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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春天来了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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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5日,冬日枯槁的树木不知何时冒了嫩尖,路边早春时节不知名的小野花也悄然绽放,成群的鸟儿叽叽喳喳,一切都象征着希望。
VIP病房,沉睡多日的老人动了动手指,林霁死死盯着那只手,不敢眨眼,生怕自己看错,视线往上移动,看到林景卉慢慢睁开了眼睛。
确认不是幻觉后,她按下了护士铃。
很快进来一行医生,对床上的病人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医生捏了捏林景卉的下肢,询问她有没有痛感,林景卉迟缓地摇摇头。
门外,医生对林霁说:“病人意识恢复了,只是下肢有些麻木,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林霁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人醒了就好。”
这些天,她一直担惊受怕,如果林景卉再也醒不过来,她会内疚一辈子,后悔对奶奶说了那么重的话。
林景卉刚醒来,医生说现在不宜费神多话,林霁安静地照顾她,给她喂水。她忽然想起上次住院,林景卉话说的虽然不好听,却也是关心她的。
林景卉缓缓张口:“镜子。”
林霁犹豫了,林景卉的脸和脖子烧伤最为严重,水泡刚消下去,还剩皱巴巴的褐色表皮附着在皮肤上。
她又说了一遍:“镜子。”
林霁给她拿来,林景卉只看了一秒便闭上了眼。
林霁放下后,对她说:“医生说,这些疤痕经过多次治疗可以消除,你别太担心。”
林景卉唇角微微上扬一下,她说话很慢,“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没有那么在意外貌,只是想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样。”
林霁牵出一个笑,对她说:“我觉得还是很美。”
林景卉怔了一下,然后说:“这辈子也没剩多少时间了,美不美的没有那么重要。”
林霁轻抚上她的手背,极为认真地说:“人在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很珍贵,哪怕是七十岁的最后一天,也只有一次。”
林景卉:“王智……死了吗?”
“嗯。”林霁低头抿唇,然后说:“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你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你后悔过吗?”
林霁陷入沉思,又扪心自问一遍,她摇摇头。
“从决心复仇到现在,我想过放弃,却从未感到后悔。跟李承竹相处的这一年,看到了太多不公,对法有了一点浅薄体会。法律是很多人的底气,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保护伞,是利刃。现代社会是用爱教化出来的,在普通人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普通人遵守法律;权贵之人蔑视法律。”
“在遇到危险和不公时,大多人会说‘我要报警抓你,我要用法律制裁你,我要你为自己的行为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及时控制大脑,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盲目反击,选择依靠法律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们相信法律。应有两个字分量太重,法律能做到公允的应有吗?做不到,它无法让杀人者偿命,无法让加害者对被害者的经历感同身受。”
“法律诞生于人权,而非人,它只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手段。而社会秩序的稳定得益于遵纪守法的人,没有人人平等,一直是守法者在为违法者让步买单罢了,守法者的权益一直在被侵害。法律为什么不对精神患者严加看管,为什么不剥夺那些不该成为父母的人生育权。为了自由的人权吗?那我们潜在受害者的权利呢?因为王智,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如果能起诉,我想对法律提起诉讼,它实在对不起我们的信任。”
她知道奶奶需要休息,不应该说这么多话,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这些话早在脑子里回想过千百遍。
林景卉翻过掌心,紧握着她的手:“不要指望用工具对抗一切,人才有反抗一切的力量。”
祖孙两人的心结终于解开。
林景卉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万幸只是肌肉萎缩,后面坚持做复健,一个月左右就能下地了。
林景卉的皮肤不能晒太阳,把她闷得不行,只能晚上出来溜达溜达。
林霁推着她,在医院楼下透气。
忽然,林景卉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往前走,看到了几颗开花的树。
林霁摘了一朵粉色的小花,她蹲下,别再林景卉的耳后,她笑着夸赞:“真漂亮。”
看着她漆黑明亮的眼睛,林景卉忍不住抚上她的脸,眼角柔和弯起,“都结束了。”
林霁闭上眼,仔细感受亲人的关爱。
林景卉忽然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林霁:“你可能不怎么会表达情感,但绝对算不上不称职,因为爸爸不会平白无故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让我爱你。”
凛冬已然过去,春天带着暖意抚平所有伤痛。
四月份,林景卉回到林氏,宣布退休,只保留股份,董事长一职由集团内部的一位高管接任。林氏高层都清楚,掌权人依旧是林景卉和林代希,等林代希年龄再大点,作出更优秀的成绩,林氏只会由他接任。
碧海湾,林霁和李承竹虽然同居了快一个月,也只同床睡过鹿江那一晚。
沙发上,林霁跨坐在李承竹身上,比他高出一个头来。
林霁勾着他的脖子问:“你把东西都搬过来吧,然后把房子退了,也能省出一笔钱不是吗?”
李承竹大手攀上她的细腰,他最近经常带她一起健身,明显感觉到线条紧致了不少,忍不住来回摩挲。
“痒~”林霁抖了一下,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她坐起来:“你说话嘛~”
李承竹若有所思,“假如以后吵架了,你要把我赶出去,我没地方去了怎么办?”
林霁掐了他一下,“好啊你,就这么想我的,我有那么狠心嘛,还把你赶出去。”
李承竹一边躲一边笑,“饶命,我开玩笑的。”
林霁正经道:“我说认真的,我这辈子认定你了,你搬过来吧,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那我的呢?”
“你不会还想听我说‘你的还是你的’这种宠溺发言吧?”林霁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压低了嗓音:“你的、我的,都是我们的,不分彼此。”
李承竹一下含住了那张甜蜜的嘴,真是要了他的命,林霁说起情话来,总是没有轻重。
唇瓣相贴,难舍难分,两人恨不得把对方拆吃入腹,疯狂掠夺氧气。
林霁不自觉弓起了腰,想要再贴近一点,这个动作直接点燃了李承竹身上的火,他慢慢把女人放倒在沙发上,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被林霁吮吸一下,酥麻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大胆地深入,勾起她的柔软滑嫩的小舌,与对方缠绵至死,房间回荡着暧昧的喘息声和水渍声。
林霁只觉得身体软的像一滩水,忍不住索要更多,双腿勾住了身上的男人,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在她的腰后一寸一寸往上游走,那只手很烫,被摸过的地方像着火了一般,体温飙升。李承竹顺着她的脸颊、下巴、耳垂一下吻到了脖子,林霁迫切想要抓住什么,一双手不断扣着他的后背,像条鱼一样在他的身下扑腾。
李承竹碰到胸衣扣子时,猛然停下动作,眼里的旖旎还未褪去,也只能叫停。
林霁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些迷离,“怎么了?”
李承竹轻皱眉头,“没有那个。”
林霁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脸更红了。
李承竹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林霁郁闷起身,把一旁的抱枕扔到地上,他能去卫生间解决,那她怎么办,搞得人不上不下的。
李承竹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领口乱敞着,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纹身,回忆着刚刚的温软,闷头开始解决问题。
李承竹从卫生间出来没看见林霁,看见书房的门半开,灯也亮着,他推开门,看见她在里面伏案写题。
女人的发尾有些凌乱,他忍不住上前替她抚顺,林霁没有动,继续往下写着。
“你洗澡了?”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的?”
林霁得意一笑,抬头看他,“我闻出来的呀。”
她握着笔,环住他的腰,餍足一声,“你可真香。”
李承竹摸摸她的头,“你这写什么呢?”
林霁从他身上起来,“做点高数题,巩固一下知识。”
李承竹弯腰翻了几页,这些东西他都学过,但已经记不起来怎么解了。
林霁灵光一现,“我们比一场吧,我赢了,你就搬过来。”她又拿出几本习题,“为表公平,题目你来挑。”
李承竹挑眉:“行。”
林霁:“你先看,我再搬把椅子。”
两人坐在长桌前。
李承竹忽然笑了:“有没有感觉回到了高中。”
林霁晃了晃脑袋:“还真是。”
李承竹洗完澡只穿了件短袖,她起身去关透风的窗户。
“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她指向天边,回首朝他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眉眼弯弯,一如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当时两人站在树下,斑驳的树影打在她稚嫩的脸上,他的心也跟着一闪一闪。
李承竹压下脖子,仰望着天空,然后笑着对她说:“嗯,还特别亮,很适合散步。”
林霁站好,提议道:“真的诶,那走吧,你换衣服,我们一起去散步。”
李承竹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他的有感而发,不过是随口一说。
他指着习题,“那这题?”
“下次再做呗,这么美的月色又不是天天有。”
两人匆匆收拾好,就下楼了,
他们简单地在小区里闲逛,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澄澈透亮得可以看到上面的月海和月陆。
这样美妙的夜晚也非常适合聊天谈心。
他们的手始终紧握着,李承竹心想,他不能为了脸面自私地剥夺掉林霁本该享受的一切,面对巨大的财富差距,有负担不止他一个人,林霁说不定比他还有压力,要时刻小心维护他的自尊心。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经常暗自较劲,实在是小人行径。
他放慢脚步,然后停下:“这周末我搬过来。”
林霁转身,喜出望外地喊:“真的吗!”
今晚小区出来散步的人不少,她这一嗓子着实不小,吸引了很多人。
林霁兴奋地跺脚,把手放在他的下巴处,“采访一下,是什么让李律师改变了想法?”
李承竹:“是距离。”
“什么距离?”
他一本正经,“通勤距离。”
笑容瞬间消失,她还以为他会说“心的距离”之类的话,她负气向前走。
“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在郊区买房。”
李承竹眼底都是笑意,大步追赶她,然后从后面用一只长臂揽住她的肩膀,“好了,不逗你。”
“搬过来是因为,我想一点点把你和我,变成我们。”
林霁垂睫轻笑,“这还差不多~”
她抓着他的胳膊,头往后靠了一点,“我们不会吵架,我也不会把你赶出去。”
“这么有自信?”李承竹伸出另一条胳膊,从背后把人紧紧圈在怀里。
“嗯哼,我还真想不到咱俩会因为什么吵架,毕竟你那么爱我。我们意见分歧时,你会冷静解决问题,而不是陷在情绪里。你说的我也听的进去,会反思,然后和平解决。哇,这么一想,咱俩果然很配呢。”
他很欣慰林霁能感受到他的爱,她还说,他们很相配。
他闭眼,低头贪婪地在她颈窝里蹭,“林霁和李承竹绝配。”
世上没有比这还要美好的事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一对有情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