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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1章 天光归序，旧影沉空 跨维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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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维度传送通道的涟漪缓缓敛入虚空，动荡不休的时空脉络终于挣脱崩坏危机，一点点抚平撕裂的裂痕。
方才那场撼动两层位面的极致碰撞，余威仍在虚空缝隙里隐隐震荡，细碎的金色神力碎屑与黑色戾气残片交织漂浮，又在主宇宙稳固的时空法则下层层消解、归于虚无。
天光穿透合拢的位面壁垒，温柔洒落，彻底驱散了不义宇宙裹挟而来的刺骨阴冷与终年不散的阴霾。
克拉克单膝跪落归途通道尽头的草坪上，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红蓝战衣早已被紊乱的空间乱流撕扯得破损不堪，边角碎裂翻飞，沾染的细碎金血在纯白布料上晕开浅浅的痕迹。他倾尽毕生本源打出的破界一击，又强行扛下恐怖的位面反噬、以神力锁死崩塌通道，早已透支所有战力，经脉多处崩损，体内流淌的太阳能本源紊乱逆流，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筋裂骨的剧痛。
唇角不断有温热的金色神血溢出，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滴落，砸在翠绿的草坪上，转瞬消融成点点微光。原本澄澈耀眼的湛蓝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与苍白，眼底的天光暗沉大半，周身萦绕的磅礴神力近乎枯竭，连维持身形站立都已是极致勉强。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分出半分心神顾及自身伤势。
在身形踉跄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松开了扣住布鲁斯肩背的手，掌心残存的最后一缕温和神力小心翼翼拢向前方，稳稳托住了怀中少年柔软的身躯。
逾白依旧沉陷在深度昏迷之中，未曾苏醒分毫。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误入不义宇宙，突如其来的时空裂隙将他骤然拉扯进那片荒芜暴戾的乱世哥谭，落地即是满目疮痍的废墟街巷与纷飞战火。初临陌生天地的那一刻，他便撞见了那场猝不及防的伏击混战 —— 昏暗巷口之内，枪火炸裂，硝烟漫天，孤身作战的不义蝙蝠侠深陷重重围堵，浑身战衣染透暗红血迹，数处枪伤贯穿躯体，脏腑受损，气力耗尽，已然濒临濒死绝境。
全然陌生的初见，没有任何过往交集，没有丝毫宿命牵引，逾白只是目睹一条生命即将消亡，心底本能生出恻隐。他未曾多想，当即催动体内独有的莹白治愈微光，倾尽当时所有能量，不顾一切为重伤濒死的不义蝙蝠疗伤续命，硬生生将对方从必死的绝境之中拉了回来。
治愈异能透支的反噬来得迅猛且彻底。
最后一缕微光沉入不义蝙蝠侠肌理、稳住对方生机的刹那，逾白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抽干，意识彻底溃散，软软倒在了硝烟弥漫的废墟巷口。
自那一日、那一场仓促的初见与施救过后，昏迷不醒的他便一直留在了不义蝙蝠侠的身边。
不义蝙蝠将彻底失去意识的他带回隐秘据点，藏于黑暗庇护之下，日日安置、步步看护，将这片乱世之中仅有的安稳与静谧尽数留给了昏睡不醒的少年。
后续数日，逾白始终栖身于不义蝙蝠的据点之内，未曾离开半步。他在断断续续的清醒与虚弱中，一次次动用尚未恢复的治愈之力，缓慢抚平不义蝙蝠经年累月积攒的战伤与暗疾，也日复一日身处那名黑暗骑士的羽翼庇护之下，避开战乱纷争，躲开街头屠戮，躲过不义超人数次隐秘的窥探与试探。
他就在那片永无天光的黑暗宇宙里，以最虚弱、最安静的姿态，被一个陌生的黑暗守护者，默默护到了停机坪决战来临的那一刻。
连日不间断的本源耗损、反复透支的治愈异能、乱世环境的侵蚀、最终决战的能量震荡与空间挤压，层层叠叠压垮了他本就特殊脆弱的时空体质。
此刻昏睡在克拉克怀中的少年，脸颊惨白无血色，肌理间透着极致的虚弱疲惫，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褪去了所有鲜活灵气，只剩被掏空根基后的单薄易碎。胸口那抹独有的莹白微光此前在漩涡吞噬的绝境中黯淡欲坠、几近断绝，此刻回归安稳温柔的主宇宙天光之下，才终于慢慢稳住节奏，悠悠起伏。细碎的白光顺着少年单薄的肌理缓缓流转，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耗空的本源，微弱却坚韧，带着生生不息的温柔韧性。
布鲁斯稳稳落地，站在熟悉的韦恩庄园草坪之上，紧绷了数个时辰的脊背终于彻底松弛。
不义宇宙那场无休止的对峙、拉扯、死局，还有停机坪上濒临覆灭的绝境，一幕幕仍在脑海中清晰回荡，惊心动魄的窒息感迟迟未曾褪去。他后背的战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胸口旧伤崩裂的痛感隐隐传来，骨骼间残留着被不义超人震飞的钝痛，浑身疲惫沉重，几乎快要透支所有体力。
但当目光落回克拉克怀中安然沉睡的少年身上时，所有的疲惫、伤痛、后怕，尽数化作绵长的庆幸与动容。
回来了。
他们终于彻底脱离了那片永无天光、只剩偏执与屠戮的黑暗囚笼，挣脱了不义暴君不死不休的觊觎与纠缠，远离了足以碾碎一切的时空浩劫。
布鲁斯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拂开逾白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触到少年微凉的肌肤，感受着那平稳起伏的微弱呼吸，眼底沉淀的凝重与阴霾缓缓散去，浮起几分劫后余生的柔软。
“安全了。”
他低声轻语，像是在安抚沉睡的逾白，又像是在告知紧绷许久的自己。
这一场跨宇宙的奔赴与守护，赌上了战力、本源与时空安危，终究是赌赢了。
身侧，克拉克缓缓垂眸，深邃的目光寸寸描摹着怀中人安静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心疼与后怕。
方才在夹层虚空目睹的画面，此生都无法从他脑海中抹去。失控扩张的黑色漩涡吞尽天地，乱流撕裂万物，他亲眼看见逾白被时空之力死死拉扯，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生机濒临溃散，只要他晚一瞬发力，只要他有半分迟疑犹豫，他的少年便会散落时空缝隙，永世飘零，再无归期。
一想到那种可能，克拉克枯竭的神力经脉便再度泛起细密的刺痛，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闷得难以呼吸。
他这一生，见过宇宙洪荒，扛过星际浩劫，直面过无数足以覆灭世界的危机，早已练就磐石心性，可唯独逾白的安危，是他永恒的软肋，是他宁负天地、不负一人的执念底线。
为了这个人，他可以打破隐忍，可以撼动位面，可以透支本源，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与全世界、全时空为敌。
“抱歉。”
低沉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神力透支后的虚弱，藏着难以掩饰的自责。
克拉克指尖极轻地贴着少年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到极致，生怕惊扰了他的沉睡。
“让你受委屈了。”
若是他能更早捕捉时空异动，早早寻到误入异宇宙的逾白，少年便不会初至陌生乱世便拼力救人、彻底耗空本源，不会被困在阴冷黑暗的异宇数日持续损耗，不会被暴君死死觊觎，不会一次次透支身心、承受这般极致的磨难与凶险。
所有的惊险与伤痛，本都不该落在他的少年身上。
布鲁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情绪复杂万千。
他太清楚克拉克这份极致偏执的守护，亦太明白这场跨维度救援背后付出的代价。方才那横贯两层位面的至强一击，绝非寻常战力爆发那般简单。那是氪星至尊倾尽本源、燃烧生命力换来的绝杀，是以自身重伤为代价，硬生生劈开黑暗、碾碎毁灭、逆转死局的无上守护。
若不是克拉克不顾反噬强行破界、强行锁死崩塌通道、强行将两人从漩涡深渊拽回主宇宙，此刻他们早已湮灭在时空乱流之中，尸骨无存。
“好好调息。” 布鲁斯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难得的缓和，“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任何惊扰。”
韦恩庄园的天光温柔绵长，草木安然，晚风轻柔，没有不义宇宙的阴湿戾气，没有独裁暴君的疯狂杀意，没有随时可能崩塌的时空危局，是最安稳纯粹的栖息地。
克拉克微微颔首，却没有半分调息静养的意思。
他依旧牢牢抱着怀中的少年，分毫不敢松懈，周身残存的微弱金光层层覆出，化作细密温和的护罩，将逾白完完整整包裹其中。枯竭的太阳能本源缓缓流转，一点点渗入少年肌理，小心翼翼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耗空的本源与残留的时空创伤。
他宁愿自己伤势迁延更久、本源损耗加剧，也舍不得让逾白多承受半分不适。
时间在安然静谧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晚风拂过草坪，卷起细碎的草木清香，吹散了最后一丝来自不义宇宙的黑暗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逾白眼睫轻轻颤了颤。
那是极其细微的动静，却被时刻凝神注视着他的克拉克瞬间捕捉。原本暗沉疲惫的湛蓝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微光，紧绷的心神骤然提起，所有注意力尽数聚焦在怀中人的脸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柔。
下一秒，少年纤长的睫毛再次轻轻颤动，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睑。
迷茫澄澈的眼眸悠悠睁开，眼底还蒙着一层初醒的朦胧与虚弱，视线涣散，无法立刻聚焦，耳边嗡嗡作响，充斥着时空乱流残留的细碎嗡鸣。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温柔天光，是澄澈干净的蔚蓝天空，是漂浮的柔软云朵，还有近在咫尺、盛满极致温柔与紧张的湛蓝眼眸。
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牢牢将他包裹，温暖干净，驱散了所有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恐惧。
“克拉克……？”
逾白唇瓣轻动，嗓音沙哑干涩，虚弱得近乎听不清晰，带着刚脱离险境、刚挣脱黑暗的懵懂茫然。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停机坪崩塌、漩涡吞噬的最后画面，脑海中残留着黑色巨刃劈落的死亡阴影，残留着漫天崩裂的岩层与狂暴乱流，残留着不义超人那双偏执疯狂、染满戾气的眼眸。
极致的恐惧与窒息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下意识微微蜷缩身躯，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克拉克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心头骤然一紧，手臂力道轻轻收紧，以最安稳温柔的姿态将人护得更紧，掌心源源不断输出温和神力，安抚着他紊乱的气息与紧绷的心神。
“我在。”
他俯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上少年微凉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坚定，带着足以抚平一切惶恐的力量。
“别怕，白白，已经没事了。”
“我们回家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是最安稳的定心咒，瞬间穿透了逾白心底残留的所有阴霾与惶恐。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柔嗓音，层层包裹住他历经波折的身心。
涣散的视线终于一点点聚焦，清晰落在眼前男人苍白疲惫却盛满爱意的脸庞上，落在他破损的战衣与唇角未干的金色血痕上。
刹那间，方才强行压抑的疲惫、后怕与酸涩尽数翻涌上来。
逾白微微睁大眼眸，看着克拉克憔悴重伤的模样，心脏骤然狠狠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他模糊记得，在时空漩涡吞噬一切的绝境之中，是这道横贯位面的金色身影，不顾一切冲破桎梏，是这双温暖有力的手掌，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万丈深渊硬生生拉回人间。
是克拉克，以自身重伤为代价，为他挡下了所有黑暗与毁灭，扛下了所有时空反噬与浩劫代价。
“你受伤了……”
逾白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抬手想要触碰他唇角的金血，指尖抬起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依旧酸软无力，本源空乏，连最简单的抬手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
方才跨维度穿梭的震荡、连日在不义宇宙不间断耗损异能的疲惫、乱流侵蚀的损伤，依旧牢牢禁锢着他的身躯。
克拉克轻轻按住他的手，不让他费力动作，指尖温柔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
“无碍。” 他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流水，“只要你平安，一切都值得。”
于他而言，世间万物皆可舍弃，唯独逾白的平安喜乐，是他毕生所求，万死不辞。
一旁的布鲁斯静静看着两人温存的模样，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心底悬着的巨石彻底落地。
他缓步上前，目光细致扫过逾白的眉眼、气息与周身微光，精准判断着少年的身体状态，沉稳开口补充道：“你的本源透支过度，初入异宇便强行全力施救，后续连日持续动用治愈之力，叠加时空乱流震荡损伤，经脉虚弱亏虚，需要静养数日，彻底封存异能，不可触碰任何时空裂隙与跨维能量。”
作为最熟悉人体肌理、能量脉络与时空法则的人，布鲁斯早已看清逾白此刻的内里损耗。少年看似只是虚弱昏迷、气息不稳，实则根基耗损严重，若是强行催动异能，极易造成本源崩碎，留下难以逆转的永久隐患。
逾白轻轻眨了眨眼，乖乖点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懵懂，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布鲁斯。”
脱离了不义宇宙的压抑绝境，重回熟悉的安稳天地，有最信任的两个人守在身侧，少年眼底的疏离与戒备彻底散去，只剩下纯粹柔软的依赖。
只是脑海深处，连日在不义宇宙的零碎片段，依旧清晰流转。
他想起那场巷口初见，硝烟漫天，枪火刺耳，满身伤痕的黑暗骑士倒在废墟之中，濒死之际眼底只剩死寂与荒芜。他只是本能出手，倾尽所有微光救人，随后力竭昏迷。
他想起自己苏醒后的每一日，都身处那座阴冷安静的地下据点。昏暗灯光、寂静长廊、永远沉寂无言的黑暗守护者。对方话不多，从不过问他的来历，也从不探寻他异能的秘密，只是沉默地为他隔绝外界战乱，替他挡去所有凶险，将最安稳的角落永远留给他。
他想起无数次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眼底总会漫开浓重的复杂情绪，沉默、沉寂、带着无人能懂的动容与怅然，总是久久凝望着他，不肯移开目光。
从前身处乱世险境，日日虚弱耗损，又时刻身处未知危机，他无暇细细深究这份反常的善待与凝望，只当是绝境之中一场萍水相逢的善意。
可此刻尘埃落定，心神安稳，那些被战乱与危机掩盖的细碎反常，尽数浮出心底，化作淡淡的困惑。
明明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人。
明明来自全然不同的世界，毫无交集，毫无渊源。
可对方却在他昏迷不醒的数日里，寸步不离庇护，无声守护，倾尽所能给他乱世之中唯一的安稳。
逾白微微蹙起细眉，心底漫起浅浅的茫然与不解，却终究找不到半分答案。
只是一场意外坠落，一次本能施救，一段乱世之中短暂的庇护相伴。
仅此而已。
没有缘由，没有牵绊，没有宿命，只是跨维度的一场偶然相遇。
见少年眉眼微蹙、神色茫然，克拉克只当他是惊魂未定、仍在惦念异宇凶险遭遇，心头愈发柔软，低头轻轻抵了抵他的额头，柔声安抚：“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一切都结束了。”
“不义宇宙的桎梏已经瓦解，威胁你的人已经消失，往后再无战乱，再无屠戮，再无险境。”
那场由不义超人掀起的时空浩劫，最终覆灭于自己催生的时空漩涡之中。那位执掌宇宙多年、偏执疯魔的暴君，落得万古飘零、下落不明的结局，无救赎、无释然、无归期，只剩无尽时空放逐，永世沉沦。
自此，不义宇宙绵延数年的黑暗独裁统治彻底崩塌，压在所有反抗者头顶的阴霾尽数消散，荒芜破败的天地，终于迎来重归光明的契机。
布鲁斯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冷静，带着一贯的缜密严谨，拉回两人温柔温存的思绪：“时空通道彻底闭合，位面壁垒修复稳固，跨维度扰动全部消除。”
“不义超人被卷入无序时空乱流核心，时序错乱、法则隔离、位面隔绝，短时间内绝对无法突破桎梏跨界再来寻仇。”
“但无序时空变数无穷，不存在绝对的终结，我会全天候锁定多元时空波动，监测异常能量轨迹，长期戒备，杜绝隐患。”
他素来不信彻底的落幕，从不低估任何绝境翻盘的危机，永远将风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克拉克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冷芒，转瞬便化为对怀中人的温柔缱绻：“无论他飘零何处、蛰伏多久，只要他敢再靠近你分毫，我会彻底终结所有祸患。”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黑暗任何觊觎、伤害逾白的机会，倾尽所有，护他岁岁安稳，一世无忧。
晚风缓缓吹拂，卷走草坪最后一丝异宇戾气，抚平大战残留的动荡痕迹。
韦恩庄园天光澄澈，晚风温柔，草木安然，与不义宇宙终年不散的阴霾、戾气、战火，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逾白靠在克拉克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弛，浓重的困意再次席卷全身，裹挟着身心透支的疲惫，缓缓覆上他的意识。
所有惶恐、疲惫、茫然尽数沉淀，只剩全然的踏实与安稳。
意识朦胧之际，脑海最后闪过的，依旧是不义蝙蝠侠沉默孤冷的侧脸，是他眼底化不开的沉寂，是他乱世之中无声无言的庇护。
短暂相遇，隔宇相望，陌路相逢，终成过往。
无人知晓那名黑暗骑士在目送传送通道闭合、看着他彻底离开的那一刻，心底翻涌着怎样无人知晓的情绪。
也无人知晓，这场毫无渊源、毫无牵绊的跨维度偶遇，会在两个平行世界的黑暗深处，留下怎样沉空的余影。
一切落幕，再无风波。
逾白轻轻翕动眼睫，不再深思，不再深究，任由困意吞噬意识，再次安稳沉睡在爱人怀中。
眉眼柔软平和，干净澄澈，彻底褪去了乱世险境的阴霾。
克拉克稳稳抱着怀中熟睡的少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起身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他分毫。
“我带他回房间静养。” 他看向布鲁斯，嗓音温和沉稳，“后续时空监测与隐患排查，辛苦你。”
布鲁斯微微点头，目光沉静笃定：“放心。万事无虞。你也即刻静养，不可强压伤势。”
这场跨维浩劫，无人全身而退。
克拉克本源重创、神力耗空，逾白根基透支、身心俱疲，就连他自己，亦是新伤旧疾叠加，满身疲惫。
如今风雨散尽，危机终结，所有人终于得以安然歇息。
克拉克不再多言，抱着怀中人，踏着漫天温柔晚霞，稳步走向庄园主楼。
挺拔背影隔绝世间所有风雨，将一世安稳、万般温柔，尽数赠予怀中少年。
唯有遥远无序的时空深渊深处，黑暗未灭，偏执执念蛰伏不散，为遥远来日，悄悄埋下隐秘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