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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朋友 “叶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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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茗，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叶茗刚换完衣服，手里还拿着刚刚穿上的西装，从更衣室走出来。
本来休息室里没有人来着，一出来突然和苏予碰了个面。
“有啊……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叶茗被吓了一跳。
每次公司里的活动，他们俩就老是被分配到这个拐弯处的休息室，这件休息室比单人的要稍微大一点，但又比团体要小，两个人坐看起来空间满满的，他们对于这里已经太熟悉了。
“今天晚上能不能和我去个地方。”
“诶”
换完衣服整理好之后，穿过休息室长长的走廊，声控灯亮起又随之关闭。走出公司的大门，来到有些凉意的室外。
苏予一直走在前面带着路，想来也无事，于是叶茗也这样静静跟在他身后，步伐不是很快，深夜里大路上没有什么人，还有一些正在放下卷帘的商铺。
“我们要去哪？”
苏予难得地没有直率地说出目的地，而是说：“你猜。”
诶，这么神秘。叶茗弯起了嘴角。
他们左拐右拐，走了大路又走小路，又从小路又穿到大路来。最后目的地是一所小学。
这个时间点，学校早就放寒假了。没有一间教室是亮着灯的。在这种没有高楼大厦遮挡的地方，操场正对着的天空上是黑红交杂的天空，飘着阴沉沉的云。
“韶川市第一中学”这一大立牌岿然不动的，叶茗突然感觉立牌在盯着他们看，凉意似乎更渗。
“总感觉这里是发生校园七大不可思议的地方……”
尤其是挂在教学楼上的黑白分明的时钟，分明都快过年了，这怎么是朝着着恐怖电影的方向发展。
“这是……中学？”
叶茗的风衣外套和他的心情一样翻涌着。
是苏予小时候读的学校吗，对于他有很意义重大的意义？
苏予带他离开了正门，来到了围墙外面树林茂密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垫着两个石头的特殊墙角。
叶茗目瞪口呆。
“我们……是要翻墙过去吗？”
墙看起来也不高，而且好像那边看起来是树木茂盛的样子。
叶茗都做好准备翻墙了，下一秒苏予带着笑容地摇了摇头，挪开了那两块石头，然后右脚往下一踩。
一块地还带着苔藓就这样缓缓升起来。
“这就是魔法吗？”
“不是，这是机械控制的，每年还有专门部门来维修。”
电子科技真是二十一世纪的魔法。
像是那种中世纪背景的游戏或者电视剧会出现的长长的地下室走廊，墙壁上挂着火炬，虽然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只是仿制其样子的灯罢了。
走到尽头，苏予推开一盏门。
白光倾了进来，叶茗稍微眯了眯眼睛。
面前的是什么？叶茗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面前看起来像站在市图书馆里看到的那么大的空间里，不……比那还要大，有螺旋上升的楼梯，地方白色的瓷砖亮的发光，当然不止有白色，一些被分开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装扮，像是童话里会出现的场景，复式的小床，层层叠叠的窗帘，木制的小窗。
当然也有地方像是现实中的公司，有好多人正在埋头加班，地面上不知道是什么像小火车样子的物体在开动，空中飞着金黄色闪着光的……链子。
每扇他能看到的窗户外面的风景都不一样，有的是晴朗蓝天白云大草坪，有的是黑夜星星银河。
这里是精灵的住址吗？
“这是我平时另外一个工作的地方。”苏予这样回答到，他站在门内。可能是因为他对于苏予太熟悉，所以此刻在他看起来苏予和他的背景好像不在同一个图层上一样。
“我也可以来吗？”就不怕他泄露机密什么的。
但即使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当然。”
踏进几乎纯白的世界的时候，一瞬间就把今天白天经历的所有事情全部忘记了，更夸张的说，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面前被惊奇所占满。
这里与他们擦身而过的路人，有些与他们样子并无特殊，有些则是各种动物形态。
大家看起来也忙忙碌碌，脖子上挂着蓝色边框的工牌。
苏予带着他来到了看着像电梯的地方。
叶茗刚发现，苏予就递给了他一个一模一样的工牌，一抬头眼前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戴上了。
“苏予，梦境部门。”工牌上有着苏予的一寸登记照，和这简单的两行字。
“你们为什么不用……那个叫什么本体的照片。”
他接过苏予递来的工牌，发现上面是自己的照片。
“叶茗，朋友……朋友是什么职位？还有怎么是我高中时候的照片？”
高中时候略微显得阴郁的留得稍长的刘海，甚至都有点看不见眼睛，也没笑看起来整个人不是很有精神。
而现在还保留着刚刚做好的中分发型的叶茗就这样和高中时候的自己对视。
注意到自己惊讶的分贝过大，叶茗心虚地探头朝着周围一圈看了下，幸亏没有人注意过来。
“嗯，精灵和人类的工作不太一样，大家基本没有所谓的上属，只要接派发过来的任务就行了，至于这些职位嘛，是模仿人类社会仿制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予按了下“16”的按钮。
“因为你被认定是精灵的朋友了，很介意照片吗，是可以改的哦。”
“这就是精灵世界的全部了？那你们不用上学睡觉什么的吗？虽然这样说话感觉莫名奇怪……”
“嗯，当然是要睡觉的，但我们的睡觉时间相对于人类会短一些。”
“所以不用上学？”叶茗一下子就抓到了语段里的重点。
苏予点了点头：“嗯，我们算是从一出生就在工作吧。”
叶茗突然感觉他一点都不羡慕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十六楼安静的可怕。这里看起来和普通的居民楼没有区别，走廊最末尾的那一扇窗户展示出此刻正是无雨的深夜。
“嘎啦”一声，502室缓缓打开：“是这个风格了，但不用保持安静的，我们工作的时候都会做静音保护，不用担心被干扰到的。”
“为什么是502，这里不是十六楼吗？”
“……嗯，这里的时空其实算是错乱的，所以门牌号会看起来有些奇怪。”
这里有很多乐器，有些是他很眼熟的，可能在某场演出里曾经出场过。
钢琴、木吉他、电吉他、小提琴。
他们在这里被摆放整齐。
这里有一墙的柜子，从房顶到地板严丝合缝，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颜色都不一样，远处看可壮观。
超长的绕了两个墙壁的沙发，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抱枕，当然也有属于“太阳猫”的周边。
这沙发上出现的“动物”，都足够开一个动物园了。
很大的办公桌，还有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悬空电子屏，整个房间里被五颜六色的事物占领。那一座钢琴附近有着像小时候上音乐课出现的长方形凳子，深绿色窗帘带着重重的白色花边，又掺入了些复古风格。
屋顶的灯是太阳样式的，还有着彩虹样式的风铃在叮铃作响。
“啊忘关窗户了。”苏予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风铃声和叶茗思考了很久但是并没有得出结论的状态一起停下了。
“我们是在学校里，还是在什么异世界？”
“有点像，是在不同时空的某个地点，每扇门之间都有着传送门来着。”
“那我现在岂不是不在韶川？”叶茗做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苏予对于他的答案所展露出的笑容却让他感觉这并不够大胆。
“我猜精灵或许最核心掌握的是时空吧，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因为它可能在人类的历史上还没有命名，或着这个世界里还没有人类。又或者这其实是在韶川，但是不是你我存在的这条时间线的韶川。”
“有一句话说是‘精灵们住在时空的罅隙里。’”
叶茗一下子说不出任何话，尽管心里产生了很多东西，但是没有任何头绪。
因为某些业缘关系，他以为自己本来和苏予的接触已经很多了，经常几天几天的都在一起，结果其实他还在很多他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做着其实很重要的事情。
他完全不知情啊。
“叶茗。”
“嗯？”叶茗僵硬地抬头。
“我一直很想告诉你，我觉得你也不会和别人讲，但这件事情是不能被人类知道的。”
“……那我？”刚刚的想法全部一扫而空，一种愧疚的感情反而蔓延了全身。
“但既然被判断为朋友了，应该也没事吧。”
搞了半天你居然也不知道啊！
“那平常要是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我们有个部门叫备用部，可能会清掉那个人有关的记忆吧。”
好可怕……但是这种事也会给当事人带来恐慌吧……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被判断成“朋友”？
“叶茗，你能帮助我完成我的这次工作吗？”
叶茗眨了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