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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好     1 ...

  •   11月7日到了,醒来发现自己被绑起来的秀陷入深深的思考。

      果然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走在路上都会被迷晕绑架。

      昨晚他从警视厅偷偷溜走,在路上思考到底是投奔工藤新一还是阿笠博士的时候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就这么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国粹——琴酒你一定要给我弄他!

      尝试自救的秀像蛆一样不断扭动发出了一些声响,但绑在身上的绳子依然纹丝不动。

      吱呀——

      “秀,你怎么在这里?”到警视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对面小孩的萩原研二瞳孔地震,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有炸弹的现场还被绑着关在隔壁房间。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诶,你好呀萩原警官,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呢哈哈哈。”此时的秀恨不得用脚扣一个地洞钻进去,这比他上次逃出去正好遇到琴酒还要尴尬。

      “这里是萩原班,在炸弹现场发现一名10儿童被绑关在隔壁房间,申请来人将儿童带出去。”

      萩原研二原本已经将炸弹的倒计时解除,现在只等居民楼里的民众全部撤离就能将整个炸弹全部拆除。在萩原研二等待居民撤离时本想抽根烟却听到奇怪的声响起身查看,没想到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惊喜。

      “小鬼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警视厅吗!”虽然是疑问句,但没有半分疑问的语气,反而有些生气的质问,手里也没有闲着忙着解开捆住秀的绳子。

      秀更尴尬了,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萩原研二“……这个嘛,有点说来话长……”他突然瞄到屋外放置在类似壁炉里的炸弹,灵光一闪,眼睛直勾勾水汪汪的看向萩原研二“炸弹犯!是炸弹犯的错!是他把我迷晕的,肯定也是他把我捆起来的!”

      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萩原研二更生气了,哪个炸弹犯有胆子敢到警视厅绑架小孩?嫌罪名太少关的不够久吗?

      叮铃铃,叮铃铃……

      萩原研二一只手解着绳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松田阵平。

      “喂,松田,什么事啊?”

      “搞什么啊,你还在上面磨蹭什么东西,快点把那玩意解体就是了。”

      “……你好呀松田警官。”萩原研二因为要给秀松绑在腿上的绳子,单手不好操作就将手机让秀拿着。

      “啊?!秀!你怎么在炸弹现场?!”不可置信的松田阵平望着公寓20层的方向。

      “虽然我也有点震惊但定时器已经被我停住了,这孩子先让人上来接下去再慢慢说吧,你那边解决没有。”已经全部解绑,把秀带出来的萩原研二重新拿回手机,掌握了话语权。

      “我那边装置挺简单的,只需要3分钟就够了,我现在上来把那小鬼带下去,你现在应该有在穿防护服吧?”

      “哈哈哈,穿那个玩意儿热死了,我才不想穿呢,”

      “你这个家伙,不想活了!”

      “我要真死了,你可要替我报仇……”

      秀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如同原作一般拌嘴,命运的齿轮终究会回到正确的轨迹。

      萩原研二和剩下这些警官都会死在这里,我也会死在这里然后在基地里别的身体里醒来,6号身体就这么在报废还挺可惜的。

      正在和松田阵平拌嘴的萩原研二话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秀身后的那个壁炉。

      那个他确认过已经停止倒计时的炸弹。

      上面跳动着红色的数字。

      00:06

      00:05

      “大家快跑!”

      萩原研二的声音还没完全喊出来,身体已经本能地朝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身体压住它。

      不管能不能压住,至少能给身后的人多零点几秒的逃生机会。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个瘦小的灰蓝色影子从他身侧蹿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东西在等着他。

      秀的手握住了炸弹的边缘。

      那个炸弹比他想象的重,但他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把它从柜子里拽出来,转身,甩臂——

      窗户在他身后炸开。

      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朝他扑来。

      炸弹从窗口飞出去的那一瞬间,秀的余光看到楼下有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楼下。

      然后世界就白了。

      “研二!”

      爆炸发生在半空中。

      冲击波从窗口灌进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房间里的一切掀翻。

      秀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疼得他眼前发黑。

      然后一双手臂紧紧地箍住了他。

      有人把他整个人按进了怀里,用身体替他挡住了碎玻璃和飞溅的碎片。

      热浪、巨响、剧烈的疼痛,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涌上来,秀听到有人在喊什么,但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沉了。

      意识像是被人从中间剪断了一样,黑下去,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某个柔软的地方,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血压下降——”

      “准备输血——”

      “通知手术室——”

      秀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

      他想告诉那些人他还清醒着,他还能听见,但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然后他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松田阵平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士跑过去,听到有人在喊“萩原警官”,有人喊“那个小孩”,还有人在喊“准备两间手术室”。

      两间。

      松田阵平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医生,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萩原研二在哪儿?”

      “你是?”

      “他同事。”

      “跟我来。”

      松田阵平跟着医生穿过走廊,路过一扇扇紧闭的门。他看到地上有血迹,一串一串的,从急诊入口一直延伸到手术区的方向。

      “那个孩子呢?”他问。

      “还在里面。”医生头也不回地说,“伤得不算重。”

      松田阵平没有再问了。

      他被拦在了手术室外面。红色的灯亮着,“手术中”三个字刺眼得像是会烫人。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卷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旁边有几个先到的同事,看到他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又闭上了。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术室里面偶尔传出的仪器声。松田阵平坐在家属椅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松田阵平第一个迎了上去。

      “萩原研二怎么样?”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松田阵平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那种“手术成功”的轻松,也不是“我们尽力了”的沉重,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萩原警官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医生说,“但是……”

      松田阵平等着。

      “爆炸产生的玻璃碎片很多,我们已经取出了大部分。有几片的位置很刁钻,在脊柱旁边,紧贴着神经。”医生的声音放低了,“以我们目前的设备和技术,强行取出的话,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就会压迫到神经,可能导致——”

      医生没有说完,但松田阵平听懂了。

      可能导致瘫痪。可能导致再也站不起来。可能导致一个拆弹专家再也无法握住那根剪刀。

      “那几片玻璃,”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哑,“留在里面会怎样?”

      “目前来看,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长期留在体内,随时可能有变化。而且……冲击波造成的震荡可能让他的内耳前庭系统也出问题……”医生的嘴唇还在动,说着“精细触觉恢复期至少两年”“可能对声源定位能力不可逆损伤”之类的话。医生最后犹豫了一下,“他目前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具体什么时候情况,我们也不好说。”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那怎么办”,因为他知道医生给不出答案。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萩原研二躺在病床上,脸上贴着纱布,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嘴唇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平时那个总是笑嘻嘻、油嘴滑舌的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尊蜡像。

      他用有些发僵的手接过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上面用冰冷的铅字印着一行结论:因公受伤,建议转入后勤文职,终身禁入□□处理现场。

      松田阵平把报告对折,塞进了口袋。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那家伙——就在刚才,有人替他判了死刑。

      松田阵平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他还要去看另一个人。

      ——

      秀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

      他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感受自己的身体。

      疼。但不是那种要命的疼。

      后背有大面积的擦伤,胳膊上缠着绷带,左手打着点滴,头有点晕,但意识是清醒的。

      旁边那张床上躺着萩原研二。

      秀偏过头去看他。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小到秀盯着看了十几秒才确认他还在呼吸。

      秀慢慢地坐了起来,动作扯到伤口但他好像没有痛觉一般什么反应也没有。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松田阵平走进来的时候,秀正坐在床边发呆。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

      两个人相顾无言。

      这时又有人打开病房的门进来也打破了这份宁静。

      来的两个人都身高修长,其中一个人一身黑,银白色的头发,头上带着礼帽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小的手提箱,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安静、锋利、危险。

      另一个女人穿着洁白的实验服,长发如墨直到腰部披散在肩上,漆黑的瞳孔仿佛有什么魔力,好像什么秘密也瞒不住眼前这个人。

      “你好松田阵平警官,好久不见,英(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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