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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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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完比赛往回走时,真希在一个球场看到了个奇怪的人。那个站在男子组球场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卷得像海带。但他每打一球,就会对着空气Wink一下。右眼闭上的时候左眼也在动,嘴角上翘的时候鼻子也在皱,整个人像一只在做鬼脸的、刚被淋了雨的海濑。
真希转过头看着明里。“切原,那个人是谁?他在干什么?”明里顺着真希的视线看过去,沉默了,然后捂住脸艰难的回答,“……不.......不认识。”
“不认识?他刚才朝这边看你了。”“你看错了。”“没有。他又看了。他朝你挥手了。”
明里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看着那个正在朝她拼命挥手的、卷毛海带一样的弟弟,无奈低声道“……这家伙到底在干嘛啊。”
事情要从菊丸英二的一个Wink说起。U17集训营的第六天,男子组练习赛,青学对冰帝。菊丸英二站在网前,对手的发球来了,他侧身,跳跃,球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击球,落地,得分。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观众席,眨了一下眼,是“Wink”。右眼闭上,左眼睁开,嘴角上扬,整个人像一只刚偷到鱼的、得意洋洋的猫。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尖叫。不是女生,是男生。是U17集训营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被称为“天才”和“怪物”的男人们。
“菊丸好帅气啊!”观众席鼓掌。
切原赤也坐在观众席的角落,他看着菊丸的那个Wink,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场边的空地上,开始练习。不是练习网球,是练习Wink。
“你在干什么?”柳莲二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笔记本。“练习Wink。”“菊丸的Wink?别练了。”切原没有听,继续练到现在。
而现在切原跑过来了,手里还握着球拍,脸上还挂着那个丑丑的Wink。他跑到明里面前,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看到我刚才的Wink了吗?帅不帅?”明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是.....”明里还在挣扎,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弟弟。
“他刚才在比赛里Wink了一下,全场尖叫!我也要学!我也要Wink!我也要让全场尖叫!”明里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只刚才Wink到抽筋的右眼。
真希在旁边笑出了声,“切原,这是你弟弟?”“不是。”“他叫你姐姐。”“他认错人了。”“他长得和你很像。”“……他捡来的。”真希笑得弯了腰。
切原看着真希,挠了挠头。“姐姐,这个姐姐是谁?”明里介绍了自己的舍友。
“冰帝的松岛真希前辈。你好,我是切原赤也,立海大二年级的,网球部的,请多关照!”
真希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握住了。“你好。我是松岛真希。你姐姐刚才说她不认识你。”“姐姐开玩笑!她每次都这样!嘴上说不认识,心里可爱我了!”明里的耳朵红了。
真希看着这对姐弟,“切原,你弟弟很可爱。”听到夸奖的切原满意的走了,跑回男子组球场继续练Wink。
由于切原的搞怪,明里晚上才发现自己的杯子落在了男子球场那边没带回宿舍,她认命的走在通往球场的路上——去拿杯子的。
夜风很凉,十一月的山里已经有了初冬的味道。明里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手插进口袋里,快步走着。女子组球场在教学楼的西侧,要经过男子组球场。她走过的时候,听到球拍击球的声音。
有人在打球。她停下来,透过铁网看进去。球场里亮着灯,白色的灯光把场地照得发白。两个人站在球场上——德川和越前龙马正在进行高强度的对练。
龙马刚回击了一记“COOL抽击”,德川正准备用击球化解时,场外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束。
那是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
没有任何预兆,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光球直直砸向龙马的后背。平等院站在铁丝网外,手臂还保持着挥拍的姿势,眼神像盯上猎物的海盗。
龙马瞳孔猛缩,转身已经来不及。
就在光球即将命中的瞬间,明里来不及多想从场边树荫下闪入场内。金属球拍在空气中划出半圆弧线,精准地切入光球的旋转核心。
轰——!
光击球被打上了天空,化作漫天的金色碎屑。
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马和德川几乎同时看向那个接球的人。一个穿着简单运动外套的女生,手里握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球拍。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仿佛刚刚接下的只是一记普通的回球。
平等院凤凰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皱起眉,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女生身上,像是在辨认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平等院的声音低沉,带着少见的凝重。
明里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球拍收回到身侧,侧过头看了龙马一眼。她在奇怪,龙马的哥哥怎么不在。
然后她转向平等院,“平等院前辈,你的球,”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接下一记光击球,“会打坏小朋友的。”
球场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德川的瞳孔还在震动。他见过平等院的光击球,深知那一击的威力,就算是职业选手也不敢硬接。而这个女生不仅接住了,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平等院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愤怒,有战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情绪——棋逢对手的兴奋。
“有意思。”他把球拍扛到肩上,“报上名字。”
女生还未回答,龙马转过头低声喊了一句,“切原前辈。”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德川看着他。“你认识?”“嗯。立海大的切原明里。打败过我。”
德川看着明里,沉默了,他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平等院没有看他俩,他看着明里。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他转动手腕,球从他手里飞出去,速度极快,像一颗炮弹。球飞向德川的头部,不是“飞向”,是“砸向”。德川站在那里,没有动,不是不想躲,是来不及。球速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快到他的身体做不出反应。球在他眼前越变越大,黄色的,带着旋转,带着风声。
一只手伸了过来。是明里的手,她站在那里,球拍伸出去,拍面刚好挡在德川的脸前。球撞上拍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弹了回去。球飞向平等院,速度和他打来时一样快。平等院伸出手,接住了球,握在掌心里。球在他手里转了两下,然后停了。他看着明里。
明里看着他“我是立海大的切原明里,平等院前辈。”
平等院的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海盗船长盯上猎物时才会出现的狂气。他向前迈了一步,球拍直指她的背影,声音不大,却像滚雷一样压过整个球场:
“我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能接下那一球的人,没有资格转身就走。”
明里无奈“前辈想怎样?”
平等院笑了。“一局定胜负。”他单手解开外套的拉链,将外套随手扔到场边的长椅上,露出被异次元气息灼烧过的肩头伤疤,“让我亲眼看一看,你够不够格当我的对手。”
德川皱紧了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等院的可怕——这个男人的网球不是竞技,是毁灭。而他现在发出的不是愤怒的挑战,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对未知强者的渴望。
“平等院前辈,”德川上前一步,“这里是训练场——”
“德川。”平等院打断他,目光始终钉在明里身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还是说,你想替她接这一局?”
德川没有说话,但握着球拍的手收紧了,他决定上场替明里打这一局。
龙马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明里。
明里眼神依然平静“可以。”她说,“一局。”
她走向底线的步伐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运动外套的衣摆被风吹起又落下。她在底线站定,将球拍横在身前,左手握住拍喉,像握着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平等院已经站到了另一侧的底线,正在转动手腕热身,闻言挑了挑眉:“说。”
“用全力。”女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前辈刚才那一球,只用了七成力。如果要和我打,我要前辈用十成力。”
平等院转动手腕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这个女生不仅能接下他的光击球,还能准确判断出他用了多少力。这种眼力,这种对网球的理解深度,绝不是普通高手能够具备的。
“有意思。”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你要是输了呢?”
明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把球抛给平等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发球。”
平等院接住球,在手中掂了掂,异次元的气息已经开始从他周身蔓延开来。空气变得沉重,场边的树叶无风自动,德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龙马死死盯着那个明里。她站在底线的姿势很松弛,球拍下垂,重心平稳,浑身上下找不出任何一个破绽——或者说,浑身都是破绽,却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不可能。龙马心想。这种站姿,她没办法回球。
平等院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后仰。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的球拍上汇聚,那不是普通的光击球,而是融入了异次元力量的一击——世界海盗的船帆在他身后展开,骷髅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既然你让我用全力,”平等院的声音像从海底传来,“那就别后悔。”
球拍挥下。
光击球撕裂空气,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气势砸向明里的反手位。这一球的速度、旋转、力量,都比刚才偷袭的那一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场边的铁丝网被气浪震得嗡嗡作响,德川和龙马同时变色。
明里没有后退。
她向前迈了一步,迎着光击球的轨迹,球拍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个精准到极致的击球点,切入光球旋转最薄弱的核心。
砰。
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
光击球被卸掉了所有的旋转和力量,轻飘飘地越过球网,落在平等院脚边,弹了一下,滚到他的鞋尖前。
全场死寂。
平等院低头看着那颗停止滚动的网球,久久没有抬头。
龙马的瞳孔剧烈收缩。德川握着球拍的手指关节发白。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女生接球的方式,将光击球的毁灭性力量完全化解于无形!
这是更高层次的技术。或者说,这已经超越了技术的范畴。
平等院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兴奋,而是某种接近严肃。
当然结局是平等院完败。
明里打完球就走了(她要继续去找杯子╮(╯▽╰)╭)
树下已经空无一人。
平等院弯腰捡起那颗球,在手中握了很久。然后他把球放进口袋,拎起外套搭在肩上,向球场外走去。
路过德川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德川。”
“……什么事?”
平等院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德川从未听过的情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与此同时,明里走到另一边球场,在看台上找到了那只白色保温杯,满意的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