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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世界线 “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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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自卑感还是经常困扰着你吗？”
“你还是经常觉得自己有罪吗？”
如果造梦的是自己的潜意识，他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没有啊。”叶茗淡定地说，“最近都很安稳哦～”还插着兜。
“你要把那些都忘了，变成一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顾的人吗？你不是很讨厌那样的人吗？就什么都忘了，不用在意任何事情了？”那个声音依旧在回响。
“哪能，我不可能忘记……即使我想是吧，我……不是因此把一切都忘掉了，而是我要继续往前去记其他事情了，到了最后……我们根本除了当下的事情，其他的都无法把握。”
“很惊人吧，好像看起来已经慢慢地磨砺成心理比较强大的人了，诶说到底，虽然每个阶段烦恼的问题看起来有很多，感觉每个阶段的成果不能归到下一个阶段似但其实不然嘛……”
这里很空旷，这里没有人，他甚至没有什么陌生感，于是他难得一见……大概是十次里有三见的嘴炮模式又开起了。
“人上了年纪总是喜欢唠……”最后叶茗以这样一声结尾，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历经过很多事情的成熟者。
然而他站在的这里只是一片广阔的平地，远处的山遥不可及似的，好像远处还有用鹅暖石垒起来的水池，天空更是五彩斑斓。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那就太好了。”那个声音这样说着。
面前的场景又开始变化，这在梦境世界里无比正常的事情，这一刻竟然无比的安心。
面前是他生活了快二十七的世界，每次都从无数个域外世界中艰难闯关后回到的世界。
还是一样的有时候下着雨，觉得空气无比清晰，当然时常觉得黏腻潮湿，时而有清爽至极，至于那过于炎热的午后，那过于幻觉的场景，依旧存在着的——他的现实世界。
他再一次从他那张床上醒来，今天又是像往常一样的阳光，韶川是个不经常下雨的城市，晴天很多。
黄怡女士打来电话，和他商量上节目的时间，于是他顺口问起来苏予的工作有没有影响。
“苏予是谁？”
他愣住了。
没错他依旧愣在了原地，但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那个“自己”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录，发现什么都没有，又跑进房间里，打开了电脑。
他现在颇有点灵魂出窍的意味，不同于梦境，也不同于他体验过的别人的梦境。
随着那个自己跑进房间，搜索栏上没有关于任何“苏予”的痕迹，好像他这个人就从来没有存在一样。
“奇怪，是我做的梦吗？”
那个自己喃喃自语到。
有一个最直接的证明。
他来到那间屋子，可是他却推不开那扇门来，他根本无法碰到实体，只有这个叶茗记忆中的画面他才能触碰到。
然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个叶茗好像忘掉了他还有一间房间一样，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来到公司大家都在正常工作。
他依旧是太阳猫的成员。只不过那是另外一个独自一人的特殊组合罢了。
手机音乐软件上的编曲换了名字，变成了他。
而那些歌曲全都变成了自己用那个虚拟博主创作时的歌曲。
他无力再继续看下去，瘫坐在地上，这样不行的……但凡如果能够有一首歌留下来呢？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他并不知道主导这一切的是谁，但是当他说出这句话，面前的景象就真的变化了。
那一天是现在的他未来的生日。
他知道也许自己已经沉睡了很久，但是在这个故事里并没有，他像平常一样醒过来了。
转眼就是他二十七岁的生日，当天晚上有节目要录制，结果当天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到开拍前半小时才传出要暂停拍摄的消息。
于是二十六岁生日的最后一秒，他刚刚从大楼迈出，那个时候刚好又烟花盛开。
刚好苏予在他旁边，他的生日得到的第一句祝福又是来自于苏予，这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来我家吧，我刚好订了蛋糕。”苏予笑道。
“就别用什么刚好了”
结果还没到苏予家就收到了一版新改的剧本。
此综艺节目中有一个小故事，大概剧情为有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但两人一直算不上是门当户对。在一次车祸之后，女方失去了记忆，原本相信着两人会一直在一起不惧怕任何困难的心在这一刻被“如果她的记忆重新来过”如果她的人生中没有这段艰难的爱情，会不会也许好过一点的念头彻底击溃。男生在女生醒过来后向她解释道两个人只是普通的朋友。
当然，故事最终的选择来自于节目设置的游戏环节的成功与否，最后女生是否会恢复记忆也并不知道。
“如果你是那个女生，你会原谅吗？”叶茗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在车上看文件，看的他现在直想呕吐，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我……应该会吧”苏予声音有些发闷。
叶茗点头表示可以理解，但是在前排的苏予其实看不到。
失去了记忆还会相爱这件事，应该多半也就发生在节目故事中吧。叶茗想，大家都想要这样的爱情，但是其实现实生活中两个人相遇就实属不易，要是没有再次相遇，没有那么多碰巧的时候了，真的还能相遇吗？
但是生活中往往没有那么多戏剧性吧。叶茗刚刚这样想，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到了苏予的身上。
不，相当戏剧性啊。
只不过可能时间更长，更容易接受，而舞台上展现出来的只是短短一瞬吧。
鬼魂叶茗就坐在副驾驶上，知道对方看不见他，于是他观察着苏予，虽然还是因为胆怯不敢直视。
但对方也知道看不见“他”于是大胆的展示着表情。
分明是一副很遗憾的表情，阴沉极了，但凡当时的自己能看看呢。
他过了一个很愉快的生日，如同他和苏予之前度过的每一个生日一样，依旧在苏予家，他依旧呆着那个专属于他的客房。
不同的是正当他钻进被子的一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闹鬼了吗？他一下子端坐起来。
和他拿到的礼物提示音一模一样，不过……他的礼物是。
“一次更改之前世界情节的能力，但仅限于更改自身行为来影响世界线。”
“是我说什么说用就能用吗？这可要好好考虑……不过要是我攒太久之后忘记了……”
“可以设置数值，设置后悔值达到一定的标准就可以自动开启。”
叶茗仔细考虑了一样，半响：“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要改变的，先攒着吧，那就设置成…95差不多？”
他就这样随便的设置了下来，其实本身对这件事也没有多相信就是了。
恍惚间，镜头又变了。
某一天他记起自己还有一把吉他，翻遍了家里都没有找到，恰逢楼上漏水找到他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家里竟然还有一间屋子。
他感到很奇怪，他对这间房间并没有很陌生的感觉，但是他说不清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会忘掉一间房间？这件事也足够诡异的。
可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了一屋子录音设备和乐器，当他看到钢琴上细小的瑕疵的时候，有一股难言的感情。
那是什么？不知道，但是他不由得落下泪来。
“已检测到后悔值超过95”
原来是在讲述前因后果吗？
这个时候他察觉到了，那个自己一直觉得熟悉但是又听不出是谁的声音是什么。
不是对方开了什么变音器而是自己去听自己的声音总是和自身感觉自己的声音有区别啊。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另一个世界的他，还是谁在用他的声音。
“咳咳……忘切你的语音包了”
谁？
不说别的，那您能切完之后再说话吗？
“都用了这么久了，就顺便用吧。”
叶茗：“……”
“我是掌管时间线的精灵。”
叶茗肃然起敬。
“不不，我只是比苏予的层级要高个一点而已，说其实的我也只是打工精灵。你使用了礼物，刚刚那些便是前因后果了，这个礼物呢涉及到不同的时间线，你现在就是在这个回到原本的时间线的修正线里面，因为即使你回来了，没有相应的记忆也是没用的，于是我负责把记忆派送给你……”
是快递吗……
“我穿梭在各个时间线里，差不多就像是快递员一样……”
“……”
“那个，您好，精灵死后会到哪里去？”
“那就融到天地去了，变成这套系统运行的自然力量……不过呢，也许哪一天就又会凝结产生出新的，当然他也许会带着记忆也许不会，谁又说的准。”
“这个过程要多久呢……”
“也许很快也许很慢，快的也许就一两分钟，慢的慢的的话我这么多年还没能见到结果呢”
所以谁知道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还是晚了。叶茗想。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叶茗觉得太不现实了，又也许是不想太过于显露出自己那稍微贪心的执念，便想着也许算了。
“可以让你和他再次相逢？你也去变成精灵，然后跟着他一起消亡，相同的地点和时间也许是有可能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可怕了。
叶茗反而笑起来：“诶我也可以变成精灵吗？”
“是不是觉得人世间的亲人朋友太难完全没有牵挂？没关系的，要变成精灵你也必须消除自己之前成为人的记忆。”
“那就算了”叶茗回应的很干脆。
“你怎么还真想过”
“这段记忆还是得有人记得……再说了我不能保证没有那段经历的我还是我。”
“怎么会，你觉得人是经历塑造的东西？相同的环境一定会产生一样的人？”
“我反而反对那种说法呢”叶茗稍微低下了点头，嘴角像是戏谑的笑容：“但我对自己一向是有点没有信心”
他又补充了两句，像是自言自语：“程度也没有很深……到倒是也没有影响到重大的事情”
“不自信，愧疚感，担心怕事，所有进程中出的差错造成的难以忘怀的痕迹你都可以忘记，那样就没有不开心了。”
叶茗反倒奇怪：“给你增加工作量你在开心啥”
“很奇怪吧，但很自由，虽然有差错很尴尬，但是有差错好像才能印证着我很自由……”话音一直未落，是因为叶茗愣住了，他缓缓开口，“也许，我们太谨慎，生怕出来差错，生怕太了解一个最后就会分散，太相信无数的安利归纳出的“规律”，不相信真的会安稳地进行下去像小说里一样，但这反而不真实不是吗，但又这么好的不真实了，为什么不敢尝试一下万一真的能在一起过好一辈子呢……”
然而掌管时间线的快递精灵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暗恋的经历，他不太理解，没有做声。
“我要回去了。”
回去改变一件重大的事情。
“好的。”
“等下我为什么会刚刚到那么多噩梦里”
“嗯……这毕竟是你的潜意识深处，当然都是些难忘的梦境”
给了他惊吓的噩梦吗，那确实很难忘。
行吧。
离开了这里后，他终于真正感受到了身体，虽然有些软弱无力就是了。再次意识恢复，感受到的是过亮的白炽灯，当然刚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像是盛夏午后的太阳。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他会讨厌一些宁静的大晴天了，因为在那遥远的另外一个相似时空，在苏予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后的那个是一个大晴天。
没有热烈的感情，而是韶川太常见的一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