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缱绻 “今晚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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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夏时憬微眯起眼，手上动作没停，但耐心明显少了几分。林悸几乎要怀疑他下一秒直接伸进去，好在门口的人坚持不懈，硬是打断了这场“适应性测试”。
林悸连忙起身：“我去开门。”
“我开，”夏时憬揉了揉他的头发，“理理衣服，太乱了。”
“这么早就睡啦？”
宿管阿姨拿着登记表查房，顺手把门上挡玻璃的衣服取下来：“你们班有个同学要过来住几天，他同寝室的人生病了，回家不方便，你俩不介意的话，我去跟他说一声。”
林悸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礼貌问道：“阿姨，谁要来啊？”
“季澜，之前分班就该换寝室的，他说搬着麻烦非要留在原班，这桌子就一直空着。”
宿管阿姨说着说着觉得哪不对劲，定睛一看顿时愣了：“小林，你脖子怎么了？红成这样。”
林悸：“……”
林悸：“刚才不小心抓的。”
夏时憬往旁一步挡住她的视线：“隔壁不是还差个人吗？他可以睡梁安宇那张床。”
“我问过他了，他说跟那几个男生不熟，作息时间也对不上。”
夏时憬：“我们跟他也——”
“好的阿姨，”林悸从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我们不介意。”
门锁咔哒一声，短暂亮起的寝室再次陷入黑暗，夏时憬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才缓慢转过身，一字一顿道：
“不介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悸伸手抱住对方，认真解释道：“你要是不想跟他住一起，我们可以想想别的理由私下告诉他，直接说不同意太伤人了。”
“而且……季澜只住几天，还是被迫的，这样拒绝别人不太好。”
夏时憬神色冷淡：“他喜欢你。”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林悸收紧手臂，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说过没那个意思。”
“你还问过他？”
“没有直接问，只是之前……他给我带过早餐。”
夏时憬又问：“什么时候？”
林悸默了片刻，回答：“你不理我的时候。”
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了很久才回抱过来。声音融化在夜色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晕成一团湿冷的雾：
“抱歉。”
“以后不会了。”
林悸摇摇头，稍微退开了一点，抬头亲他的嘴唇：
“我已经不生气了。”
察觉男朋友心情还是不好，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
床帘被拉开一角，走廊朦胧的暖光透过纱帐染上墙面，给这昏暗的角落增添了几分光亮。
林悸窝在被子里默默感慨：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间床，同一个时间点，等待的过程却好像比之前还难熬。
和男朋友睡一起哪种姿势比较舒服？
要抱吗？手臂不会麻吗？睡不着怎么办？贴的太近动一下会把人吵醒吗？
他面对着墙心乱如麻，枕边的手机亮了几个来回都没人搭理，林悸暗自琢磨了半晌，听见阳台传来夏时憬的声音：
“睡了？”
随后是放轻的脚步声和床梯并不明显的响动。
林悸爬到床边，正准备冒个头问怎么了，床帘突然被人先一秒拉开。
他直愣愣望着眼前的校服下摆，由于长度不够隐隐约约能看到没遮住的部分，再加上视角偏低，目光刚好能往上延伸，勾勒出所视之物的大致形状。
林悸木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眼神一慌，无措地望向这具身体的主人，然后立刻撑起来跪坐在床上。
夏时憬垂眸盯了他五六秒，喉结不自觉滚动：“困了就睡，我先去洗澡。”
“不困。”林悸下意识答。
“那想做什么？”夏时憬拈他的头发。
“……没想好。”
林悸往前挪了几厘米，视线重新落回某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东西好像又涨大了。
他犹豫片刻问：“你要我帮……”
“不用。”
夏时憬弯腰和他短暂接了个吻，嗓音有点哑：“今晚还睡不睡了？”
林悸迟钝地点了点头。
“那就在床上等我。”
由于这个小插曲，林悸躺在床上，已经无心思考怎么睡比较舒服了，他红着耳朵辗转反侧，很久才等到床陷下去一角。夏时憬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他睡衣前的扣子，呼吸洒在后颈，林悸没忍住缩了缩。
“很痒吗？”夏时憬低头印下一个吻。
“嗯。”
“那转过来。”
林悸盯着墙面静止两秒，像烤架上的鱼一样默默翻了个面。
“记得这是我第几次抱你吗？”
“不是每天都在抱吗？”林悸眨了眨眼睛。
“在床上是第三次，”夏时憬把人往怀里带了点，轻笑道：“前两次你睡着了。”
林悸一愣：“前两次是什么时候？”
“九月三十号，酒店，还有住你家那晚。”
九月三十号。
他甚至还没表白。
林悸怔怔望着对方，碎片式的回忆被一点点拼凑完整。曾经和往后向两边延伸，他以为的所有不过是冰山一角，越靠近，触碰到的感情就越多，连遗憾都被补全。
“我当时……也想抱你的。”
林悸说着不知为什么有些难过，如果他能再主动一点，或许他们不会因为误会而分开，哪怕世俗阻隔，也能留有足够的时间去面对。
夏时憬吻他的头发：“为什么想抱我？”
林悸认真地看着他：“因为喜欢你。”
“这么早就喜欢我了？”
“嗯。”
林悸垂下眼睛，思考几秒又摇摇头道：“可能更早，我不知道。”
或许从第一次拥抱就开始了。
“林悸。”
周围一切都陷入沉寂，唯有这声名字格外清晰，夏时憬敛了神色，缓缓牵住他的手，低声开口道：
“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无法挽回也难以解释的那种，你能给我一个偿还的机会么？”
“能。”林悸毫不犹豫回答。
“但我还是相信你，你不会的。”
他弯着眼睛亲了亲男朋友的嘴唇，又说：“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夏时憬很久都没再说话，直到林悸有些困倦地合上双眼，他才轻声道：
“睡吧。”
醒来已经接近十点了，林悸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T恤领口发呆，思维几经波折逐渐复苏，他慢吞吞抬眼望向身旁的人，才发现对方已经醒了。
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还睡吗？”
“不睡了，”林悸小心翼翼地撑起来，“手酸吗，怎么不收回——”
“因为想抱你，”夏时憬伸手把他拉回来：“林老师，再陪我睡会儿。”
“……好。”
林悸半边身体趴在对方身上，担心压到手臂体贴地往左挪了挪。这个年龄的男生全身上下都硬邦邦的，拥抱的时候骨头硌到难免会有些疼，更别说体重完全压上去，林悸一边调整位置一边不由得想：夏时憬会不会痛？
可他没那么瘦，好像还有腹肌，应该不至于被自己压疼。
“林悸。”
“嗯？”被点到名的人茫然抬头。
“别动了。”
…………
“抱歉，”林悸身形一顿，“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夏时憬单手搂住他，手指插入发间摩挲：“想好什么理由了吗？”
林悸睁大眼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说这个，”夏时憬笑了声，提醒他道：“季澜。”
“……没有。”
夏时憬说：“那就别想了。”
林悸问：“你不是不想让他来吗？”
“是不想，”夏时憬勾着他的发丝绕圈，“但来了也挺好的。”
“为什么？”林悸真诚发问。
“因为——”
敲门声如一道惊雷响起，瞬间打断了两人的话音，林悸慌乱地爬起来，膝盖还跪在两侧，腰突然被人用力一捞，他甚至还在担心对方的手，一阵天翻地覆后竟然仰躺在了床上。
“你……”
夏时憬把人压在身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别出声。”
门被推开，行李箱在地面拖行的轱辘声响起，来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似乎知道屋内有人，拉椅子的力度都极其轻微。
是季澜。
林悸攥紧手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还曲着腿，他无助地盯着眼前的人，呼吸因为紧张而略显凌乱，整个人陷进床铺里，白皙的皮肤被深蓝色床单衬得有些晃眼。
夏时憬双手撑在他两侧，低头吻他的额角，颧骨以及嘴唇，然后缓缓下移。
雪落无声。
时间随秒针震颤而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几百秒，底下终于传来了门轴转动的声音。林悸紧紧攥着床单，胸前睡衣扣子被解开两颗，领口呈V字敞着，肩颈裸露的部分则被吻一点点覆盖。
他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确认门外的人走远，且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才轻声开口道：
“……别亲了。”
夏时憬吻了吻他的锁骨，淡声道：
“床下有两双鞋。”
“他早就知道了。”
【10:28】
林悸站在楼梯上，盯着两米外书桌旁自己的拖鞋，默然片刻道：“你故意的。”
夏时憬不置可否：“新室友要回来了，想让他知道我跟你睡了么？”
林悸：“？”
林悸：“把我的拖鞋拿过来。”
“拿不动，”夏时憬倚着衣柜，淡淡道：“手疼。”
林悸：“……”
思考两秒，他决定冒着失温的风险踏上冰冷的地砖，并让某人体会体会什么叫冰冷的男朋友。
夏时憬轻笑一声，右移半步挡在他身前：“我抱你过去。”
林悸：“我自己走。”
“宝宝。”
夏时憬环住他的腰，低声道：“手搭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