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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早春 “要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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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悸接吻时睫毛偶尔会颤动，像风掠过时振叶的梧桐。他不太会主动，又或许是不懂技巧，每次都乖乖的一副任人侵犯的样子，无论是咬他的嘴唇还是强行顶开牙关，他都全盘接受。
所以唇缝被蜻蜓点水般润湿的那一刻，夏时憬显而易见地恍了恍神。
“林悸？”
被点到名的人迷迷糊糊抬起眼，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不亲了吗？”
夏时憬眸光低垂：“你在干什么？”
“……”林悸把腿分-开了些，不让膝盖抵着对方，“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会开心点。”
他校服有些皱，手撑在身旁两侧，仰头望过来的眼神纯净又真诚。夏时憬沉默地抬起手，指腹在白皙的锁骨处摩挲片刻，然后缓缓上移，握住了他的脖颈。
林悸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你喜欢这样吗？”
“可以吗？”夏时憬问。
“……可以的。”
喉结滚动时抵着掌心，每一次震动都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夏时憬收紧手指，力度控制在掠夺空气但不至于让人窒息的程度，低下头加深了刚才那个吻。
唇齿纠缠，双方都难以自持地陷入迷乱，沉溺在热潮里难免会勾起别的反应。林悸起初没注意到异常，直到对方撩开他的衣摆，指尖滑过腰侧并隐隐向上游移，他才惊慌失措地弓起了腰。
“别——”
“怎么了？”夏时憬哑着嗓子道。
林悸说不出口，垂下眼摇了摇头，几秒后又往后挪了点。
他脸颊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睫毛和眼睛都有些潮湿，夏时憬垂眸盯了半晌，勾住膝弯把人轻易拖了回来。
“躲什么？”
他偏头吻了吻林悸的耳垂，低声道：“起反应了？”
“……”
太过直白根本无从掩饰，那些隐秘的心思像藤蔓一样生根发芽，随着早春的到来贯穿身体。
林悸避开对方温热的气息，含糊道：“我去洗澡。”
“要我帮你吗？”
两句话同时响起，又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林悸听着走廊上沉闷的脚步声，过了好一阵才摇摇头道：“不用。”
“林老师，”夏时憬提醒他：“我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
林悸攥着衣摆：“但我可能……会不太舒服。”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和单纯接吻的感觉不同，皮肤被直接触碰时脊背和腰腹会麻成一片，高温灼烧着理智，让他分不清是因为敏感还是恐惧，或许两者都有。
他不想再让喜欢的人看到他失控的样子了。
夏时憬把人拉进怀里，没再说什么，短暂地抱了一会儿错开了位置。
林悸以为他不太高兴，犹豫着开口问：“你很想……做这个吗？”
“做什么？”
“……”林悸攥紧手指，声音轻得快听不见：“帮我。”
夏时憬嗓音有些沉：“不行吗？”
门外不知道哪个宿舍传来模糊的说笑声，给这一隅角落平添了几分热闹。林悸迟疑片刻，缓慢靠近亲了亲对方的下巴：
“我可以……试试。”
夏时憬抬起手，指腹轻轻滑过他的唇：“在哪试？”
“不是现在，我说下次，”林悸后退一步，连忙抓了衣服往阳台钻，过程中差点被门槛绊倒：“我先去洗澡了。”
“……”夏时憬盯着他的背影：“跑慢点。”
他们折腾了挺长时间，这会儿已经十点五十了，还有半个小时熄灯。林悸体会完一番局部降雨，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压下去，随便冲了两下就开始穿衣服。
睡衣很薄，风一吹比刚才洗澡还冷，他推开门时没忍住缩了缩脖子，被人抓住衣袖摁在了原地。
“你洗的冷水澡？”
林悸解释：“这样快一点。”
“不怕感冒？”夏时憬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去里面，阳台有风。”
“好。”
林悸抱着衣服回到桌前，丝毫没注意到椅子被自己无意识掉了包，他揉了揉又开始发热的脸，趴到桌上开始宕机。
下次是什么时候？
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门一锁谁都看不见。他对此事毫无经验，又对男朋友说不出拒绝，习惯了回避和独自忍受，过于亲密的接触难免会引起不适。
他不想再让对方承担自己的负面情绪，也不想再亏欠了。
今晚熄灯比平时迟了十来分钟，林悸缩在被窝里认真回复未读消息，把祁颂满屏表情包一条条阅完，非常抱歉地回了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们昨天才在一起”。
读起来总觉不太对劲，他想了想，又从为数不多的表情包里挑了一个具有安慰含义的线条小狗：
在：【摸摸狗头.jpg】
高等更是不学：【？？】
考虑到临时起意的公开失效，林悸点进朋友圈，重新编辑了一行字发出：
在：【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
底下很快冒出几条评论：
高等更是不学：【上线就送三连抽】
杨昭南：【立冬快乐×立冬不快乐√】
徐沛回复杨昭南：【你发的是个根号】
杨昭南回复徐沛：【老子喜欢数学你管我】
江弋阳回复杨昭南：【？】
宋洲：【kdl】
“kdl是什么意思？”
林悸切换软件学习新知识，被网友各种谐音迷惑得晕头转向，回来时下面又多了一条评论：
男朋友：【1】
他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宿舍根本没人，浴室门还是关着的。
这都几点了？
锁芯咔哒一声，夏时憬抓着手机推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滑下来，又被他伸手扯了回去。他撩了撩头发，习惯性往里面看了一眼。
视线对上，林悸莫名有种被抓包的错觉，于是不假思索道：
“你怎么这会儿才出来？”
不冷吗？
夏时憬倚着玻璃门，悠悠道：“你说呢？”
林悸：“…………”
＊
身在全年级理科成绩最好的两个班，高二一班和高二二班的同学对补课这事起初是有点意见的，毕竟自学能力摆在那，有时候不听课刷题复盘反而比被迫上课管用，再加上封校停课难得有休息的机会，大家对此都抱有消极态度。
直到周三上午，有小道消息称来讲课的是高三霸榜前二那俩挂哥。
两个班的同学瞬间打起了精神——
“报名的时候不是说人人平等吗？怎么我来了学校发现有桂？”
“没关就是开了，求开挂教程。”
“停停停最重要的不是他俩长得很帅吗？我九年义务教育加两年大专预备役从没见过长这么牛逼的人，当面碰到都要愣一下的程度。”
“我看过登记资料，他俩一个180一个187，高一到高三还都在锦江附中，很有可能是约好一起来复读的。”
“等等，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黄呢？”
“你们真是什么都能嗑，大街上随便拉两个男的都能凑一对，别人自己知道他是男同吗？”
“周子航你再说一句我今晚就把你写进奶嗝娇妻抹布文，你等着被女生嬷再被男生全抡一遍吧。”
“哥们姐们，也没说一定是他俩吧？你们这会激动半天万一来的是别人怎么办？”
杂七杂八的议论声一直持续到林悸跟夏时憬一前一后进教室，讲台上的女生友善互殴完往门口窜，路也没看直接撞到了林悸身上。
整个班瞬间安静成停尸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林悸温柔道：“小心点。”
那女生脸红得比网络延迟还快，整个人撞懵了似的捂着脸从后门钻进来扒拉闺蜜：
“啊啊啊啊啊太甜了我刚刚看到他后面那个学长揽他的腰了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我还以为你这一撞直接一见钟情了呢，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
“你懂什么看帅哥谈恋爱才是最爽的！”
“学长，”前桌的女生眨了眨眼睛试探道：“你们俩关系好不好呀？”
夏时憬撑着讲桌不说话，林悸被盯得侧脸发麻，隔了好几秒才道：“挺好的。”
“那你们有对象吗？”
林悸：“？”
夏时憬把手里的讲义卷成筒，敲了敲林悸的肩膀：“问你呢，有对象吗？”
没听见回答，他偏头凑近了点：“林老师？”
“……”
“有，”林悸连忙转移话题，朝那个女生道：“你们班谁管一体机，能让他帮忙开一下吗？”
“好的，”她收住笑容回头：“周子航！！！”
音量如同塞了十个扩音器。
正时上课铃响，林悸惊魂未定地挑了个离黑板近的干净位置放书，回到讲台深吸一口气进行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林悸，接下来一周我会辅导你们的数学竞赛，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或者问我同学。”
说完，他肩碰肩撞了下旁边盯得目不转睛的某人，后者轻笑一声，开口道：
“我叫夏时憬，是他室友，物理和数学都可以问我，我时间多。”
坐在倒数第一排的周子航表情丰富，转头跟兄弟私聊：
“你平时会盯着室友的脸看这么久吗？”
那哥们一听懵了：“啥意思？”
“啧，”周子航烦躁道：“我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直盯着你的脸看，你咋想？”
“？？？？？”
那哥们直接炸了：“卧槽你他妈是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