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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瓷杯 AI的回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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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的回复比预想中快。
曾贝贝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几行字，飞快地扫了一遍——简单来说，最可能的情况是饮用不洁生水导致的急性肠胃不适或肠痉挛。
建议是好好休息，腹部热敷，少量多次饮用温水，如果疼痛剧烈可服用适量止痛药缓解。但如果出现发热、持续呕吐或疼痛加剧等情况，就必须尽快就医了。
曾贝贝看完，又看了一眼屏幕里蜷成一团的小丫。小姑娘额头上全是冷汗，咬着嘴唇没出声，但肩膀在发抖。
“温水，热敷……小丫哪个都做不到啊，”曾贝贝咬了咬嘴唇，“不行，不能让她就这么干熬着。”
她切出页面搜“儿童止痛药”。跳出来的结果很多，她快速翻了几条，很快锁定了一个——对乙酰氨基酚干混悬剂，专门给儿童用的，温水冲服，副作用小。
她搜了一下附近药店确认有库存，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冲出了门。
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的药店，在货架上找到了药，又顺手拿了一个热水袋，结账的时候店员看了她一眼：“家里小孩发烧啊？”
“啊，对。”曾贝贝面不改色地瞟了一眼缩小的屏幕，“我侄女。”
拎着袋子一路小跑回家，曾贝贝直接冲进厨房烧了一壶水。先把热水袋灌满，又倒了杯矿泉水兑温，等水温刚好能入口，赶紧倒进自己平时喝水的白瓷杯里。
拆开药盒，按说明书上的剂量倒进温水里搅匀，又从抽屉里翻了半天，翻出之前点外卖送的几包白糖，往杯子里加了小半勺，这是曾贝贝从小养成的习惯，她小时候喝药的时候她妈就是这么干的。
做完这些，她端着杯子走到屏幕前，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戳向屏幕。
指尖触碰的地方漾开一圈水波状的涟漪。半透明的小字缓缓浮现，悬浮在屏幕正中央：
【是否投喂液体 【温水·含药·微甜版】？】
【是】【否】
曾贝贝愣了一下，这系统的识别能力还挺灵，连“微甜”都标出来了。
“是。”
小字碎成光点，杯子在手中消失。
屏幕里，供台上多了一个洁白如玉的瓷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小丫正疼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到供台那边有动静。她咬着牙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杯子。白得像雪，滑得像玉，比她在城里最大的铺子里见过的瓷器都精致。
是菩萨赐的。
小丫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过去，每动一下肚子都像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她爬到供台前，双手捧起那个瓷杯，手指摸到杯子表面温热的触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把杯子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带着一丝熨帖的甜味。液体滑过喉咙落进肚子里，像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绞痛的肚子上。
曾贝贝蹲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丫。
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工夫，小丫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蜷缩的身体一点点舒展开来，嘴唇的颜色也恢复了一些。又过了几分钟，她慢慢坐了起来，捂着肚子试探性地按了按，然后露出了一个有点惊喜的表情。
曾贝贝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她拍了拍胸口，“现代药的药效对古人来得这么猛吗？”
小丫又对着供台磕了三个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瓷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在杯壁上摸了又摸，眼睛里全是惊奇。
曾贝贝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自豪——然后才察觉不对。
等等，那个杯子！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那杯子是她平时喝水用的白瓷杯，杯底印着一行小字——“景德镇制”。她刚才光顾着冲药，顺手就用了这个杯子直接投喂了过去。
之前她给小丫传的都是纯吃的，连塑料袋都没传过，这次送了个容器过去……更重要的是，杯底那几个简体字，这下轮到曾贝贝开始冒汗了。
小丫给的铜钱能卖成钱，证明她所在的那个时空是真实存在的古代，那自己给她传有明显现代标记的东西，不会出什么问题吗？可别过两天这杯子就上了考古新闻……
“不行不行，得拿回来。”
曾贝贝试着把手指伸向屏幕，想抓住那个杯子往回拉。指尖触到屏幕的时候，水波纹漾开，但没有任何提示。她又试了几次，换了不同的手势——捏、拖、往回拽，甚至对着屏幕喊了一句“把杯子还给我”。屏幕纹丝不动。
曾贝贝瘫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
“……所以这光屏的传输是单向的？”她自言自语，“不对！铜钱和银豆子小丫能传过来，说明物品传输本身是双向的。难道只有小丫放在供台上的东西可以提取，还是说得虔诚上供的东西才能提取？”
曾贝贝脑洞越开越大，她盯着小丫捧着杯子的画面看了好一会儿，连丫头把杯子当宝贝似的摩挲个不停，忍不住晃了下脑袋：“算了，上新闻就上新闻吧！反正景德镇的杯子一天得卖出成千上万个，应该也没有人能通过这东西查到自己。”
曾贝贝重新看向屏幕里的小丫：“现在的当务之急，得让这丫头别再喝生水了。”
她打开电脑，折腾了好一会儿。
画画不是她的强项，但好在小学美术课学的那点东西还没全还给老师。她用最简单的线条画了四幅图：第一幅，一个小人蹲在水洼边喝水；第二幅，小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表情痛苦；第三幅，小人在一个火堆上架着东西烧水；第四幅，小人端着杯子喝水，脸上笑呵呵的。
“大概……能看懂吧？”她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觉得大概表达清楚了，然后点击打印。
打印机嗡嗡响了几秒，吐出一张A4纸。曾贝贝把纸折成巴掌大小，然后拿起刚刚忘在一旁的热水袋，和纸片一起放在手心里，戳向屏幕。
没有反应。
嗯？曾贝贝愣了一下。没有水波纹，没有半透明小字，什么都没有。她又戳了一次，还是一样。
她把纸片单独拿起来，单独戳了一次。没有反应。
她把纸片放下，只拿着热水袋戳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可能？”曾贝贝皱起眉头，干脆再拿起一个包子试了一次，依然没有反应！
这就有点麻烦了。曾贝贝把包子放下，坐回沙发上，开始从头回忆今天的投喂过程。
第一次是上午她换完铜钱回来，发现屏幕升级了，给小丫投喂了一个鲜肉包。小丫吃完去打蛇，回来上供了一颗银豆子。她点了“否”，没收。
第二次，她拒了银豆子之后又给小丫投喂了一个三鲜包。小丫发现银豆子没被收走，还想再去打蛇。
然后就是刚刚了，她发现小丫生病，给她投喂了药水。
没什么特别的啊……
“难道是一天只能传三次？”她喃喃自语，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昨天也是三次——半个肉包、一个肉包、一个老面馒头。之后也没再试过，所以根本没发现这个限制。”
要验证这个倒也不难，只要等到今天晚上十二点过后再试试，如果可以了的话，就证明她的推测是对的。
曾贝贝给自己设了个闹钟，然后把热水袋和那张折好的纸片整齐地码在茶几上，手机搁在旁边，屏幕调到最小尺寸缩在视野右上角，窝进沙发里，抱了个靠枕开始等。
十一点五十八分，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今天又是卖铜钱又是加班买药画图啥的，精神和体力都透支得差不多了。她把靠枕调整了一下角度，心想着就闭眼眯一分钟，就一分钟——
闹钟响了。
曾贝贝猛地弹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按掉闹钟，然后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热水袋和纸片，把屏幕从右上角拖回正前方，放大到正常尺寸，深吸一口气，戳了上去。
指尖触碰的地方漾开一圈水波状的涟漪。半透明的小字缓缓浮现：
【是否投喂物品 热水袋、纸片？】
【是】【否】
曾贝贝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了。零点一过就有了。所以她的推测是对的，这破屏幕一天只能传三次，每天零点刷新次数。
“太好了，不是什么玄学的限制就好。”她点了“是”。小字碎成光点，热水袋和纸片在手中同时消失。
屏幕里，供台上多了一个深红色的橡胶热水袋和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片。小丫大概是刚醒，正跪在供台前磕头，看到供台上凭空多出两样东西，愣了一下。很快轻车熟路地拿了下来。
就在小丫翻来覆去看新东西的时候，曾贝贝又发现了不对。屏幕里，小丫那边的天已经亮了。不是蒙蒙亮的鱼肚白，是太阳已经升起来、整个山林都被照得明晃晃的那种大亮。
曾贝贝扭头看了看自家窗外，漆黑一片。对面楼的窗户基本上全黑了，路灯孤零零地亮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连夜猫子都睡了。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零点过三分。
明明上午的时候，两边的天色还差不多的……
“所以不只是投喂有次数限制。”曾贝贝盯着屏幕里的太阳喃喃自语，“两边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她掰着手指头粗略估算了一下，按照一天只能投喂三次这个数字看，很有可能是自己一天，小丫三天？虽然具体比例不一定对，但方向是确定的——古代那边的时间比现代快得多。
“难怪我每次睡一觉起来，这丫头都有新变化。”曾贝贝靠在沙发背上，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原来不是小孩子长得快的缘故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