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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情欲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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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悸双耳被捂住,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能通过口型来辨认。
“可以什么?”他慢半拍地问。
对方却没回答,半垂着眼靠过来,手指缓慢地插入他的头发。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林悸瞳孔一缩,蓦地别开了脸。夏时憬左手绕到前面,捏着他的下巴把脸转回来,定定地凝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额头相抵,林悸闭上眼睛,听见他说:
“试试你体温正不正常,躲什么?”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连,林悸任由对方捏着后颈,另一只手在耳侧摩挲,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他有些难受,说不清从哪里开始,身体似乎不受自己使唤。
林悸轻轻喘了口气,说:
“我……我有点困。”
夏时憬松开他,鼻尖短暂地碰了一下,蹭得林悸有些痒。过了好几秒,他才拉开距离,随口道:“那就睡觉。”
相触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烧得林悸意识恍惚,他僵硬地站起来,还没走出一步,又被人圈着手腕拽了回去。
夏时憬神色自若,垂眸看着他:
“就在这睡,行么?”
电影不知道放了多久,墙面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交替得毫无规律。空气明明有些潮湿,却像发酵出了一些躁动因子,催得人喉咙干渴。
林悸在心里反复念叨三个字:
我困了。
我困了我困了我困了。
五分钟过去,他仍然毫无睡意。
十分钟过去,他思考为什么没回卧室。
窗户没关死,林悸望着轻微晃动的纱帘,总觉阴风阵阵。他僵硬地靠在沙发右侧,肩上毯子滑落下来,没过几秒,又被旁边伸出的手重新牵了回去。
林悸闭上眼睛,打算再装几分钟找个理由回床上躺尸。他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试图缓解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带来的酸痛,同时忍不住好奇电影是不是被换成了默剧。
时间被钟表声拉长,一分一秒,一步一响。林悸演得差不多了,正打算睁开眼睛,腿侧沙发突然陷了下去——
呼吸扫过耳畔,他似乎听见了一道短促的轻笑声,隔得很近,反而不太明显。
林悸整个人绷紧,手指攥着毛毯边角,开始怀疑自己装睡的本事到底合不合格。
“睡不着?”
夏时憬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弯腰看他。
林悸无言片刻,抬眸对视了一眼,木着脸往后挪了挪:“有点冷。”
“那就去床上。”夏时憬关掉投影仪,又问:“吃药了吗?”
林悸:“……吃了。”
仿佛是在验证这句话的真实性,对方盯了他半晌,才点点头道:“那我走了。”
窗外传来不太明显的雨声,林悸沉默一阵,等身前的手臂移开,捞了毯子就往卧室走。
今天的过道好像比平时要长,每一步都踩着檐下的滴答声,像屋里也下了一场潮湿的雨。他停在尽头,垂下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转身:“你带伞了吗?”
夏时憬眉梢微挑,随口道:“没带。”
“要不……”林悸犹豫几秒,不太自然地垂下眸:“今晚别回去了。”
“不怕传染我了?”夏时憬问。
林悸抿了下唇。
家里不是没别的伞,要说传染,更多的都做过了。非要找个借口,大概是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反正生病的人总是比往常脆弱。
“……都这样了,早传染上了。”
夏时憬走近了些:“都哪样了?”
林悸:“?”
对方笑了声,见他不回答,又问:“那我睡哪?”
林悸硬邦邦地开口道:“睡飘窗。”
“不能一起睡么?”
林悸不说话了,推开卧室门闷头就往里走,他放下毯子的那一刻,衣袖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林悸脚步一顿,看向身后的人。
夏时憬轻声道:
“我还以为,这是男朋友才有的待遇。”
*
事实证明留人过夜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林悸第三次点开屏幕,已经快十一点半了。他闭上眼睛侧躺了两个小时,怕打扰到人睡觉一点也没动。
床垫很软,稍微换个姿势都会晃一下,林悸仔细听着背后的呼吸,确认对方睡着以后才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目光落到眉骨,以及鼻梁。
然后缓慢下移。
夏时憬的唇形偏薄,线条明显,看起来没什么温度,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冷淡的距离感,笑起来又像根本没走心,开口就要嘲讽似的。
不过林悸很少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至少在他大部分记忆里,对方望过来时眼里总是盛着情绪,心随神动,反而不太容易让人注意到别的地方。
林悸安静地盯了一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逐渐涌了上来,冲突,碰撞,然后在深处炸响。
他身体一僵,耳根泛红转了回去。
又过了几秒,他撑起来紧抿着唇坐在床边,开始自闭模式。
十八岁男生火气旺是很正常的事,跟床没关系,跟时间没关系,跟自己很久没解决了也没关系。林悸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肯定是刚才吃的药不对,喝一口水就行了。
他轻手轻脚起身,挪到书桌旁拿起杯子,眼里闪过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夏时憬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住水杯时没用什么力。指尖搭在边缘,在他犹豫的过程中轻微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催促。
他几天前,几个月前的记忆也很清晰:对方牵他时,抱他时,手指描摹他眉眼的轮廓时,微凉的温度总能让他心里一惊,然后又在并不刻意的触碰中让他安静下来。
林悸不得不面对现实——
跟人有关系。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才认命似的重新钻回了被窝。
旁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身,林悸面朝着对方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困意终于涌了上来。
一夜无梦。
……
还是有的。
一觉醒来总感觉心口发闷,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晚上,手臂也有点酸,虽然不记得做了什么梦,但林悸深刻怀疑自己看鬼片被鬼压床了。
鬼压床是什么感觉?
他打开手机点击搜索。
不对。
他为什么会看鬼片?
…………
夏时憬人呢??
林悸瞬间清醒,扫视一圈没找到身影,连忙扯了件衣服就往浴室钻。
门一开,水汽扑面而来,站在镜前的男生正往头上套T恤,腰腹线条一晃而过,林悸怔愣了好几秒,才望向对方的眼睛。
跟人有关。
跟人有关。
跟人有关。
他强行摒除杂念,解释道:“我来换衣服。”
“嗯,”夏时憬抓了下头发,“你换。”
林悸:“……”
林悸:“现在不用了。”
他移开眼,默默退了一步打算关门,夏时憬又说:“你拿的——”
林悸:“?”
对方停顿了两秒,才道:“好像是我的衣服。”
林悸缓慢低头:“…………”
跟人确实没关系,跟自己的脑子有关系。
他木然片刻,嗖一下把门关上了。
周天的群聊依旧热闹,几个常驻嘉宾就卷子怎么又发了十几张,谁谁谁过生日,以及明天立冬要不要吃羊肉火锅展开了激烈讨论,林悸洗漱完坐到书桌前翻了会儿手机,对着崭新的空白试卷发呆。
昨晚一张都没写。
除了被鬼上身很难解释。
“我们现在做什么?”夏时憬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他身后,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林悸平复了好一阵,才说:“做作业。”
夏时憬又问:“那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没带?”林悸愣了下,想到对方过来耽搁了一晚上,顿时有些愧疚:“你要回家吗?”
“不用,”夏时憬说:“我写完了。”
林悸:“……?”
胶布封嘴算正当防卫吗?
“往哪看,”夏时憬随便挑了两张卷子,坐到他旁边,“开玩笑的,有草稿纸吗?我记个答案。”
林悸点点头,起身去打印机旁拿A4纸,与此同时,卧室门外传来一声哐的巨响,方位具体,来源清晰,重重砸在他的耳膜上。
林悸心里一慌,匆忙望向书桌前的人:“我妈回来了。”
夏时憬侧过脸,云淡风轻地盯了他片刻:
“你在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