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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看着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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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其他两个小人头顶的问号，叶令衡觉得自己也快要冒问号了。
我只是在搞抽象！
不要用这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十分得意地讲了一个笑话，准备笑倒一群人，最后发现只有自己在狂笑，其他人都快被冻死了。
话说回来，以前还有句蛮火的话，叫“十年一代沟”。这么一算，他们中间有二百多条沟！
这都已经是天堑鸿沟了吧！
一次小小的抽象，换来了现在空气里弥漫着的诡异沉默。尴尬的气息顺着网线慢慢飘了过来，叶令衡一激灵，难受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没忍住搓搓胳膊，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啊哈哈，玩笑而已。”
嬴政神色认真，“叶女本性良善，待人赤诚，何必如此颓丧消沉。可是这几日有些不遂意之事？”
看着对话框里的字，叶令衡愣愣。
叶令衡：“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有点运气不好。”
眼睛有点栓栓的。
她大概清楚自己这点奇奇怪怪的小情绪从哪来的。
今天过了一整天“悲惨世界”。早上淋了雨，晚上回家空调还坏了，原本应该是房东出的维修费用被强行摊给自己一半。她已经看到那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存款在跟她挥手告别了。
自己也是一点儿不争气。吵了半天架也没把钱吵回来，只能窝窝囊囊地生闷气。
本来是要在游戏里逃避现实，反而是收到了关心，还被夸了！虽然这是个由搞抽象而引起的美丽的误会，但是还是很感动啊！
可恶！被NPC一句话感动成这样！太没出息了！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叶令衡想想，还是要把后面的安排讲一下。
按照游戏的好感机制，每天不和居民们进行对话，是肯定会扣好感的。
但是鉴于现在玩下来，她发现居民们都很灵性。万一说清楚了就不扣好感了呢？好不容易才攒了一颗心，每一点好感都很宝贵的！
抱着一点小小的隐秘的期待，叶令衡打字。
叶令衡：“我马上要去齐国送一趟货，一段时间不能来了。”
嬴政显出担忧来，道：“这一道路途遥远，常有盗匪横行，千万小心。”
叶令衡立志要把mod里会出现的每个历史人物的每一个表情都拍下来，继续捞过手机咔嚓几张。她先把照片挪到新创建的“让大秦再次伟大”的相册里，这才继续操作。
她滚滚鼠标滚轮，把刚到手的剑掏出来，从席子上跳起来，进行一个全方位的展示。
叶令衡：“放心啦！我打架可厉害了！”
我们老农民可是一把小破剑就敢勇闯矿洞一百二十层，和各种千奇百怪的小精灵、小怪物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来回一走动，叶令衡就发现墙角多了一堆黄黄的杂物，上次来好像没有注意到。
她跑过去凑到跟前观察，可惜像素很小，看不太清是什么。
赵姬也跟着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赵姬：“这是我闲时胡乱编的，叶女喜欢就拿去玩吧。”
手工艺品吗？虽然还是没看清编的是啥，但是白给的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
玩家【叶令衡】使用了【表情：点头】。
于是她的背包里就出现了一个新的物品。叶令衡把鼠标移上去，出现了物品介绍。
【背篓：一个普通的手工背篓，比较结实。使用它可以获得背包的效果。】
叶令衡：？咋使用啊？
打开菜单界面，背篓没法穿戴在身上。
她试着拿出小背篓，右键了一下。背包格子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了12个，扩充到了24个格子。
叶令衡：！
众所周知，只有在达到一定的好感度后，玩家才能收到来自居民的回礼。原版游戏里，按照不同的性格，每个人的回礼都各有特色，
赵姬居然直接送出了价值两千块钱的十二个背包格子。实在是太大方了！
而且这只是一心好感的回礼！
叶令衡都不敢想后面还能收到什么好东西。
叶令衡：“谢谢！！！”
她满心欢喜，用了三个感叹号表达自己的激动。
礼物送完了，嗑也唠完了。临走前加了一波好感，后面几天掉不掉好感的，她也没办法了。
离开居民家是不需要告别的，叶令衡转头就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来，嬴政的好感也有一心了。
但是没有收到他的回礼！
难道说是因为他还是个未成年人，没有送礼物的能力吗？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叶令衡决定主动出击，自己问问。
于是像素叶令衡“啪叽啪叽”走出一段，猛的转头跑了回去，停在嬴政小人面前。
叶令衡：“你没有什么礼物送我吗？”
嬴政：？
立绘明显愣住。
嗯……这么跟NPC要礼物好像是有点太直白了……我们还是要讲究一个含蓄。
于是叶令衡换了个问法。
叶令衡：“你能再给我一份布吗？”
嬴政：？？？
嬴政的灰灰小人原地站了几秒，转头回屋。很快，叶令衡的背包里多了一份【布料】。
【嬴政】将“布料”送给了玩家【叶令衡】。
好耶！又挣四百块！
收获颇丰的叶令衡满意走了。
去开新地图！
——
距上次叶令衡到访又是三日了。
嬴政在自己卧房背书。这是一卷《诗经》，记录了好几篇秦地的诗歌。
当初赵姬废了好大工夫找来这卷竹简，为的还是叫他这个在赵国出生长大的秦王曾孙多了解点秦国风貌，总不至于有一天回了秦国，闹出什么大笑话。
他也背了很多遍，早已经十分熟悉。人在背一些滚瓜烂熟的文章时总容易走神，嬴政也是。
三日了。叶令衡快来了。
果然，他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句话，“砰砰”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嬴政把竹简收好，出去开门。
院门一开，他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冰凉凉胡乱扑腾的活物。他手忙脚乱接过来，低头一看，一条十分有活力的鲤鱼正在拼命挣扎。随着它的动作，几点水溅到了嬴政脸上。
他用力抓着鱼，抹掉脸上的水，开口道谢，“多谢……”
他的话被叶令衡打断了。
面前的少女比他高了不少，嬴政抬头看她。只见叶令衡一脸严肃，问出的话却是“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嬴政愣了一下。人情往来的送礼本就是面上的事，很少有人会这么郑重地问别人喜不喜欢。
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看看鱼，笑起来，“我很喜欢。”
少女看起来满脸凝重，“真的吗？我不信。”
嬴政就又笑起来，“自然是真的。”他确实很喜欢吃鱼。
叶令衡看起来是信了，带上了笑意。
进了屋，她又摸出一把花送给了赵姬。
她好像很喜欢给阿母送这种黄色的水仙花。嬴政看着她一点不见外地坐下，暗想。
他也和母亲坐到了旁边。
少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挑起话题。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一脸悲伤地发出了“自己这个小人为何还没得志”的叹息。
虽说已经知道叶令衡是个“奇人”，但乍一听这话还是有点转不过来，毕竟世人少有拿自己说作小人的。嬴政抬眼，在阿母的眼里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疑惑。
平日里叶令衡时常开怀大笑，高兴极了还会原地蹦跶几下。认识她一个月，嬴政没有见过她如此满腹愁绪的样子。
想来是遇到了十分不顺心的事。
他认真关怀一下邻居的身心健康，就听到叶令衡说她要亲自去送货的事。
各国间商旅不绝，前往他国行商是很寻常的事。只是商队脚程慢，总会夜宿荒野，难免遇上野兽，而商队的货物也很容易成为盗匪的目标。这样远距离的行商算是危险的事。
嬴政知道常有人来运货物，只是没想到她也会亲自去。
他便不免担忧起来。
叶令衡“扑腾”一下从席子上跳起来，掏出一把长剑来展示一番。剑一出鞘，寒光乍现。看着少女高高的个子和健硕的身体，嬴政勉强相信她说的“打架厉害”。
她是贾人，在这些事上经验总比自己丰富。
叶令衡的注意力很快被堆在墙角的几个背篓吸引了。像小鹿一样，她哒哒哒跑过去，凑到跟前仔细研究。
那是赵姬去年用柳条编的背篓，当时做了不少，后来用坏好几只。这几个还算好点，他们就先留下了。
叶令衡一直盯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很喜欢。赵姬拿过那个背篓，这确实是她编的最好的一个。
她笑道，“叶女喜欢就拿去玩。”
叶令衡的眼睛都亮了，点着头大声道谢，接过背篓直接背在了身上。
少女哒哒地走出屋子，嬴政就和赵姬出屋送她。眼瞅着到了院门口，忽然叶令衡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冲了回来，站在了嬴政面前。
叶令衡严肃开口，“你没有什么礼物送我吗？”
嬴政愣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又开口了，“你能再给我一份布吗？”
嬴政：……
这下他想起了那天下雨时，自己给叶令衡擦脸的布。
他默默去拿了一块回来，递给叶令衡。
果然，这下她满意点头，兴高采烈转身走了。
嬴政：…………
这又是什么毛病！
看着叶令衡背着小背篓远去的背影，赵姬笑笑，关好院门。
她回了屋，拿来一只木盆，加了点水，把鱼放了进去，笑道：“那日你那么一说，倒实在把我吓了一跳。”
嬴政道：“虽然是猜测，但也有八分断定。”
赵姬叹道：“她是贾人，路子广，又与里正相熟，消息灵通是自然的。她不因身份仇视我们，如今大家相安无事也罢了。”
嬴政摇头，“阿母，不仅于此。我觉得，她愿意帮我们。”
赵姬闻言，疑惑道：“这话没头没尾，她能帮我们什么？”
嬴政低头，刚刚送来的鲤鱼被放进了木盆里。木盆浅浅的，即便是倒了水，它也只能平躺在盆里。有力的尾巴来回扑扇着打在水面上，在木盆周围溅了一圈水花。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归秦。”
赵姬大惊，猛然捂住嘴，抬头看向自己儿子。半晌，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还是带着些许颤抖，“若非当时情况紧迫，我们母子自然也是该随你阿父一同回秦国的。只是这样的大事……”
嬴政打断了她，“阿母莫不是还想着，阿父会亲自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被说中心事，赵姬一怔，叹气道，“纵然你阿父顾不上咱们，可我母家也是指望不上，单凭我们母子二人，如何能成事。”她犹豫着，“再不济，也该先联络吕先生，请他拿个主意。”
嬴政知道母亲说的“吕先生”便是吕不韦，那个豪掷千金相助异人的商贾。
他冷笑道：“前几年倒常听阿母说起吕先生来信，近一二年您却很少提起，只怕他不愿与我们联络了。”
赵姬又是一阵默然。
嬴政说的没错。异人刚回到秦国时，尚且惦记着自己的娇妻幼子，吕不韦也常常托人捎信来，时有接济。
只是没过两年，异人的姬妾又为他生下了儿子，取名成蟜。那之后，吕不韦的来信便渐渐少了，去年一整年不过只捎了一封信来，信上也只有几句客套话。
赵姬知道，这封信也只是吕不韦商人左右逢源的本能，并不能说明他还愿意帮助自己和儿子。
异人改名子楚，迎娶了新夫人，又生了儿子。所有人都在烧热灶，他们早已被丢在了脑后。
嬴政见赵姬沉默，知道劝动她了，“阿母，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赵国。若是秦赵战端再起，我们恐怕有性命之忧。”
赵姬犹豫开口，“只是你怎么能断定，叶女一定愿意相助？”
嬴政摇头，“一试罢了。吕不韦看我阿父奇货可居，成了秦王孙的座上宾，在秦国备受尊重。商人重利，或许她也乐意做第二个吕不韦呢？何况她始终对我们展露善意。”
其实嬴政也奇怪。半月前自己还在怀疑她居心不良，觉得阿母没来由地欣赏她，现在自己也愿意把这样关乎生死的事拿来一搏。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叶令衡也有了一种诡异的好感。
赵姬闭眼，思索半晌，再睁眼时已经换了一副神色，“好，听我儿的。”还是不免嘱咐两句，“还是得谨慎些。归秦一事总能再想办法，不要因此生嫌隙。”
嬴政点头，“阿母放心，我省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