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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1不义超人   番外1 ...

  •   番外1:空宇无光,唯遇君白
      时空漩涡的尽头,从来无人能预判归宿。
      那一场席卷不义宇宙的位面浩劫,撕碎了壁垒,颠倒了时序,将偏执半生、杀伐一生的不义超人彻底吞入无边黑暗。狂暴错乱的时空乱流如同万千利刃,刮碎他护体仅存的黑暗神力,撕裂他早已重创的躯体,碾压他根植灵魂的执念与恨意。
      他本以为自己的结局只会是彻底湮灭,碎成散落诸天的时空尘埃,永世沉沦、无归无渡。
      毕竟,他双手沾满罪孽,半生尽是黑暗,践踏温柔、嫉恨圆满,早已不配拥有任何救赎与归宿。
      可命运偏偏荒诞戏谑,在所有痛苦、疯狂、怨怼尽数被乱流剥离碾碎的瞬间,在他意识彻底沉入死寂的前一秒,一道温和到极致的时空缓冲层骤然托住了他残破的身躯。
      没有毁灭性的撕扯,没有法则的碾压,只剩轻柔的时空推移,将他满身伤痕、记忆碎裂的躯体,随意抛掷进一处崭新的平行位面。
      这是一个极其特殊、亿万时空里难得一见的单一宿命宇宙。
      这片天地,没有超人,没有氪星来客,没有天光普照的救世主。
      自始至终,这片世界的哥谭、这片世界的地球,只有暗夜独行的蝙蝠侠,只有终年沉寂的夜色,只有孤身守尽人间善恶的韦恩。
      没有光明与之并肩,没有神力制衡黑暗,无人分担沉重,无人消解孤独。
      空有长夜,无有天光。
      也正因这个宇宙从未诞生过氪星人的能量轨迹、从未存在过日光神力与黑暗氪星之力的对冲法则,坠落至此的不义超人,身上所有暴戾戾气、独裁杀伐、偏执疯魔,尽数被位面规则无声剥离、冲刷净化。
      时空乱流最后一卷,彻底碾碎了他的过往记忆。
      那些丧妻丧子的蚀骨之痛,那些经年累月的嫉妒心魔,那些屠戮天下、独裁统治的疯狂罪孽,那些跨越宇宙、执念追杀一束白光的偏执恨意…… 全部清零,尽数消散。
      他残存的,唯有最本源的姓名,最纯粹的躯壳,和一颗被黑暗禁锢半生、一旦放空,便本能渴求温柔光明的心脏。
      意识彻底沉寂,身躯如同断线星辰,重重坠落人间。
      初秋午后,风色温柔,日光澄澈。
      这个平行宇宙没有终年不散的灰霾,没有压抑窒息的肃杀,蓝天白云澄澈干净,微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拂过城郊安静的居民区。
      这里民风平和,岁月安稳,没有无休止的纷争,没有高压的管控,是完全不同于不义宇宙、也不同于主宇宙的温柔人间。
      一栋干净雅致的独栋小院里,草木修剪整齐,墙角种着浅白色的雏菊,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筛落满地细碎金斑,安静又治愈。
      二十二岁的逾白,刚刚结束大学毕业典礼,彻底告别校园,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
      无人知晓,他是这片宇宙哥谭暗夜帝王 —— 布鲁斯?韦恩从未知情、从未寻觅的亲生亲子。
      年少尚未彻底沉沦黑夜、尚未被仇恨与责任彻底冰封心性的布鲁斯?韦恩,曾在远赴他乡游学的短暂闲暇里,拥有过一段干净温柔、无关于哥谭黑暗的情缘。那段爱恋温柔纯粹,却因命运错位匆匆落幕,女方彼时已然怀有身孕,却不愿以孩子捆绑束缚天性自由的布鲁斯,更不愿让尚未出世的孩子沾染半分哥谭的血腥与阴翳,选择悄然离去,独自孕育、生下孩子,将逾白抚养至幼年,后因病离世。
      自此,这段过往彻底尘封,无人提及,无人知晓。
      布鲁斯一无所知。
      他穷尽一生镇守哥谭黑夜,与罪恶缠斗,背负满城孤独与罪孽,冷硬孤戾,孤身终老,从来不知道,在这世间,他还有一个血脉纯正、骨血相连的亲生亲子,安然存活于世。
      逾白自小独居成长,靠着母亲留下的遗产安稳度日,无牵无挂、无灾无难,彻底远离哥谭的纷争与黑暗。他从未听闻过自己的生父,从未接触过韦恩家族,更无从知晓,自己是布鲁斯?韦恩流落在外、不被知晓的亲生骨肉。
      也正因彻底脱离了韦恩家族压抑阴郁的成长环境,他完美避开了韦恩血脉里自带的偏执、冷硬与深沉黑暗,长成了天地间最干净、最温柔、最纯粹的模样。
      他的容貌骨相,与年轻时期的布鲁斯?韦恩高度重合,有着七分惊人的相似度。
      一模一样的优越颅顶骨相,一模一样的高挺鼻梁与利落下颌线条,眉眼轮廓复刻了布鲁斯年少时的俊朗英气,自带世家贵气与出众风骨。
      但余下三分,是独属于逾白的蜕变与完美。
      他褪去了布鲁斯眉眼间的锋利冷感、疏离阴郁、沉重沧桑,将所有棱角磨作温柔,将所有冷戾化作澄澈。眼尾温润,瞳色清透,眼底干净无垢,无猜忌、无冰冷、无深沉。同一张骨相,在他身上绽放出比年少布鲁斯更加精致、柔和、无瑕的俊美,是剥离了黑暗、苦难与戾气后,极致温润、极致完美的天赐皮囊。
      他的身形更是拥有极致反差的致命魅力。
      看着清瘦挺拔、单薄温柔,气质干净易碎,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与休闲长裤,衬得身姿纤细柔软,少年感十足,温顺又柔弱,让人下意识想要呵护。
      可宽松衣料遮掩下的身段,却极具饱满张力、骨肉匀称。
      腰肢纤细紧致,线条细软利落,是恰到好处的窄腰弧度,柔韧又漂亮;臀线饱满挺翘、圆润丰盈,曲线流畅自然,藏在素净衣物下,隐秘又绝色。
      看着柔弱清白,实则身段饱满曼妙,清瘦与丰盈完美交织,少年干净气质与成年匀称肌理极致融合,温柔又撩人,干净又绝色。
      这个世界的逾白,眼底没有生死别离的沉重,没有本源透支的虚弱,没有跨越宇宙的奔波与伤痛。他自幼觉醒温和的时序治愈能力,力量澄澈无害,只能疗愈伤势、抚平伤痛、滋养生机,无半分杀伐之力,安稳平和地长大,性格温润柔软,待人纯粹善良。
      今日阳光正好,他搬了一把藤椅坐在院中,翻看着毕业纪念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眉眼弯弯,唇角带着浅浅的、安稳的笑意。
      没有战乱,没有追杀,没有生死离别,这是他安稳平淡、岁岁无忧的人生。
      远在哥谭无尽黑夜之中的布鲁斯?韦恩,依旧孤身作战,以一己肉身扛起整座城市的黑暗与罪恶。他冷漠孤僻,心事沉疴,常年与杀戮和黑暗为伴,活得沉重而疲惫。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散落人间的亲生儿子,正沐浴在人间最温柔的天光里,干净纯粹,安稳长大,眉眼七分似他,性情却比他圆满温柔百倍,是他黑暗一生,从未触碰过的光明与圆满。
      父子二人,一守长夜,一沐天光,血脉同源,终生陌路,互不知晓,各自浮沉。
      可命运的轮回与羁绊,从来不受人间宿命束缚。
      就在午后最静谧温柔的时刻,天际高空骤然闪过一道极淡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转瞬闭合,连一丝气流波动都未曾留下。
      下一秒,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重重砸落在小院后方的草坪上。
      “咚 ——”
      轻微的闷响震起细碎草屑,落地极轻,却足以让警觉的逾白瞬间抬眸。
      他骤然转头,目光望向草坪中央,瞳孔微微一怔。
      草坪上静静躺着一个男人。
      身形极其高大挺拔,肩背宽阔,骨架修长,是极具压迫感的绝佳身形比例。身上的黑色独裁战衣早已在时空乱流中破损不堪,布满裂痕、污渍与磨损,原本凛冽肃穆的制式服装彻底失去了肃杀戾气,只剩狼狈破败。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周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皮肉擦伤、骨骼旧伤、神力反噬留下的细密纹路伤痕遍布全身,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胸口起伏极轻,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毫无声息。
      可即便昏迷狼狈、满身伤痕,也难掩他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凌厉分明,眉眼骨相绝佳,自带生人勿近的冷硬质感,只是此刻褪去了所有戾气,只剩极致的脆弱苍白。
      逾白心头微惊,却无半分惧意。
      他天生心软温柔,又见对方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瞬间放下手中的纪念册,快步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更清晰地看清男人的伤势。
      体表遍布时空乱流切割的细碎伤口,深层还有多处骨骼碎裂、脏腑受损的旧伤,是长年累月积攒、又经重创爆发的痕迹,伤势繁杂且严重,若是普通人,早已彻底失去生机。
      “怎么会有人摔在这里……”
      逾白轻声呢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指尖轻轻靠近他的眉心。
      温和莹白的微光,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独属于他的治愈本源,澄澈、温暖、纯粹,不带任何攻击性,是世间最温柔的生机之力。
      微光缓缓覆上男人的额头、眉眼,顺着肌理缓缓蔓延,渗入他破损的皮肉、崩损的骨骼、紊乱的经脉之中。
      温热柔和的生机一点点抚平他体表的伤痛,修复撕裂的皮肉,愈合碎裂的骨骼,舒缓他浑身的僵硬与剧痛。
      原本紧绷颤抖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眉心紧锁的褶皱缓缓舒展,苍白紧绷的唇瓣也恢复了些许松弛。
      逾白耐心十足,一点点细致治愈他身上所有可见、不可见的伤势。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不知道他来自何方,不知道他经历过怎样惊天动地的痛苦与厮杀。
      他只是见他可怜,见他濒死虚弱,便本能地出手相救。
      温柔本就是他的天性,治愈本就是他的本能。
      莹白微光持续流淌,足足半个时辰,才彻底修复完男人满身重创,抚平所有伤痛残留,将他濒临枯竭的躯体彻底滋养安稳。
      最后一缕微光敛去,逾白微微松了口气,指尖微微发酸,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治愈这么重的伤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直起身,静静蹲在一旁,看着草坪上安稳沉睡的男人,安静等候他醒来。
      阳光温柔洒落,落在男人凌厉又苍白的眉眼上,莫名消解了他一身的冷硬,添了几分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
      草坪上的男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极其细微的动作,轻得几乎无法察觉。
      下一瞬,那双沉寂许久的湛蓝眼眸,缓缓睁开。
      瞳色是澄澈干净的蔚蓝,褪去了所有偏执、疯狂、戾气与恨意,没有独裁者的冰冷漠然,没有心魔缠身的阴郁黑暗,干净得像初生的深海,纯粹又茫然。
      他缓缓睁眼,视线还有些许涣散、模糊,大脑一片空白。
      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没有记忆,没有过往,没有执念,没有爱恨,没有罪孽,没有归途。
      偌大的天地,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脑袋空空的,一片茫然,只剩最本能的意识,支撑着他缓缓撑起身躯。
      高大的男人动作缓慢、笨拙,带着初醒的虚弱与茫然,慢慢坐起身,眸光呆滞地环顾四周。
      干净的小院,温柔的阳光,清香的草木,澄澈的蓝天,安静又温暖。
      陌生的一切,全然没有半分熟悉的痕迹。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身前蹲着的青年身上。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风停光静,万物失色。
      二十二岁的逾白,沐浴在温柔的秋日天光里,清隽温柔,眉眼干净,肤色白皙,眸光澄澈柔和,正带着浅浅的担忧,安静地看着他。
      七分酷似年轻布鲁斯?韦恩的骨相轮廓,却尽数剥离黑暗、冷硬与沉重,温柔无瑕,温润绝色。看似纤细柔弱、温顺易碎,衣衫下却藏着细腰翘臀的饱满曼妙曲线,干净与魅惑极致对冲,温柔与绝色完美相融,一眼望去,干净得不染尘埃,却又隐秘撩人,动人心魄。
      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眼底是毫无杂质的善意与温柔,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温暖得能融化世间所有寒凉。
      就是这一眼。
      空空荡荡、毫无记忆、荒芜死寂的心底,骤然被一束滚烫、温柔、明亮的光,瞬间填满。
      刹那之间,天地失序,万物虚无。
      他忘了前半生所有黑暗,忘了所有痛苦与疯狂,忘了所有爱恨与执念。
      可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起来。
      怦怦、怦怦、怦怦 ——
      剧烈、滚烫、不受控制,从虚空死寂里,骤然炸开一场盛大的心动。
      没有铺垫,没有过程,没有循序渐进。
      是一眼沦陷,一眼倾心,一见钟情,毕生执念。
      哪怕失去所有记忆,哪怕不知自己是谁、不知对方是谁,他依旧本能地、疯狂地,被眼前这个温柔干净的青年彻底吸引。
      这是刻在灵魂深处、跨越时空、剥离记忆也无法磨灭的羁绊。
      他穷尽半生嫉恨的光,他跨越宇宙追杀的光,他毕生求而不得的圆满,此刻就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地,坐在他面前,救了他的命,抚平了他所有伤痛,成了他荒芜余生里唯一的救赎。
      失忆剥离了他的所有罪孽与疯狂,却唯独剥不掉灵魂深处对这束白光的极致渴求、极致偏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青年,心底就会升起从未有过的柔软、贪恋、舍不得。
      他只是很清楚、很本能、很确定 ——
      他不想走。
      他想留在这个人身边,永远留在这片温柔天光里,再也不离开。
      逾白见他醒来,眼底担忧散去,露出一抹温柔浅浅的笑意,声音清软温和:“你醒啦?你刚刚突然掉在我院子里,浑身都是伤,我帮你治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柔的嗓音轻轻落在耳畔,像春风拂过心弦,温柔得让人沉溺。
      男人怔怔地看着他,湛蓝的眼眸一瞬不瞬,牢牢锁在他清隽温柔的眉眼之间,舍不得移开分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初醒的虚弱、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温柔。
      “我…… 我不知道。”
      他垂眸,看着自己干净完好、再无半点伤痕的双手,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过往碎片,没有任何熟悉画面,没有任何牵挂与归宿。
      逾白微微一怔,轻声问:“什么都不记得了?那……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男人沉默片刻,脑海里唯一残存的、根深蒂固的两个名字,缓缓浮现。
      一个是氪星本源的卡尔 - 艾尔,遥远又陌生,毫无实感。
      一个是人间姓名,刻入身份,清晰深刻。
      他抬眸,认真看着逾白,一字一顿,轻声回答:
      “我叫克拉克?肯特。”
      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唯一属于自己的印记。
      逾白了然点头,温柔安抚:“克拉克啊,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你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怕。”
      青年温柔包容的安抚,像温水漫过荒芜心房,让克拉克空荡荡的心底,愈发滚烫柔软。
      他定定望着逾白干净温柔的眉眼,心底的贪恋越来越盛。
      他没有家。
      没有记忆,没有过往,没有去处,没有归人。
      全世界,他唯一认识的、唯一在意的、唯一心动的,只有眼前这个刚刚救了他的青年。
      他不想走,一秒钟都不想。
      哪怕此刻的理由看似狼狈又牵强,他也必须留下来。
      克拉克垂下长长的眼睫,湛蓝眼底藏满了小心翼翼的依赖,还有一丝伪装出来的茫然无助,嗓音低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与可怜:
      “我…… 我没有地方去。”
      “我什么都不记得,没有家人,没有住处,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得真诚又茫然,看起来落魄又无助,像一个骤然迷失在世间、无依无靠的旅人。
      可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
      所有的无措都是伪装,所有的茫然都是借口。
      他记得自己的力量,记得自己的体魄,记得自己的生存能力。
      他哪怕失忆,也拥有碾压常人的能力,完全可以独自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轻松立足,随处可去。
      可他不想。
      他一眼爱上了这个温柔干净、治愈了他所有黑暗伤痛的青年。
      他贪恋这里的阳光,贪恋这里的温柔,贪恋眼前人的眉眼笑意,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独属于他的安稳光明。
      前半生的他,身处无间地狱,日日黑暗,满心疯狂,一生荒芜。
      如今天赐机缘,让他斩断过往罪孽,清空满心心魔,坠入这片无超人、无纷争的温柔天地,遇见独属于他的纯白天光。
      他怎么可能放手?
      哪怕用最笨拙、最狼狈的方式赖着不走,他也要留在逾白身边。
      逾白看着他高大落寞、茫然无措的样子,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凌厉,本该极具压迫感,可此刻眼底干净茫然,无依无靠,看起来格外可怜孤单。
      失忆、无家可归、一无所有,孤身一人流落陌生世间。
      逾白素来心软善良,根本不忍心将他赶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开口:“那…… 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就先留在我这里吧。”
      “我这里房间够,很安静,也很安全,你可以先住着,慢慢想自己的过往,慢慢来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拉克澄澈的蓝眸骤然亮起细碎光亮。
      眼底所有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欣喜、滚烫的满足,和深藏不露的、势在必得的温柔执念。
      他抬起眼,重新望向眼前温柔的青年,目光专注、深情、缱绻,带着一见钟情的笃定与沉溺。
      “好。”
      他轻声应下,嗓音温柔低沉,字字真心。
      “谢谢你,逾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叫出这个名字,明明对方从未告知,明明记忆一片空白。
      可这个名字,刻在他灵魂最深处,跨越万千时空,历经生死浩劫,是他黑暗半生唯一渴求的光,是他余生唯一的圆满。
      逾白微微愣了愣,好奇道:“你记得我的名字?”
      克拉克一怔,随即顺势温柔颔首,眼底温柔缱绻:“嗯,刚刚醒来,脑海里就有你的名字。忘不掉。”
      温柔的谎话,藏着最真的宿命。
      风穿过小院,拂动草木,温柔和煦,岁月安然。
      时空浩劫落幕,暴君斩断黑暗过往,心魔尽数归零。
      在这个没有超人、没有纷争、只有长夜蝙蝠侠的安静宇宙里。
      满身罪孽的黑暗暴君,卸下半生疯狂与杀伐,褪去所有戾气与偏执,以最干净空白的模样,遇见了救赎他一生的纯白少年。
      他失了记忆,忘了天下,忘了罪孽,忘了爱恨。
      却唯独,第一眼爱上了他的光。
      空宇无光,唯遇君白。
      从此,克拉克?肯特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了全世界。
      他赖在他的小院,留在他的身边,守着他的温柔,贪着他的治愈,甘愿困在这一方温柔天地,此生不离,此生不弃。
      无人知晓,这个看似茫然无害、温柔留守的高大男人,曾是执掌一宇、杀伐天下的独裁暴君。
      无人知晓,这片天光里温柔纯粹的治愈青年,是哥谭暗夜帝王毕生不知情、未寻觅的亲生亲子。
      无人知晓,一场时空坠落,让挣脱黑暗的暴君,撞上了世间唯一的纯白救赎。
      只有风,只有光,只有温柔岁月,见证这场跨越黑暗浩劫、始于一见钟情的全新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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