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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点眼熟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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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松田阵平就醒了过来提前去洗漱,回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紫色的眼睛照得格外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松田阵平笑了一下。
“早。”萩原声音还是比正常人大一些但在安静的清晨走廊里听起来反而没那么突兀。
“早。”松田阵平把洗漱包丢在椅子上,“感觉怎么样?”
“还行。”萩原研二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昨晚没怎么抽。医生说可能是镇静剂的残留效果,等药效退了可能还会反复。”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那千速姐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来人有着和萩原研二如出一辙的紫色下垂眼,浅色的长发披散着穿着一身休闲装。
“千速姐。”
“姐。”
萩原千速走进病房的时候先上下打量了一眼病床上的萩原研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旁边的松田阵平,最后落在空荡荡的另一张病床上。
“那个小孩呢?”
“在家。”松田阵平说,“前几天出院了。”
“那女人给了套房子离警视厅很近,他就先住过去了。”
萩原千速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她拉过椅子在萩原研二床边坐下,伸手翻了翻床头柜上的东西,社会心理学、笔记本、半瓶水、一板药片。
“听说你以后不能拆炸弹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嗯。”他说,“手会抖,听不太清,站起来还会晕。”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先试着考职业组,不行就老老实实当个后勤文员吧。”
萩原千速沉默了两秒“考职业组?”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赞同或反对“你自己想的?”
萩原研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又跳了一下,很轻,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那些细细的纹路。
“我想试试。”他说,“但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先确定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萩原千速的目光锐利了一瞬,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叩,叩,叩,病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进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清一色的墨镜和面无表情。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个头不高但气场压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萩原先生?”
“是我,他们是我的朋友和家人。”萩原研二从床边站起来。
“请跟我们走,由我们负责您的转院,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早?”
男人扶了扶墨镜“转院后还需进行最后一次术前评估,越早转移手术时间和具体方案也能尽快决定。”
男人挥了挥手,其中一人推着轮椅向病床走去。
“三位,请。”
和伤员分开,两人刚坐上车手里就被塞了眼罩“两位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萩原千速满心疑惑,但看到旁边的松田阵平带上眼罩自己也只能乖乖照做。
车子七绕八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停下,摘下眼罩下车的两人都认不出就是哪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松田阵平听到身后那辆车上也传来了开门声,回头看萩原研二被几个人从车里抬了出来,担架上的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盖着深蓝色的毯子,被推进了建筑侧面的一个门里。
松田阵平想跟过去,但男人挡在了他面前。
“萩原先生要进行检查,两位还请在休息室等候。”指了指建筑正面的玻璃门。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着男人走进了建筑。
休息室在二楼。
房间不大,但出乎意料地舒适,两张单人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茶具和一盘水果,角落里有一台饮水机。墙上有窗户,能看到楼下的停车场和远处灰色的树林。如果不是门口站着两个黑衣服的守卫,这里看起来就像一间普通的酒店客房。
萩原千速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了很久,“阵平,”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我也说不清楚。”
“研二的伤……真的能治好吗?”萩原千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松田阵平认识她很多年,知道那种平静下面是怎样的波涛。
“能。”松田阵平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笃定。
萩原千速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捧在手心里,像是在取暖。
松田阵平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愧疚。是他和研二一起走进了这个局,现在又把研二的姐姐也牵扯了进来。虽然转院需要家属签字,但……
“千速姐。”松田阵平说。
萩原千速抬起头。
“对不起。”他说“把你也卷进来了。”
萩原千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阵平,”她说“研二是我弟弟。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要来的。”
就这样两个人又等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有一名护士进来通知“术前检查完毕,两位请跟我来。”
走廊两边是乳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摄像头和一扇紧闭的门,门上有电子锁,没有门牌,看不出里面是做什么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像医院那种惨白,但那种暖意并没有让人觉得安心,反而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到了。”护士在门边的识别器上刷了卡带两人进去。
这是一间术前准备室。房间不大,中央是一张可调节的医疗床,床边堆着几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心电图的波形和血氧饱和度的数字。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
萩原研二躺在床上,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身边有几个医护人员。听到门响,他偏过头,看到是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手术安排在今晚九点,这段期间禁食禁水。”其中一名医生发出声音松田阵平才注意到是那天出现在病房里叫赤珠霞的女人。
“我弟弟的身体真的能恢复吗?”萩原千速察觉到松田阵平对这位医生的态度不对,试着向医生问道。
“哼,全日本能做这种手术的,不超过九个。”其中一名女性医护人员突然开口把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的目光吸引过去发现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少女,年龄目测15、6的年纪,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病历单。
其他医护人员都在忙碌地走动、交谈、操作仪器。只有她和赤珠霞安静地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间,肤色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像是在室内待了太久没有晒过太阳。深潭一样的绿色的眼睛嵌在那张脸上,莫名让人想起那天晚上的银发绿眼男人。
“多嘴。”那个少女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神被赤珠霞的声音拉回到检查单上。
松田阵平也盯着那个少女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少女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位请随我去病房等候,餐食会定时送到房间里。”还是之前的那名护士引路。
萩原千速推着轮椅,松田阵平跟在旁边,三个人被带到二楼的一间单人病房。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沙发、电视,窗外能看到楼下的庭院,一个小型日式庭园,有假山、有流水、有几株修剪成圆形的杜鹃。
“这条件……”萩原千速站在窗前往外看“比五星级酒店还像五星级酒店。”
松田阵平没有接话。他站在病房门口拿出手机,给秀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地方很偏还有黑衣人蒙眼护送,你确定没问题?”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阵平!”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股懒散的语气“蒙眼是正常的啦,那地方不对外公开,所有外来人员都要蒙眼。黑衣人护送是他们的安保团队,正常正常。”
“你见过?”
“没有,但那个女人说过那家医院接待的都不是普通人,安保级别和私密性都很高。”秀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研二的手术别担心,主刀医生是赤珠霞,她的医术可是世界顶尖的。”
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
“刚才检查的时候,我在医护人员里看到一个女孩,黑头发,绿眼睛。”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哦,是那个女人的学生吧。”秀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她之前提过,说有一个学生在那家医院实习。怎么了?”
“没什么。”松田阵平说,“就是觉得眼熟。”
“眼熟?”秀笑了一声,“小阵平你是不是看人家好看就说眼熟?”
“少胡扯。”松田阵平皱了下眉“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上午没出门,小阵平你好好陪研二,别操心我了。”
“别给班长添麻……”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秀匆匆挂断,不放心的松田又给伊达航打去电话。
“喂,班长,你那边什么情况?”
“哦松田啊,没什么,就是小秀知道我们是同期缠着我给他讲你们在警校时的事,可能是听累了睡了一会,现在被你的短信吵醒了,又想让我继续讲呢。”
伊达航看向身边那个因为被打断,转而求其次向娜塔莉打听当年怎么和自己认识还在一起的那个小鬼。
“麻烦你了班长。”
“没事,小秀很听话,娜塔莉也挺喜欢这小孩的,还问如果明天你忙能不能让她带小秀去学校报道,正好她也想看看帝丹小学的环境,想来东京发展。”
“帮大忙了班长,替我向娜塔莉也道声谢,我这边确实一时半会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