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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问心秘境2 论撩拨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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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查看着身上半新不旧的衣袍,袖口有磨损,里衣满是褶皱。
叹了一口气,换了件自己带的里衣和鞋袜,外袍还是套上原本那件半新不旧外袍,稍微整理,便去铜镜前整理自己的发髻。
垂眸想了想,拿出了当初买的红鸾心,挤出一些汁水,涂在自己的发丝之上。
年份浅的红鸾心一般是修士双修用来增加意趣。效用只是添彩,亦无多余痕迹。而这株的年份,用起来最多有些轻微的晃神,刚刚好。
做完这些,念春还是拿出一瓶清心丹,一边吃一边走向了后院。
没有去接触大小姐或者夫人,而是站在了主院门口,等到一个似是夫人亲信的嬷嬷出来,便跟了上去。
在一个无人的游廊处,快步阻拦住嬷嬷的去路。
嬷嬷刚刚要开口呵斥,便觉一阵模糊,听到人问:“当年换孩子,老爷知道么,老太太知道么?”
然后便答道:“老爷不知道,老太太也不知道。”
问:“大少爷的娘怎么死的?”
答:“产后立规矩,血崩不治而亡。”
问:“嗯,那现在大少爷回来,你们计划怎么做?”
答:“灭口。”
问:“怎么灭口?”
答:“先败坏他的名声,让老爷彻底厌恶他,然后把他关起来,缺吃少喝,总会死的。”
问:“怎么败坏名声呢?”
答:“听说他在花楼里长大,就让他担上勾引郡王的名声。”
问:“郡王么,那不是大小姐的未婚夫么?出了这种事情不怕郡王迁怒么?”
答:“本来大小姐的婚约就岌岌可危,我们到时候就让大小姐自愿为妾,夫人也不想一个亲信的女儿当郡王妃,她不配。”
问:“老爷怎么看呢?”
答:“老爷不管后宅之事。”
问:“是么,你们让大少爷勾引郡王的方法是什么?”
答:“给大少爷下药,然后把他关到郡王休息的房间。”
问:“郡王不会反抗么?”
答:“只要大少爷衣衫不整就可以了。”
“这样啊。”念春一挥手,嬷嬷就木然地继续走了。
念春想,这可真的太有意思了,这位郡王是哪位呢?公主的儿子被封郡王,这位公主地位是十分高了。
想着便走向前院,用障眼法进了书房,开始翻阅卷宗。看起来这位尚书是寒门出身,娶的是上一代寒门之首的女儿。尚书与科举入朝的寒门抱团,拱卫皇权集中至上。尚书政敌则是以武入朝世家勋贵派。
郡王,便是一个非常难以定论的人物了,他的公主母亲是最大世家的外孙女,有世家支撑,才尊贵非常。同样的,他的母亲也是流着皇族血脉。没有皇族血脉,世家如何会承认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所生之子。
郡王的立场非常难以判断。
至于郡王和尚书府长女的婚约,更是微妙非常。
看完这些,念春找到前院的管家。
管家看到站在身前的大少爷刚想开口,便大脑一片混沌,听到人问:“你负责什么的?”
答:“属下负责府里的钱财支出,和老爷的日常准备。”
问:“那当年换孩子,老爷知道么?”
答:“知道。”
问:“老爷为什么不阻止呢。”
答:“老爷觉得夫人没有生子就有了庶长子,很难和岳家交代。”
问:“是老爷让大少爷活下来的么?”
答:“老爷没管。”
问:“那老爷对于大少爷回家怎么看。”
答:“老爷觉得大少爷丢人,如果是个小姐在那种地方长大,就一根白绫吊死,但偏偏是个少爷,就让夫人全权做主了。”
问:“这样啊,那老爷对于大小姐的婚约怎么看。”
答:“老爷弟弟家还有几位适龄小姐,计划选一个,然后多陪嫁多一些,献给郡王。”
问:“那郡王是老爷一派的么?”
答:“不清楚。”
问:“这样啊,老爷知道夫人要算计大少爷和郡王么?”
答:“不清楚。”
问:“府里财务状况如何呢?”
答:“这些年好了很多。”
问:“是夫人或者老爷经营的么?”
答:“是地方官员孝敬的。”
问:“是么,老爷最大把柄是什么呢?”
答:“老爷严于律己,没有把柄。”
问:“那老爷有和哪个皇子交往过密么?”
答:“不清楚。”
问:“大少爷的娘是谁?”
答:“是老爷做秀才时恩师的女儿。”
问:“那个恩师怎么样了?”
答:“死了。”
问:“谁杀的?”
答:“老爷的岳家把他调任到边城,听说是水土不服久病难愈。”
问:“死在了生子前还是生子后?”
答:“不知道。”
“这样啊,你去吧。”念春一挥手,管家便继续做事去了。
念春继续走向厨房,掐诀隐身。
厨房里有温着汤的小炉子,还有冒着气的蒸笼,有厨娘在灶台前处理肉。念春坐在灶台旁小板凳上,舀了一碗温着的燕窝粥就开始喝,确实清甜。喝完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厨娘炙烤肉片,烟气伴随着肉香在空中四散。
念春看着如此生动的场景,不明白这个秘境到底所问何心。
是为了完成这个大少爷的心愿,还是测试试练者的心性。自己会被选到这个身份上,肯定是有原因的,是因自己心神不宁但一心求生的状态,还是自己过去的经历呢。
按道理说,自己经历过于特殊。
自己只是叛逃了宗门,单方面断了亲。目前来看,宗门通缉,天骄追杀,还没发生。如何与这种被人明晃晃的抛弃的情境相似?
或许,相似的只是心态?那这个大公子其实真正想要的是活着么?那到底怎么活着,是自己活着就好,还是活在仇人的坟墓旁呢?
如能联络到宗月朔就好了,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信息。
半城之隔,亭台楼阁。
宗月朔则是附身为了郡王,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一男一女,十分震惊。
招来管事询问,原来自己是长公主独子,还准备参与夺嫡。大皇子是世家的皇子,沾亲带故。三皇子是皇帝寒门宠妃的皇子,受到朝臣拥戴。
如果自己站错队,选错人,别说自己,连公主母亲都不得好。而自己联姻的寒门大臣家的大小姐据说是个假的。
假小姐事发后,自己的态度就是一个明示了。选择仍然联姻就是支持三皇子。趁机交恶,就是和世家一起支持大皇子。
宗月朔考虑了一下,这就是一个,选择世家,保守稳定,但是以后世家分权,自己权力也会变少。
选择三皇子,那么自己会成为刺向世家的一把尖刀,自己会有更多的权力也更冒险。
这到底在问自己什么心,是中庸守旧,还是一往直前?
秘境多少有点尖锐的,怪不得容易产生心魔,自己的选择如果不被认可,那说明自己心境有问题,一旦犹豫不决,怎么再去修道。
宗月朔在府里查看了半日,便出门去找念春在的府邸,也不知他与自己的情境是否关联。
找到了念春之时,宗月朔就看到念春散着头发,斜靠在榻上发呆,感觉就真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子,在考虑晚上用何餐食的难题。
抬手敲了门后,小公子果然抬起眼眸,笑得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都带着愉悦:“宗师兄,你来带我去吃馄饨么?我确实有点饿了。”
宗月朔瞬间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嗯,咱们去吃吧。”
听到答话后,眼前的人似乎一下打起了精神,好像馄饨是珍馐美味,迅速坐起身,照着铜镜开始梳头。
宗月朔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着念春把垂下的头发高高挽起来,戴上发冠,便转头对自己道:“我把簪子放榻上的小几旁边了,帮我拿下。”
宗月朔站起来找了找,在小几旁边拿起一个质地浑浊的玉簪,拿着递过去。
然而念春没有接过去,反而道:“我不太会梳这种头,手在扶着发髻,帮我把簪子从冠旁边那个卡槽插进去。”
宗月朔拿着簪子,凑近看了看念春两手之间的发髻,余光瞥见念春衣襟间白皙的颈部,在簪子送到底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念春的手,像凉玉一般。
一瞬反应不及,念春已经把手收回:“帮我看看,冠正了没有?”
宗月朔便抬眼看向铜镜里念春的倒影,冠是正的,发丝顺滑,皮肤清透,眉眼像是明媚的春色,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念春看着铜镜内对自己发呆的宗月朔,不由心惊,红鸾心没有提纯过的汁水效用就这么烈么,不应该啊。
于是便稍稍偏头站起来:“确实是正的,麻烦师兄了,我整理一下咱们就出发。”
宗月朔只觉那个质地浑浊的簪子非常碍眼,像是美玉上的瑕疵,不由问:“你什么身份呢,为什么院子里一个人都没。这是大府邸,你把人赶走了?”
念春整理着自己的腰带:“没有,我的身份是尚书府被抛弃的庶出大公子。全家都计划弄死我,所以没下人的。”
“而且,我吃东西要去厨房偷拿,所以,现在我饿了,去吃馄饨吧。”
说着走到宗月朔身边,手掠过宗月朔的层层袖袍向门口走去,就像不小心蹭到了繁复而宽大的袖子。
宗月朔被那微不足道的力道一带,顺着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