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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两年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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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没有回学校,而是拜托林助理不要跟着他。
“不行,万一你有什么需要呢?”
“反而呢,我觉得那个姓田的就喜欢说鬼话,你根本不用在意他说的,他以前就这样。”
“以前?”何亦坐在酒店的床角。
蓦然抬头,问:“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对吧。”
“……这……”
“林助理,”何亦的眼神有些涣散,“你不用瞒着我,他们不是仇敌吧?”
“是!这个我是没有骗你的!”
何亦垂下眼眸。
他的头很昏很沉,可能是这段时间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导致了他的偏头痛又犯了。
还有一点犯困。
“那他说了什么?”林助理神色紧张。
何亦静静地看了他两秒,摇了摇头,“没事儿。”
“其实你可以去总裁的房子住啊!他临走的时候就说了。”
“林助理。”
“哦?”
“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好吧。”
最后林助理没有走,而是在何亦那一层楼挨着开了个房。
等林助理走了之后,何亦又在角落坐了一会儿。
头顶的灯光让他有些眩晕,他走到墙边关掉了灯盏。
然后缓缓地挪到床头闭上了眼……
“起来吧,”秦文心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何亦趴在被子里,鼻腔里是窗外飘进来竹子交杂着野树的清香。
他试图用鼻息去找秦文心身上的味道,但找不到。
等慌张地睁开眼。
石子已经砸进了他的窗户。
“小痴呆!”
有人在窗外喊他,是沈弟儿。
何亦缓了几秒,才走到窗外。
并没有人。
沈弟儿的声音也没有了。
何亦到处找,到处看。
走到一楼的时候,从灶房传来争吵声。
那是他爸妈最后一次出现在家里。
把爷爷奶奶气得半死,就是为了闹离婚。
何亦悄悄躲在门口,仰头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那是秦文心走的时候留在他床头的。
照片里面只有他自己。
反正所有的东西都会离开他,几乎不会再留下痕迹。
只有这个,留了下来。
“小痴呆!”沈弟儿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出来,抢走了他手上的东西。
“还给我!”何亦皱眉看向他。
他很少冷脸,但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沈弟儿笑呵呵地看向他,“有好东西给你看!”
“我不去,”何亦手伸出去,“把东西还我。”
“开个玩笑嘛!”沈弟儿把照片举得更高,“走!去我那儿玩儿。”
何亦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看了还在吵架的人一眼,“好,”就出去透个气吧。
再后来,责骂声从未停止。
他挨了大哥的一顿打。
仿佛一双手按进他的脑袋,不顾疼痛地翻搅着他的大脑。
“怎么出这么多汗?”
何亦猛地睁开眼,耳边是柔软得像丝绸一样的声音。
“……”
他反应过来,迅速抓紧那双手,不知所措地看向面前的人。
秦文心的手挂在他耳后,眼神似水,“怎么了?不舒服吗?”
何亦茫然地摇头。
“嗯?”秦文心替他擦去脑门上的汗,“都打湿了,换件衣服再睡吧。”
何亦在黑暗中看了对方很久,确定真的是秦文心了之后,才缓缓地开口,“你……你回来了?”
“嗯,”秦文心的嘴凑到他脖颈处闻了闻,又轻轻吻了一口,“回来了。”
何亦沉默地看着他。
秦文心感叹张贝迪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是个恋爱脑。
说着要给人空间,却是马上买了机票冲了回来。
看着何亦眼巴巴地眼神,秦文心勾着嘴笑了一下,然后脱掉衣服掀开被子,进去之前,他问:“不嫌我脏吧?我没洗澡。”
何亦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像个病恹恹地小狗,把头拱进了秦文心的怀里,“不嫌。”
“就算嫌弃也没用,总裁现在就想睡你。”
“睡吧,”何亦眼神缱绻地看着他,“求求了。”
秦文心霸道地钻了进去。
何亦很疲惫,秦文心做飞机坐了好几个小时,也累得有些睁不开眼。
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睡了过去。
等醒来后闹钟都响了。
“咱们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啊?”秦文心蹭起来坐到床头,拿过手机关掉闹钟。
“不可以吗?”何亦带着鼻音,眼睛都没有睁。
这人平时都很乖,很少有任性的时候,秦文心看着自己腰间这双手,拍了拍何亦的脸,“爽!”
这个酒店连星级都没有,秦文心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叫他订了餐厅。
何亦在床上,眉目有些痛苦。
秦文心伸手,揉开他的眉头,“做梦了吗?”
他没有见到过小靓仔这个样子。
心里难免有些心疼。
何亦却摇了摇头,在他坐起来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秦文心。
上飞之前,在机场。
秦文心打电话给了田畅,仔细地去了解了何亦进城读书的始末。
田畅有些细节是不知道的,不一阵,秦文心就接到了何旭阳的电话。
何旭阳才下手术没多久。
秦文心等了他几分钟。
何旭阳一开始不是很想把家丑给外人说。
甚至在秦文心说何亦的状态不对之后,何旭阳很冷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开始就是田畅拜托秦文心照顾何亦的,何旭阳都没有开过口。
但秦文心说:“因为我知道你很关心你的弟弟,而我大概是你弟弟唯一一个朋友。”
之后,何旭阳沉默了一阵。
说了事情的始末。
“我陪你回一趟老家好不好?”
秦文心问出这句话之后,浴室的水声便停了。
果然是半天没有动静。
见人还是不说话,秦文心挪到床边正对着浴室的位置,“别着凉了!空调开着呢,”
门开着,秦文心看见何亦背影。
这个后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线条依然好看,却有了成年男性的宽厚与力量。
“嗯。”
何亦这一声不知道是回答什么的。
秦文心手指点着床沿,“你要是再啰嗦,我可就进来了!”
秦文心说完,何亦的手又停顿了。
这死小孩儿!
秦文心无奈地脱掉了自己的衣裤,往里面走。
林助理定的餐厅离酒店挺远的。
毕竟这一片是旧城,要找有档次的餐厅比较难。
秦文心任由何亦抱他出浴室。
何亦就是很会照顾人,拿着浴巾把他一点点擦干,然后替他穿上了衣服。
确实很饿了,白人饭不好吃,秦文心想吃点儿对胃口的。
林助理开着车,准时出现在楼下。
秦文心牵着何亦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每分开一次就更加地黏对方,秦文心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但今天的何亦异常粘人。
秦文心和林助理在车上讲笑话,何亦竟然一点都没有笑,只是紧紧地牵着秦文心的手,像是害怕秦文心跑掉。
下车的时候,何亦脚步一顿,“林助理给你说了吗?”
“说什么?”秦文心装傻。
何亦淡然地笑道:“他不可能不给你说的。”
“知道还瞒着我,”秦文心亲了一下他的手背,“不给我打电话,不想让我帮你解决?”
“……嗯。”
“行了!不是来教训你的,”秦文心牵住他的手往里带,“走!先吃饭!”
餐厅的氛围很浪漫。
这次没有定包厢。
两个人专门吃一个包厢的话,太空旷了。
落地窗旁的一个卡座,门帘被鲜花包围着。中心的舞台上,有双人小提琴钢琴演奏。
“怎么了?”
“想挨着你坐。”何亦蹭到秦文心身侧,等秦文心您进去后,一动不动。
秦文心仰头看向他。
这个沙发座本来也不大,两张面对面,坐一个人足够宽敞坐两个人稍微就有一点挤了。
“要和我挤一起啊?”秦文心往窗边挪了一下,拍了拍身侧。
何亦赶紧坐到了他的身侧,“就想挨着你。”
秦文心是偏瘦的体质。
餐厅冷气挺足的,两个人挨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适。
秦文心手指敲着桌面,其实在等着何亦问。
但何亦在擦过桌子,还有把水给他倒好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何亦从落座开始,比以往都要沉默。
“我和田尚轻是大学同学,”最后,是秦文心先开了口。
何亦故作茫然。
秦文心谈了一口气,“大学四年,我不仅是同学,还是舍友。”
秦文心看着何亦又靠近了他一点,本来就坐在里面的空间更加的狭小。
秦文心观察他的反应。
何亦淡定地喝了一口柠檬水,强装镇定。
秦文心语气坦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我暗恋过他,但他不知道。”
何亦终于抬头,语气依旧沙哑,“……很久吗?”
“在你之前吧,”秦文心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甜果,拿起一颗塞进了何亦的嘴里,“我掉下山那一次,你还记得吗?”
何亦不可能不记得,“两年前。”
“对,”秦文心回忆说:“两年前那一次,就是我真的决定放下他。”
何亦看着他带着笑意的嘴角,眼神一下暗淡下来。
他微微撇着嘴,“然后呢?”
秦文心觉得他的模样可爱极了,捏了一把。
“其实那时候,我感觉我可能都不想活了。”
何亦震惊地看着他,呼吸有些困难。
“我在想,有没有电视剧里的桥段,我想去死的时候,遇到一只小狗或者小猫,或者精灵,让我重新想活,正思考呢……”
秦文心手被莫不其然地拧了一下,笑意更加地明显了,故意贴紧何亦的耳朵,“就被小狗捡回去啦。”
秦文心的语气轻松,何亦却紧张地出了汗。
看起来太不像了,秦文心这么开朗的人,竟然有过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居然是为了田尚轻。
“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照顾过吧,没想到被捡回去还能有人伺候,也没有问我从哪里来,也没有问我原因,好像就是告诉我,你值得这样被照顾。诶!疼!”
“你不许死!”
秦文心眨了眨眼睛。
何亦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不要为了他死。”
秦文心愣了一下,手伸到何亦的后背上,半抱住他。
那时候那样想,其实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因为很多事情。
他也不知道那种极端的想法是从何而来,但他觉得很累,但只有一次。
滚下山坡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挣扎,他就是觉得有些疲惫。
没有联系的前两天,他在观察,他在质疑自己。
现在完全没有了。
秦文心握住他另一只手亲了一口。
何亦的脸色很难看。
“他给你说什么了吗?”
秦文心明显感觉到何亦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秦文心没让他得逞。
何亦认真地看着秦文心的眸子,秦文心知道他要说了。
“他喜欢你,让我离你远一点。说我配不上你。”
“放屁!”秦文心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估计田尚轻就是为了恶心何亦才这么说。
“我百分之百确定,他不喜欢我。”秦文心双手抱住何亦的腰,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何亦的眼神看向很远,说:“我知道。”
“嗯?”秦文心抬起头看他。
何亦说:“我知道他不喜欢你。”
“这么确定?”
何亦的眼神赤诚又坦白,“因为喜欢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