光冷冽地扫过面前列队的十名少年少女。他指尖把玩着三枚造型特异的飞雷神苦无,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从今天起,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这个月我主要教你们时空间忍术理论基础,及飞雷神之术入门。”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紧接着是数道瞬间亮起的灼热目光。飞雷神——千手扉间成名的绝技,与斯坎儿老师那无法学习、只能仰望的“神威”并称的时空间忍术。对这群早已见识过神威玄妙的年轻人来说,一个“有可能学会”的时空间忍术,其诱惑力是致命的。连一向沉稳的宇智波阿部,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先别高兴太早。”扉间平淡的声音浇熄了刚刚燃起的火苗,他停下把玩苦无的动作,将其平举在身前,“飞雷神是我独创的时空间忍术。不学扎实基础,一律不准触碰术式苦无,更不准私自尝试刻印术纹、贸然瞬身。违者,逐出修习队伍,永不授术。”
他手腕一抖,一枚苦无脱手飞出,“咄”地一声钉在三十米外的木桩正中心。“飞雷神不靠查克拉蛮力,靠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精准的计算,和这里——”手指移向心口,“对空间的绝对感知。蛮力莽夫,不配学此术。”
他转身,指尖凝聚查克拉,在身后准备好的巨大木板上开始书写。复杂的公式、坐标系、查克拉流动的数学模型如流水般浮现。
“空间坐标的相对变换,建立在施术者对自身查克拉印记与目标坐标的同步感知上。误差超过千分之一,落点偏差可能达到十米以上,在实战中意味着死亡。”扉间一边书写,一边以毫无波动的语调讲解,“这个公式,描述了在高速移动中维持坐标锁定时,查克拉输出的衰减模型。所有人,抄录,然后推演在三种不同环境查克拉密度下,维持坐标稳定所需的最低输出阈值。”
十个人都立刻凝神,迅速拿出卷轴和笔开始记录。桃华眉头微蹙,笔尖飞快;火核盯着公式,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阿部面色沉静,但眼神专注得吓人;堇的写轮眼已然开启,三勾玉缓缓旋转,试图捕捉每一个细节。
理论灌输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扉间偶尔冰冷地指出某个人的计算错误。
“理论是骨架,没有骨架,血肉便无从依附、散乱不成形体;实践是血肉,缺了血肉,骨架只剩冰冷空壳、难有鲜活生命力。”扉间合上手中的理论卷轴,“接下来,是实践。飞雷神的第一步,是空间感知——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去‘听’空间本身的褶皱。”
他抬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霎时间,训练场周围升起了十数个悬浮的、缓慢无规律移动的标靶,每个标靶上都附着极其微弱的、不同性质的查克拉波动。“蒙上眼睛。从现在开始,感知每一个标靶的位置和移动轨迹,在心中绘制它们实时的空间坐标图。我会随机击落其中几个,你们要在它被击中的瞬间,在坐标纸上标出它最后的位置。”
训练场上一片寂静,只有标靶移动时带起的微弱风声。蒙着眼睛的少年少女们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汗。感知这种微弱且混杂的查克拉波动,并从中精确定位,比他们想象中困难十倍。
“千手纱织,三号标靶坐标偏移两度。”
“宇智波铁次,你标记的是五秒前的位置,不是实时位置。”
“注意力!查克拉波动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环境、随移动轨迹微弱起伏,你们的感知必须跟上这种变化。”
“停。”扉间解开忍术,标靶消失。他走到场中,随手捡起一支普通苦无。“看好了。飞雷神的‘标’,不仅是空间中的一个静止的点,更是理解其存在状态后,所能锁定的‘绝对坐标’。”
他没有蒙眼,甚至没有刻意去“看”。手腕一抖,苦无化作流光射出,精准地穿过训练场边一棵大树的枝叶间隙,钉在后方岩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内——那个位置,从他所站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直接看到。
“空间无处不在,也并非完全不可感知。但需要绝对的专注,和……”他顿了顿,“对查克拉最细微变化的本能把握。下午自行修习,重点练习在嘈杂环境中分离、锁定特定查克拉波动,并进行持续追踪。现在,继续。”
上午的训练结束时,大部分队员脸色发白,不是体力耗尽,而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这种纯粹依赖感知、容错率极低的训练,比体术对练更消耗心神。
“下午自行修习。”训练结束前,扉间发放了厚厚一摞卷轴,“里面是六百道查克拉波动解析、动态坐标追踪及干扰环境下定位的习题。明天清晨,随机抽检。错误率超过一成者,”他目光扫过众人,“训练量翻倍,并且加练夜间蒙眼丛林穿梭。”
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训练场,朝实验室方向走去。
千手扉间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工作台,拿起一个装有贴壁柱间细胞的培养瓶,对着冷白的灯光检视。细胞密度均匀,状态饱满。他放下瓶子,走向一台连接着复杂控制面板的精密仪器。
“细胞量足够,开始裂解。”
他走向超声破碎仪,设定参数。斯坎儿将细胞瓶置入冰水浴,对准探头。高频嗡鸣响起,九十秒后停止,样本变得浑浊。
“差速离心。”扉间将裂解液分装,放入离心机。片刻后,斯坎儿将上清液转移至新管。
“密度梯度离心。”扉间将上清液加入蔗糖梯度液顶层,进行超速离心。等待后,管内液体分层清晰。
“F4,可溶蛋白。F3,微囊泡和外泌体层,目标S因子在此。F2,细胞器。F1,底层膜碎片和大分子复合物,W因子结合于此。”他快速指点着管壁。
斯坎儿用不同的吸管,将F1和F3级分分别吸取到标记好的试管中。“F1需要立刻处理,W因子不稳定。F3低温保存。”
“嗯。”扉间拿起F1试管,又拿起另一支装有淡紫液体的试管,“这是从斑细胞上清初步提纯的I因子,热敏感蛋白酶。按之前摸索的条件混合,4度振荡。同时准备泉奈的淋巴细胞做毒性测试。”
斯坎儿开始混合F1与I因子,同时处理另一边的细胞培养板。
等待后,显微镜观察。直接添加F1的细胞大部分死亡木化,而添加了“F1+I”混合物的细胞多数形态正常。
“毒性中和通过。”斯坎儿报告。
“进行功效测试。”扉间走向另一个培养箱,“用那批建立应激损伤的模型细胞。”
斯坎儿将低温保存的F3级分取出,与通过毒性测试的中和混合物在特定缓冲液中混合,然后加入那些预先用氧化剂和电脉冲损伤的细胞中。
数小时后的检测数据显示,损伤细胞的活性显著恢复,内部氧化损伤指标下降。
“细胞活性恢复率达标,线粒体功能指标改善。”斯坎儿看着数据说。
扉间走到主台,拿起一支特制水晶安瓿。斯坎儿将最后一点混合液转入其中。
不足0.5毫升的液体,在灯光下呈现清澈剔透的淡金色,内里有稳定微光流转。
“原理验证通过了。”千手扉间将安瓿放回支架,“但这0.5毫升,是从数亿细胞中分离提纯的极限产量。要实际应用,我们需要一套能稳定、自动生产‘RY-COMPLEX’的系统。”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预留的区域。“下一步,是建立一套封闭的体外生产体系,一个模拟体内微环境的‘共生培养系统’。让柱间和斑的细胞在受控条件下自行生长、分泌、反应,我们定期收取终产物即可。”
他展开设计图,并指向旁边的实验记录以明确术语。
“柱间细胞裂解物经超离分离出四个级分。其中,F1级分(膜碎片)含导致木化的剧毒成分(W因子)。F3级分(微囊泡)含具修复潜力的有效成分(S因子)。”
“斑细胞的分泌物中,则含有能特异性降解W因子的I因子(蛋白酶)。”
“我们得到的 ‘RY-COMPLEX Ⅰ型浓缩液’,其核心就是利用I因子安全中和W因子毒性,从而使得S因子能够安全、稳定地发挥修复效用。”
“明确这点,再看设计。”他将图纸完全展开。
“核心是‘Transwell’构型。上下双层,由精确孔径的半透膜隔开。”
“上层接种斑的UMSC细胞。持续分泌I因子,向下扩散。”
“下层接种柱间的ZMSC细胞。分泌含S因子和W因子的复合物,向上扩散。”
“在膜界面附近,扩散下来的I因子与扩散上来的W因子实时相遇、中和。毒性被解除后,稳定的S因子得以保留,随培养液循环被收集、提纯,这就是可量产的 ‘RY-COMPLEX’ 。”
斯坎儿审视图纸:“关键在于控制细胞比例、培养液、流体参数及膜孔径,使I因子扩散速率与W因子生成速率动态匹配,并长期维持细胞最佳状态。”
“需要大量预实验和参数优化。”千手扉间收起图纸,“从明天起,集中资源搭建调试此系统。你负责细胞接种、培养与日常监测。我负责环境控制系统集成与取样分析。”
接下来的时间,实验室转变为生物反应工程现场。各种设备被连接、测试。他们尝试了数十种培养基配方,微调了上百个参数。
失败是常态。细胞生长不同步、膜污染堵塞、收集液毒性残留或活性不足……
经过反复的调试与参数优化,系统最终达到了设计要求。
主控屏幕上,代表 ‘RY-COMPLEX’产量与活性的曲线,已稳定为一条近乎笔直上扬的基准线。十几个环境监控窗口,全部呈现绿色。
千手扉间审阅完最终批次检测报告,在“项目结论”栏写下:
【Transwell体外共生培养体系验证通过。体系运行稳定,可安全、可控、规模化生产‘RY-COMPLEX’。】
他合上报告。
就在报告封皮合拢,发出轻微“啪”声的刹那——
【主线任务三: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造个孩】
【任务奖励更新:可将宇智波带土的灵魂附着于载体之上】
冰冷的、机械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斯坎儿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载体。
宇智波带土。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骤停了一瞬,随即开始狂野地擂击胸腔。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体系后续标准维护流程已更新,手册在第三号柜。”千手扉间语速比平时快,将报告归入档案架,瞥了一眼计时器,“产能按计划爬升。训练课时间到了。”
他拿起带着教具的忍具包,快速向外走去,声音从门口传来:“按手册完成所有常规监测和记录。任何异常,立刻详实记下。”
斯坎儿的声音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是。明……白。”
千手扉间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斯坎儿僵直的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抽掉了脊柱。他单手死死撑住冰凉的实验台边缘,另一只手的手背用力抵住前额,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颌线滑下。
载体。
可以附着宇智波带土灵魂的载体……而此刻,在扉间忙于教学的整个上午,这里完全属于他。
他几乎是扑到主控台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台规律运行的Transwell培养系统。
那两人的细胞……就是载体。
这个系统,是唯一让他们的细胞长期、稳定、密切共存的地方。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刻调出了系统内独立培养单元过去二十四小时的高倍显微监控录像。他坐下,将双眼贴近主观测屏,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中无声开启,三勾玉缓缓转动。
他需要一个一个看过去。
从T-01开始。画面中,下层的柱间细胞与上层的斑细胞各自分布,缓慢代谢。他看了几分钟,切到T-02。
T-02,T-03,T-04……画面在不断切换。每个单元他都会停留足够的时间,观察细胞的密度、伪足的活动频率、隔膜附近是否有异常的物质聚集。大部分单元里,只有细胞在培养液中规律的沉浮与分裂。
继续。
看到T-07单元时,他没有立刻切走。这个单元下层某片区域的柱间细胞,伪足伸缩的频率似乎略高于其他区域。他标记了时间点和坐标,将这个单元过去几小时的录像调出,以更慢的速度回放、比对。
他发现,这种略高的活动性并非持续存在,而是间隔数小时出现一次短暂的活跃期。在几次活跃期的录像中,他注意到其中一个柱间细胞的伪足延伸方向,多次隐约指向隔膜上同一个微孔位置。
他立刻将观察窗口同步锁定到上层对应的坐标。在相近的时间点,上层对应区域的一个斑细胞,其细胞膜的轮廓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同步性形变。
这个发现让他将T-07单元锁定。他不再切换画面,直接将其实时监控放大到主屏幕。他关闭了大部分光源,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中,一眨不眨地锁定着那片区域,锁定着下层那个特定的柱间细胞和上层对应的斑细胞。
等待。
时间流逝。显微镜视野里,细胞缓缓代谢。
然后,变化出现了。
下层那个柱间细胞,其边缘的一条伪足再次开始延伸。动作缓慢,目标明确,笔直地探向隔膜上那个被反复“试探”的微孔。
斯坎儿屏住呼吸。
伪足尖端触碰微孔,形态发生极其细微的适应性调整,艰难地、一点一点穿透了孔径。
几乎同时,上层对应的斑细胞,其细胞膜在接触点软化、隆起,精准地迎接了穿透而来的异体伪足。
接触,连接。
在显微镜的清晰记录下,一个拥有双核雏形、结构稳定的“融合细胞”,在他眼前完成了从试探到诞生的全过程。
斯坎儿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掌心。他没有动,只是用眼睛将一切烙印下来。
找到了。
斯坎儿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利用预先准备好的、与系统主循环隔离的微型取样管路,极其小心地从T-07单元的下层和上层对应区域,分别吸取了微量含有那对特定细胞的培养液,混合注入一个绝对洁净、独立的微型培养皿中。然后将其放入一个可以精确控温、避光、且隔绝外部查克拉扰动的独立培养箱。
接着,他快速清除了主系统T-07单元的近期异常数据缓存,只保留了最基础的代谢读数,确保在扉间下午返回进行常规检查时,不会发现这个单元的微观异样。做完这一切,上午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将那个独立的培养箱藏在实验室一个闲置的、带有微弱屏蔽效果的储物柜深处,设定好维持参数,然后迅速整理了实验台,仿佛一上午只是在尽职地进行着“常规监测和记录”。
当日下午,在实验室。扉间专注于分析一组复杂的CTF长期稳定性数据,斯坎儿则在一旁进行着体系常规维护记录。他利用记录、取耗材、处理废弃物等必要且合理的走动间隙,数次“自然”地经过那个储物柜区域,透过柜门细微的缝隙或用预设的、极其隐秘的感知标记,短暂确认独立培养箱内的基础环境参数稳定。
起初十几个小时,那对混合的细胞只是静静地悬浮,似乎并无动静。但斯坎儿有足够的耐心。他调整了观察方式,不再持续通过高倍目镜直接观察,而是利用了培养箱自带的、静默的间断扫描记录功能,避免因频繁操作带来的温度或震动干扰这个脆弱的微观环境。
变化在次日凌晨悄然发生。
扫描记录显示,那对柱间与斑的细胞并未分开,反而在培养液中缓缓靠近,彼此的细胞膜接触面变得更加模糊,初步的融合迹象已然稳定。更关键的是,这个新生的、尚不稳定的“融合细胞”开始了分裂。不是通常的均等分裂,而是一种略显笨拙的、不完全对称的分裂,并且在后续扫描中,子代细胞表现出的查克拉反应模式,与单一来源的细胞群出现了可重复的、稳定的差异。
斯坎儿知道,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他需要更多的“原料”,需要引导这个融合向着他期望的、能成为“载体”的方向发展,而不是任其自然生长或衰亡。
基于维持细胞最佳活性与引导其有序增殖的基本逻辑,他开始了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自主的秘密培育尝试。
他小心翼翼地用更细的管路,从那个初步分裂的微型集落中,分离出几个状态最好的“融合细胞”,转移到另一个预先准备好的、条件更优越的培养载体中。这个载体内壁模拟了柔软的生物基质,营养更为丰富全面,温度、酸碱度、气体环境都控制在最适宜细胞生长繁衍的区间。他甚至添加了微量的、从常规实验耗材中“合理”损耗的、具有温和促生长作用的细胞因子。
他将这个新的培养载体,再次妥善隐藏。
接下来的几天,在每日上午扉间教学、下午两人同在实验室工作的固定节奏里,斯坎儿的生活节奏变得异常规律而隐秘。他完美地扮演着助手的角色,同时利用一切可能的、不引人注目的间隙,将所有剩余的注意力和时间,全部投注在那个秘密培养载体上。
观察,记录,偶尔极其谨慎地微调参数。
第七天,他观察到了明确的变化。那几个“融合细胞”增殖形成的小团,不再是均质的一团,其内部出现了自发的、难以言喻的“组织”行为。细胞与细胞之间开始出现隐约的差异和定位,形成了极初步的、具有极性的结构。
第十天,早期胚层分化的迹象,清晰无误地呈现在高倍显微视野下。外胚层、中胚层、内胚层的雏形模糊可辨。培养液中的能量和特定物质消耗速度开始加快。
第十四天,原肠胚形成。一个清晰无误的、正在进行细胞大规模定向迁移和胚层折叠的原肠胚,在培养载体中缓缓转动,虽然依旧微小,却已然具备了生命早期发育最关键的、注定走向复杂个体的结构特征。
斯坎儿坐在观测设备前,背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不对。”他对着幽暗光线下的显微视野,低声自语。
这不是他想要的、均质化的、可塑的“基础材料”或“组织块”。这分明是……走向完整个体发育的路径!一个真正的、走向独立生命的路径!
斯坎儿看着培养箱监测屏上实时传回的图像,脸色在仪器幽幽的蓝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震惊,茫然,以及更多汹涌而来的、坠入冰窟般的寒意,几乎将他淹没。
他成功诱导了融合细胞的发育。
但方向完全错误。大错特错。
这不是“载体”。
这是一个独立的、正在不可逆转地形成的、新的生命!
更致命的是,这个快速发育的胚胎,对生存环境的要求正在指数级提升。它需要更复杂的激素时序调控、生长因子精密释放、模拟母体的机械刺激、以及越来越接近真实的营养交换与支撑系统……以斯坎儿个人拥有的、必须绝对隐秘行事的简陋设备和资源,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最多还能为这个胚胎提供四十八小时的、勉强维持存活的粗糙模拟环境。
四十八小时后,这个由他亲手从细胞融合开始诱导、蕴含着千手与宇智波最纯粹血脉的、堪称奇迹的生命,将因环境不适、营养不良或发育畸形而衰竭死亡。
继续隐瞒,等于亲手杀死它。
不能杀死它。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第二条路。当天下午,扉间一进入实验室,斯坎儿就带着所有影像记录、详细数据,以及那个维持着微小胚胎的便携式恒温装置,找到了正在主实验台前的千手扉间。
“我需要进行一次紧急汇报。关于……Transwell体系的衍生观察实验,出现了计划外的重大进展,以及……我无法独立处理的后续问题。”
他将便携恒温装置推到对方面前,透明的观察窗内,那个微微搏动的原肠胚清晰可见。同时,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将存储单元接入系统,快速调出了关键的影像记录。主屏幕上开始播放——从细胞伪足穿透微孔接触,到融合、分裂,再到早期胚层分化直至形成原肠胚的全过程。
“我在常规监测T-07单元时,观察到了柱间与斑的细胞发生自发接触与融合现象。出于对‘融合’这一现象本身的研究兴趣,我私下进行了进一步的离体培养观察。”斯坎儿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力求清晰,“在模拟标准体细胞培养环境的过程中,融合细胞并未形成稳定的细胞系或组织团块,而是……走向了完整的胚胎发育路径。现在,它已发育至原肠胚阶段。以我现有的条件和设备,无法为其后续发育提供必要支持。它的生命活动正在衰减,预计支撑时间有限。”
影像定格在原肠胚缓缓转动的画面上。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底噪。
千手扉间的目光,从主屏幕上那个清晰的原肠胚影像,缓缓移到面前恒温装置中真实存在的微小生命体上,最后,定格在斯坎儿脸上。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仿佛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见的一切。紧接着,冰冷的怒意和难以置信的惊愕,在他的眼眸深处剧烈翻腾,让实验室内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度。他的瞳孔紧缩如针尖。
他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斯坎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私下进行的‘进一步观察’?你原本,想观察出什么?或者说,你原本,想用这‘融合’做什么?”
斯坎儿迎着他几乎能刺穿灵魂的目光,知道此刻任何迂回、修饰或隐瞒都是最愚蠢的选择。他吐出了那个深埋心底、驱动他一切行动的核心目标:“一个‘载体’。一个能够容纳……灵魂的活体容器。我认为,由他们二人细胞融合产生的基础生命形态,可能具有最高的兼容性与潜力。”
“容器?灵魂?”扉间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瞬间串联起诸多曾被忽略的细节……但他此刻无暇深究这些,更迫在眉睫的是眼前这个荒诞、危险、足以颠覆一切的现实。
他看着恒温装置中那个脆弱又顽强的胚胎,又看向斯坎儿,沉默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这短暂的三息里,无数风险评估、应急预案、后续影响、控制方案在他脑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碰撞、重组。
当他再次开口时,所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已被压制到近乎不存在,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属于绝对理性和决策者的决断:
“……我若不管,任你自行其是,以你对达成目标的不死心,是不是打算用各种你能想到的方法继续试下去,直到给我大哥和斑,造出一个家族?”
斯坎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扉间没有给他任何辩解或回答的机会。
“听着,”扉间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这个胚胎,现在由我接管。从现在起,你手中所有与细胞操作、融合实验、乃至任何非授权的生命物质培育相关的行为,必须全部停止。在得到我的明确许可之前,你不得进行任何超出常规监测和维护范围的操作。你要研究‘载体’?可以。但目标、路径、方案、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参数,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批准,并在我的全程监控下进行。从现在起,这件事,由我主导。”
“明白。”斯坎儿没有任何异议。他知道从推开恒温装置、播放影像的那一刻起,主导权就已易手。他与扉间的关系,从“助手”与“导师”,骤然变成了“危险源头”与“绝对的控制者”,同时,也是被这个惊天秘密死死捆绑在一起的“共犯”。
首要的共同目标,异常明确:确保这个被暂时标记为‘阿尔法(α)’的意外生命,存活至可以脱离人工环境。
千手扉间没有浪费一秒钟。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快速扫过实验室内的每一件设备、材料、甚至是边角料。
“你,去把备用的大型恒温细胞培养舱搬过来,清空,彻底消毒。”他语速极快,手指向实验室一角那个足有半人高、通常用于批量培养组织的透明舱体。“你,去材料柜,拿三号韧性生物膜、全部的无菌支撑纤维、还有上次封装高活性酶用的惰性凝胶基质。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实验室里只有高效而沉默的操作。器材轻移的细微声响,液体灌注的汩汩声,笔尖在纸上记录参数的沙沙声。
斯坎儿在彻底消毒后的透明培养舱底部,先铺设一层柔软的无菌支撑纤维作为缓冲“床垫”。然后,他小心地将韧性生物膜塑造成一个巨大的囊袋,悬置于支撑纤维之上,再将调好浓度的惰性凝胶基质注入囊袋底部,形成一层稳定、湿润的“基质层”。
另一边,扉间的动作快而精准。他挑选、切割、连接那些特制的透明管路,将它们与微型泵、各类阀门、以及集成在关键节点的微型传感器(压力、pH、温度、溶氧探头)组装在一起,构成一个复杂的封闭循环网络。每一个接口都被仔细校准、密封。
当斯坎儿完成生物部分的构建时,扉间的流体监测与控制系统也完成了最后的连接。两人没有再交流,斯坎儿退开一步,扉间上前,将那些精细的、带有传感器的管路探头,以最小的扰动穿透生物膜,精确置入囊袋内的预定位置。最后,他将那个储存着专用营养液和多种调节储备液的水晶容器,接入系统的主进液口。
“系统封闭检测。”扉间低声道,启动预设的检漏程序。无形的查克拉扫过所有接口,确认绝对气密。“启动基础循环。参数初始化。”
微型泵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淡琥珀色的基础营养液开始流入管路,进入悬垂的囊袋,逐渐浸润底部的凝胶,形成一个独立、循环的微型“内环境”。
直到整个系统运行平稳,所有传感器反馈的读数都稳定在预设的目标区间内,扉间才将便携恒温装置移到囊袋上方。
最谨慎的转移开始。两人谨慎地用查克拉进行微操。那个微小的原肠胚被轻柔移出,沿着囊袋内壁滑入温暖、循环着的营养环境中,缓缓沉在凝胶基质表面。
探头持续监测。各项生命体征的数据流开始在主控光幕上稳定地跳动、绘制曲线。
扉间的目光锁死在光幕上。直到那些代表心率、基础代谢的曲线,从转移后的轻微波动逐渐趋向平稳,并最终稳定在预设的安全基线范围内,他才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呼吸,但全部的注意力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生命体征初步稳定。它需要长期处于这个模拟环境中。”他转过身,看向斯坎儿,那双红瞳里没有成功的松懈,只有冰冷的审视,“从现在起,这套维持系统及其存在本身,是绝对机密。除你我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知晓。所有运行数据,我会亲自监控。你,每日可在我监督下,进行必要记录和环境参数核对。”
“而你其余的一切所谓‘研究’,”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必须在此,在我的直接视线或实时监控下进行。你要继续你的‘载体’构想,可以。但首先,我要知道你之前所有的实验数据,每一个细节,包括每一个念头和调整。然后,我们一起,‘重新’规划路径。记住,是‘一起’。”
斯坎儿沉默地点点头。
扉间从主控光幕上移开目光,看向斯坎儿。“你培育那个胚胎时,用的是什么基础培养基?”
“标准体细胞培养液,额外添加了百分之十的胎牛血清替代物,微量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浓度是每升10纳克。” 斯坎儿回答。
“温度、酸碱度、渗透压、气体环境。”
“温度恒定三十七度。酸碱度维持在7.4。渗透压280毫渗摩尔每升。气体环境是5%二氧化碳,20%氧气,其余为氮气。无物理扰动或压力刺激。”
“营养补充和换液周期。”
“每十二小时通过微流路补充一次浓缩营养。每四十八小时置换百分之三十的培养液。废液实时导出。”
“从观察到细胞融合,到形成清晰的原肠胚,用了多久。描述中间的关键形态变化节点。”
“十四天。最初三天,细胞聚集,接触面融合。第四天,出现初步极性。第七天,隐约出现三层差异。第十天,外、中、内胚层雏形可辨。第十四天,原肠胚形成,细胞开始定向迁移。”
“也就是说,你提供了一套完整的、支持多细胞生物早期有序发育的最佳环境。所有参数都稳定在‘最适宜生长’的区间。”
“是。”
“所以它走向了最典型的发育路径,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新生命。这不是你要的‘载体’。你要的是一个没有‘自组织’能力、没有‘分化’倾向、形态和性质完全均一的‘活材料基底’。”
“是。”
“那么,思路就是设计一套完全逆向的环境。持续的高渗透压、关键营养素的间歇性剥夺、低强度物理紊流、以及足量抑制细胞间通讯和分化起始信号的生化因子。目标是让细胞在最基础的生存压力下,只保留同质增殖的本能。”
“需要根据融合细胞的基础代谢和抗逆数据,精确控制压力阈值。”
“基础代谢数据。”
斯坎儿报出一系列数字。
“渗透压目标320。”
“调到320,确认。”
“紊流频率0.5赫兹,振幅调整。”
“0.5赫兹,振幅已设定。”
“分化抑制剂A浓度,提升到每升5微克。”
“提升到5微克每升,注入完毕。”
“种群密度和形态。”
“当前密度每毫升十万单位,增殖速率每小时百分之三。形态观测,百分之九十五呈均一苍白球体,无聚集或分化倾向。”
几天后,培养装置中,那团苍白、均质、缓慢蠕动的物质趋于稳定。
“可以了。没有结构,无功能分化,查克拉反应同质且微弱。保留了基础增殖本能,压制了其他‘生命’特征。符合‘基底’要求。”
斯坎儿将其命名为贝塔(β)。
“那么,‘载体’基底已成。” 扉间转过身,“你要容纳的‘特定灵魂’,是谁?”
“风间带土。他的灵魂,在我的左眼里。”
“明白了。”扉间不再多问。他走到实验台前,取过一张空白卷轴,以指代笔,灌注查克拉,开始飞快地演算与勾勒术式结构。
片刻后,他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另一只手按在培养着β的简易装置外壁。无形的术式瞬间笼罩了那团苍白的物质。
斯坎儿站定,左眼万花筒开启。
扉间结印的双手亮起查克拉光芒,一股精准的牵引力锁定斯坎儿左眼。一道微弱的、带着斯坎儿熟悉气息的虚影,被缓缓抽出,顺着术式构建的通道,径直没入培养装置中的β。
就在灵魂虚影与β完全融合的刹那,扉间完成了最后一个印。β苍白的外表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培养室内,两个并排运行、结构相同的生命维持装置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
【主线任务三: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造个孩已完成】
【任务奖励:宇智波带土已发放】
差点写死我
写了10小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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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卡卡西:我只是想复活我老婆。扉间:你管这叫“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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