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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症结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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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林悸一把扫帚飞过去,那傻逼直接被他扇懵了,脸都肿了哈哈哈活生生被扫把抽了一巴掌。”
“百里守约还喊我们写检讨,二班那几个手慢得一比,我们写完走的时候他们人都呆了,那表情看得我当场就笑了。”
“等等你说梁安宇也在?”
杨昭南翻了个白眼,“在啊,我们跟二班那群出生本来关系就不好,现在又多了他一个,正好一起膈应。”
班里陆陆续续回了好一些人,才上完体育课一个两个荷尔蒙气息旺盛,林悸无心参与杨昭南发起的吐槽大会,趁着课间直接窜去了楼梯间。
一班在走廊尽头,处于楼上楼下都不是教室的风水宝地,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几乎没人闲得没事绕路走这边,楼梯间安静得堪比停尸房。
林悸站在监控死角,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学校跟放大版的停尸房也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尸体还有起尸的机会。
未来可期。
低等不学:【打架?!】
低等不学:【你??林悸???打架????】
低等不学:【快给我一巴掌让我醒醒】
不在:【……】
低等不学:【你真跟人打架了?就上回那个?】
不在:【什么上回那个?】
低等不学:【就你说那什么救命稻草啊?哎不是我说,我就知道你俩还会呛起来】
不在:【不是】
不在:【他人……其实挺好的】
低等不学:【?】
低等不学:【你谁?把手机物归原主不然我报警了】
不在:【。】
他发了条语音过去,对面直敲了一堆问号过来。
低等不学:【我怀疑你被夺舍了】
低等不学:【真的】
林悸自己也有点感慨,明明半个月前他跟夏时憬还互相看不顺眼,现在对方居然成了他在南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略过有关追人的部分,简单陈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对面隔了好一阵才发消息:
低等不学:【我有一个问题】
低等不学:【请问他是表演专业的吗?】
不在:【?】
低等不学:【活人感为零,伪人感拉满】
不在:【你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有个男生经常来我们教室走廊?】
低等不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低等不学:【人长得还挺帅的,经常来看咱班班花,还给人送了支笔,不过两人好像毕业都没谈上】
低等不学:【我之前还说喜欢他来着,他居然也去复读了?】
林悸盯着屏幕上那句话,好一会儿没动,等铃声响了才边回教室边打字。
不在:【没事】
不在:【就是突然想起来】
不在:【应该是我记错了】
一个错字还没打完,林悸忽然全身一僵。
他自认敏捷度不高不低,正好卡在能很快发现异常,但还是来不及阻止的程度。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小时前才见过的年级部主任走过来,慢悠悠朝自己伸出了手。
行。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卧槽!百里守约!”
“林悸手机被收了?”
当事人正在自闭,郑峰掂了掂手里的战利品,“好啊,早上打架下午玩手机,三千字检讨没写够是吧。”
他神情一肃:“下课来我办公室,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们。”
这一整天实在太过玄乎,以至于林悸连怎么去的办公室,怎么回的寝室都忘了,只记得郑峰那句“下次月考考不到第一就别来找我要手机”。
他萎靡不振,直到睡觉头上都顶着几个大字——
我,心,情,不,好。
夏时憬看着迟迟没人回复的对话框,点开了对面主页。
头像是个简单的人物半身,跟微信右下角那个图标差不多,只不过是灰色的。
朋友圈依旧干干净净一条横线,背景是被阳光穿透的枝桠,上面挂着一个祈福的小木牌,晃晃悠悠,写着高考加油。
字还挺端正。
夏时憬站在床边,目光穿过灿烂的白昼,辗转到凌晨两点的黑暗,最后停留在林悸身上。
他背很薄,睡衣被勾勒出分明的轮廓,显得侧腰线条一清二楚。两条弯曲的腿朝着墙那边,由于裤长不够,一截细细的脚腕从裤脚处露出来。
“你最近怎么跟他走得这么近?你真打算追他?那他怎么办?”
夏时憬听到前不久的自己回答:“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眸色加深,听到此刻的自己回答:“我不知道。”
窗外一声蝉鸣打破了寂静,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夏时憬静静地盯着林悸,视线不自觉描摹了一遍眉眼的轮廓。
凭什么。
为什么。
他没问出口,也没人会回答,偏偏一切答案都在两个问题里,直到输得彻底他才看清所谓的症结。
连着几天林悸都都处于低气压模式,除了偶尔会被杨昭南逗笑,和以前一样很乐意给别人讲题,大部分时候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杨昭南:“我天老爷,这题集昨天才发下来,你就做到十九页了?!!”
林悸手里的笔没停,又做完一道填空。
徐沛才喝进去的水差点吐出来:“林悸你还让不让我们活啊,我抄答案都不带这么快的。”
宋洲点头:“就是啊,受什么刺激了?”
林悸写了个解字,无奈道:“手机被收了还不刺激啊。”
“原来手机没了刷题会变神速。”杨昭南立马停止偷鸡摸狗抄起笔,“从今天开始我将一个周不看手机。”
徐沛指指他书包:“杨昭南你手机在振动。”
杨昭南:“谁给我发消息?”
一本题集差不多六十页,林悸刷完一半,发现每道题都对应了不同考点,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印出来的,哪个点有问题完全可以对应资料书复习,两三道刷下来差不多就理顺了。
他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把对应考点和同类型题目整理出来,按照题号标明页数,然后又剪了其他资料里的经典题型贴过来,忙活半天才勉强满意。
林悸扯了张便签,十分认真地写下两个字——回礼。
大功告成。
“这周末罗婷婷生日,说请大家吃饭,你们哪些要去我统计下人数。”宋洲扬了扬手机:“蛋糕已经定好了。”
旁边有人起哄道:“她自己不说让你来说,你俩什么关系啊?”
“有人有情况咯——”
宋洲无奈地看这堆人挤眉弄眼,一手把趴着补觉的罗婷婷薅起来:“听到没他们让你自己说。”
“姓宋的你是不是有病!”罗婷婷震怒,怒完又僵了一秒,开始整理仪容仪表,杨昭南见她镇压了半天刘海,面色不善,连忙拖长了声音调节气氛:“哎那什么林悸——你去不去啊?”
林悸:?哪来的喇叭?
“去哪啊?”英语老师靠在门口,抱着作业本懒洋洋道,“杨昭南你闲得慌就帮我把作业发了,林悸你出来一下。”
杨昭南:“我闲我闲我全家都闲!”
宁筱:“……”
“等会下课你去教务处补录一下信息,过两周你们班要集合去机房报名。”
“还有这个,”宁筱递过来一张表,上面是一班同学的个人信息,“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林悸跳到末尾,意外地看见了夏时憬的名字,他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意愿,但确认到身份证号那栏的时候,还是往下看了一眼。
十月二十八。
“没问题,谢谢老师。”
*
说是吃饭,其实吃的意愿没多少,饭更是根本没吃到,一群人你忌口我挑食的,拉来扯去半天结果跑了ktv。
林悸听着他们一个两个鬼哭狼嚎,微笑着点评道:“呕哑嘲哳难为听。”
“这叫‘垂死病中惊坐起,如听仙乐耳暂明’。”杨昭南开启新一轮荼毒,跑去折磨下一个幸运观众,江弋阳不理他,徐沛则当场为降虏于蛮夷,火速逃离案发现场,只剩下林悸和几个女生在沙发最左边。
罗婷婷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林悸你出来一下可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右边围成一圈打游戏的男生吵吵嚷嚷,有人眼尖看过来,扯着嗓子“呜呼”一声,被宋洲一个枕头扔过去:“打你的游戏。”
天台光线很暗,林悸扯了两次拉绳,电灯泡都坚持罢工,实在无能为力选择了放弃。
“你看出来了吗?”罗婷婷问。
“刚刚才知道。”
她有些意外,毕竟来这的目的跟这个问题有关,没想到自己预判错了答案。
“还以为你早看出来了,”罗婷婷松了口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说出来,怕以后后悔自己没开口,而且一直闷在心里也挺难受的,你不用觉得困扰。”
林悸静静靠着墙听她说话,时不时点个头或者回句话,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居民楼,灰的亮的小方块格子零零散散嵌在上面,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小人突然从格子里冒出来。
“说不定过几天我就移情别恋了。”
一场告白以这句话收尾,罗婷婷如释重负般笑了笑,等林悸说了句“好”,她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男生吧?”
林悸莞尔一笑,还是那套说辞:“怎么可能?”
天台老旧的门吱呀响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夏时憬站在楼梯口,那抹晃眼的白在灰暗中尤为清晰。
“蛋糕到了。”
林悸怔了片刻,等罗婷婷打完招呼才转身,对方走过来,眼神沉甸甸落到自己身上。
很快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好久不见。”
林悸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