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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她才是财神爷啊！ 曾贝贝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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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贝贝盯着那行字愣了整整十秒。
南梁，古国，铜钱！
曾贝贝的脑子从一堆乱麻中精准地抓住了这三个关键词，然后迅速点下了“是”。
当她指尖触到屏幕的时候，掌心忽的一沉，两枚铜钱落了下来。
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质感。曾贝贝摊开手掌，低头看去。
铜钱不大，直径约莫两厘米出头，中间的方孔凿得也不算规整。正面和背面都刻着字，笔画歪歪扭扭，她只勉强认出一个“梁”字。
整枚铜钱的颜色暗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边缘和字口都被磨得圆润光滑，一看就是被反复摩挲过的。
曾贝贝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把铜钱放到茶几上，转身去抽屉里翻出一副洗碗用的橡胶手套戴上，这才重新拿起它们。
“南梁古国啊……这是古董吧？”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心跳开始砰砰加速。
作为一个每月到手工资刚够交房租和还花呗的月光牛马，曾贝贝平时没什么时间去逛古玩城。但她手机刷得多，自然也知道一些套路。她打开浏览器，赶紧搜了几个关键词：古币、铜钱、南梁古国、值多少钱。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从几千到几十万都有。同一种铜钱，这个帖子说存世量极少价值连城，那个帖子说地摊上一抓一大把。曾贝贝翻了十几分钟，越翻越迷糊，倒是记住了一个说法——“钱币收藏，品相为王。”
她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两枚。
温润，光亮，连边缘的磨损都显得均匀漂亮。
“不行，得找人问问。”
她快速关掉页面，在搜索栏里重新输入“本市古玩论坛”，很快，跳出来一个网页。
曾贝贝注册了个账号，正准备发帖请教，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说法。
大意是说，你好好问“三千块能配什么电脑”，一般是没人搭理你的。但你要是说“三千以下的电脑都是垃圾”，底下立刻能吵出一百楼，而且里面必有性价比高的建议。
曾贝贝眼珠转了转，很快想出了一个主意。
她把两枚铜钱放在茶几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正面、反面、侧面、方孔特写，各种角度拍了十几张高清大图。连那层温润的包浆光泽都拍得清清楚楚，然后才打开论坛，点击发帖：【要结婚了，结果收到这种彩礼，我该分手吗？】
我对象用他一个月工资买了两个铜钱，还非说是捡大漏了，能值好几万。我看是他脑子漏了！
这俩破玩意一看就是古董摊上五块钱三个的那种，我拿手里掂了掂倒是挺沉，看着也油亮油亮的，但我总觉得这种反而假。我看电视里古董不都是生锈的才叫真货吗？这种亮晶晶的该不会是上周的吧？
我知道这论坛的老师们很专业，帮我看看这俩破玩意到底能值几个钱，回头我好把帖子甩他脸上让他死心！话说大家觉得，这个婚我还能结吗？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打完最后一个字，曾贝贝满意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作品，然后用力敲下回车。
发帖成功。
她靠在沙发上，把火鸡面最后两口吸溜完，又喝了两口凉水压压辣，这才重新拿起手机。结果论坛的通知图标上已经冒出了一个小红点，点进去一看，好家伙，回帖已经翻了好几页。
「脑子漏了？我看是你脑子漏了。你好好看看那层包浆，那是传世古，几百年被人用手盘出来的，跟那些生锈的坑货能一样吗？」
「分手！赶紧分手！这种男朋友留着过年？让他带着铜钱来找我，我出五千！」
「楼主求求你把钱币放下！千万别洗！千万别擦！那层光泽就是最值钱的东西！洗了你就真只能卖五块钱三个了！」
「我去……这品相的大富鹊，楼主你对象月工资到底是多少啊？这玩意可不便宜。」
「不是，你们真信啊？开局两张图，故事全靠编。不过有一说一，这图看着确实赞，包浆很自然，不是做旧的。」
「正经回复一下，看图片是传世品，字口虽然流通磨损比较明显，但整体包浆非常漂亮，温润熟旧。如果进盒子能评个高分，价格能翻不少。具体要看实物，图片鉴定仅供参考。」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男朋友！这个比买破钻戒强一百倍好吧！」
「南梁大富鹊，能有一对还这个品相，确实不容易。你对象应该是有渠道的。传世包浆到这个程度，万里挑一。另外，建议楼主分手，我可以上！」
「古钱币吧观光团到此一游。楼主你发大财了，传世古这个品相的大富鹊，一对的话，五万往上都是起步价。」
「别听楼上瞎忽悠。图片看着有一眼，但古钱币必须上手看，隔着屏幕谁说得准？楼主人在哪，同城的话可以来我店里坐坐，我帮你看看。」
曾贝贝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看越精神。
骂她不识货的，科普的，还有直接开价的，评论区好不热闹。她本来还担心没人搭理，现在看来，这届网友是真的闲啊！
她继续往下翻，专门挑那些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回复看。有几个人提到了具体的信息，比如什么“大富鹊”“传世古”“包浆”，虽然她听不太懂，但都拿小本本记了下来。还有人私信她开了价，有说八千的，有说一万五的，有一个直接说三万收。
曾贝贝的心又砰砰跳起来。
三万。
她一个月工资到手才六千出头。三万，够她交四个月房租加还半年花呗了。但她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继续往下翻帖子。
翻到后面，看到有一个人在回复里艾特了一个ID，说“老陈出来鉴定一下”。没过多久，那个叫老陈的回复了，回复只有十六个字：「图片看真，传世包浆，品相极佳，建议上手。」
曾贝贝赶紧去搜了一下这个老陈在论坛里的过往发言，发现这个人好像在本市古玩圈里挺有名，点评从不废话，但句句靠谱。更重要的是，他的签名档里挂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实体店铺的名字。
这个店铺的名字，曾贝贝居然在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也刷到过。她当时还截图发过朋友圈，配文是“等我暴富了就去逛”，结果被评论区群嘲“你先暴富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私信，给老陈发了条消息。那边回得很快，简单干脆：明天上午十点，带东西来店里，当面看，当面谈价，合适就收，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曾贝贝想了想，又搜了一下这家店的工商信息和过往评价。没有什么负面新闻，倒是有几条夸老板实诚的评论。她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上午，曾贝贝把两枚铜钱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一个装首饰的绒布袋里，再把绒布袋揣进贴身的内兜，这才出了门。
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才发现那间古玩铺子藏在一条种满了法国梧桐的巷子深处。门面不算大，但门口有监控，门牌号跟论坛里挂的一致，玻璃门上贴着收款码和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曾贝贝掏出手机拍了个照，这才推门进去。
店里比想象中安静，博古架上摆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书。
看到曾贝贝进来，男人摘下眼镜，打量了她一眼。曾贝贝开门见山：“您好，我是在论坛上跟您约好的，来卖铜钱。”
老陈点点头，示意她在柜台对面坐下。曾贝贝从怀里掏出那个首饰袋，小心翼翼地取出铜钱放在柜台上。
老陈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打开台灯，拿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正面看完看背面，背面看完看方孔的切面，看完之后又拿出一个小电子秤称了一下，又用软布轻轻擦了一下表面，最后把铜钱轻轻放回柜台上。
“是南梁大富鹊，东西对。”他说，声音不紧不慢，“而且品相相当好。传世包浆，温润熟旧，这个状态在市面上非常少见。小姑娘，你男朋友运气不错啊？”
“哦，是吗？”曾贝贝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却在疯狂喊，“屁的男朋友，这是老娘在另一个时空的‘信徒’上供给我的！”
老陈点点头：“传世品，没有被土埋过，一直有人把玩保养，才能有这个光泽。这种品相的大富鹊，市面上不好找。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种状态的一对，店里收的话，大概在三万五到三万六之间。”
曾贝贝的心猛跳了一下。三万六！
她按住自己快要绷不住的表情，冷静地补了一句：“论坛里有人说五万往上。”
老陈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是拍卖会的估价，还得进盒子评级。我这店里收，先要压货，还要承担风险。不过……”他拿起其中一枚对着光又看了看，“这枚的状态确实更好一些，加上是一对，以后转手也有个说法。这样吧，交个朋友，三万八。”
半个小时后，曾贝贝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三万八，签了银货两讫的协议，晕晕乎乎走出店铺。
站在那条梧桐树荫下，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提醒短信，又抬头看了看头顶被梧桐叶切碎的阳光。
三万八千块，到账了。
一个上午，三万八。
“我以为我是她的救世主，感情小姑娘才是我的财神爷啊！”曾贝贝喃喃自语，然后站在路边，傻笑了整整半分钟。
打车回到出租屋楼下，曾贝贝没有直接上楼。她转身走进了小区门口那家生意很好的包子铺，大手一挥：“老板，所有的包子，一样来一个。”
老板一愣：“姑娘，咱这包子种类可不少，鲜肉的、酱肉的、三鲜的、牛肉的、豆腐的、粉丝的、豆沙的，还有红糖馒头和玉米馒头——你确定一样一个？”
“对！打包！这三种每个拿两个，再给我一杯豆浆。”
三分钟后，曾贝贝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进了电梯，上楼，开门，换鞋，把包子放在茶几上码好，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看着那块依然悬浮在眼前的屏幕，露出了姨母笑。
屏幕里，小女孩正蹲在土地庙的石像下面打盹。她蜷成小小的一团，睡得很浅，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连在梦里都在警惕什么。
曾贝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袋子里的包子：鲜肉、酱肉、三鲜、牛肉、豆腐、粉丝、豆沙、红糖馒头、玉米馒头，加起来一共十二个。
不少了，足够小姑娘吃好几天。
曾贝贝拿起一个鲜肉包子，正准备给小姑娘投喂过去，突然就发觉屏幕好像有点不对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