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警长:我会来到你身边   ——你 ...

  •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能听懂人话的小猫吗?
      ——我信,因为爱。

      *

      2017年10月8日,德国海德堡。
      这里刚步入浅秋微凉的时节,河面泛着一层淡雾,两岸半黄半橙的树木晕染出温柔的秋色。一位穿着亮蓝色风衣的女人,慢悠悠走在青石板路上,脚踩过零星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中国面孔与靓丽穿着是那样与众不同。
      林霁不由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秋意与国内不同,充满了自由与新鲜的味道。
      一阵风吹过,掀起她的衣摆,风透进每一寸肌肤,没有寒冷,只有畅快。她展开双臂,仰起头面带微笑,闭上眼尽情感受着风里的自由,无惧任何人的眼光。
      这里,只有她自己。

      林霁来了有二十多天,收拾完公寓,在学校周边转了转。
      学校是很古朴的欧式建筑风格,环境算不上陈旧,倒给人一种很安心沉稳的感觉。她还在附近发现一家非常好吃的面包店和咖啡厅,气候和食物目前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适应,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林霁放下双臂,眉眼含笑地扫了一圈周围陌生的面庞,心满意足地走回公寓。
      她是那么格格不入,却又那样欢快。

      公寓楼下,她看到一对情侣在吵架。早在三年前,她准备在德国留学时,就已经开始学习德语和英语,能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
      女人肢体语言很丰富,她摊开两手,皱着眉说:“我们不能遗弃小猫。”
      男人耐心解释着:“亲爱的,我们没有遗弃小猫,我们国家的法律也不允许。小猫只是暂时放在这里作为过渡,根据它的身体条件,我们需要为它找一个更有责任心、更富裕的家庭。”
      女人固执地说:“它明明看起来很健康。”
      男人:“但我们无法保证后面会不会出问题,近亲繁育的小猫大都有缺陷。”
      女人:“我知道,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把它交给别人抚养。”
      男人:“亲爱的,我现在处于失业状态,你还在上学,我不认为我们有应对高额医药费的能力。”
      女人明显知道这一点,泄了气不说话了。

      林霁上前,看到两人身后放着一个箱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德文和一串电话号码。
      大概意思就是:由于二人疏忽,猫妈妈不小心和猫儿子在一起,生下了一只近亲繁育的猫咪,现正为小猫寻找一个新的领养家庭。
      目光触及到那只黑色小猫时,林霁欣喜地睁大了眼睛,蹲在地上轻轻摸她的脑袋。

      那对德国情侣注意到林霁对小猫似乎很感兴趣,男人问林霁:“女士,你想领养这只小猫吗?”
      林霁起身,又看了一眼小猫,几乎是立刻做好决定,她笑着用德语回答他:“是的,我想养这只小猫。”
      她刚说完,本来神色恹恹的小猫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发出了又细又尖的叫声。

      女人问林霁:“你确定领养吗?它是近亲所生,未来它的身体可能会出很多问题,你需要花很多钱。”
      林霁:“我很确定,我会承担她未来的一切医疗费用和饲养开支。”察觉女人深层的担忧,她又说:“我一直都想养一只小猫,我觉得我和她很有缘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女人敛眉,她看得出林霁很富有,表情也很真诚,也许小猫跟着林霁会更好。
      她说:“好吧,我们愿意无偿赠予。我们需要手写一份宠物转让协议,写明猫咪的身体状况,双方签字留存,这是德国法律规定的所有权转移凭证。”
      林霁:“非常感谢。”
      三人办好一切手续后,林霁带猫咪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小猫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回到公寓,林霁找出一条围巾,临时在沙发为小猫搭了一个简易柔软的窝。
      林霁蹲在沙发前,食指轻顺着她头上的毛,温柔地说:“你今天才刚满四个月,还很小诶,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我叫林霁。”
      小猫又叫了一声。
      林霁笑笑,以为她没听懂,又用德语介绍一遍自己。不过,这次小猫没有反应,两只圆眼似乎更疑惑了。

      小猫起身下了沙发,在屋子里到处走着,林霁没有阻拦。
      一团黑乎乎的小毛球在客厅走来走去,林霁觉得这个画面有些滑稽,灵光一现,想到给小猫取什么名字。
      只是想想,就笑出了声,她朝小猫喊:“Polizeimeisterin。”
      小猫没有反应,林霁自言自语:“德国猫怎么听不懂一点德语,是我发音还不够标准吗?”
      林霁咬了咬嘴皮,试探地说喊:“警长。”
      小猫摇摇晃晃朝她跑来。
      林霁惊喜地蹲下,顺顺小猫的毛,“哎呀,我们两个果然有缘分,你好像对中文更敏感,那以后你就叫警长了。警长,警长~”

      警长的脸一直往女人手心里凑,她很想说和林霁一样的语言,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警长很喜欢林霁,因为她能听懂她的话。

      第一年圣诞节,孙汝雪提了两个26寸行李箱,里面全是给林霁带的好吃的。
      林霁在机场感动得都要哭了,紧紧抱着孙汝雪:“你就是我的救星,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孙汝雪仰头张着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你再抱我就喘不过气了。”
      林霁松开她,看着好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下撇,眼里慢慢泛起泪光。
      孙汝雪又抱住她,哄道:“哎呦,小林霁在国外受苦了,瘦了这么多,我都快想死你了。”
      林霁抱着她蹭了蹭,哽咽着说:“我也很想你。”
      孙汝雪抹去眼泪,拉过一个行李箱,“好了,快回家,我给你做饭。”
      林霁拉过另一个行李箱,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大学毕业,自己租房后偶尔会做几次。”
      “你也太厉害了,我尝试做过两次,实在难以下咽,我宁愿跑远点去中餐馆吃。”
      孙汝雪把两个行李推给司机,揶揄道:“你啊,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厨房这等是非之地,你永远也不会踏足。”
      林霁笑了笑,两人上了出租车。

      回到公寓,林霁一开门,孙汝雪看见一团黑东西蹿了过来,吓了一跳。
      “我去,这什么鬼!”
      “警长啊,你不是见过图片。”
      孙汝雪背贴着门,死盯着警长,一点点走进去,“你用的什么手机,我也想换个带自动美颜的。”
      林霁一脸不乐意,“去,哪有那么丑。”

      孙汝雪坐在沙发上,正眼看着警长,对林霁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干女儿,小李逵。”
      林霁正蹲在地上擦行李箱,闻言,扶额苦笑,“什么李逵,人家叫警长。”
      “黑猫警长和李逵不都一样,都是黑的。”
      林霁擦完最后一个轮子起身,“黑怎么了,你不觉得她很萌吗?”
      孙汝雪看着林霁,表情一言难尽,“你认真的?”

      警长从林霁的话里猜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孙汝雪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生气地咬了下她的裤腿。
      警长也是从那时意识到,她只能听懂林霁的话。
      这个主人和之前那对情侣不一样,林霁总是一个人吃饭,按时按点回家。
      于是,每次吃饭她会跳到椅子上,陪着林霁吃饭;林霁睡觉,她也睡觉。
      警长知道林霁睡眠不好,经常惊醒。
      林霁醒,她也跟着醒;林霁不睡,她也不睡。

      林霁慢慢察觉到,自己养的小猫似乎很通人性。
      她曾在多个夜晚回想过,她在德国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领养警长,不然这三年异国他乡的生活未免太孤单了。
      她没像想象中那样,交很多国际朋友,也没有经常参加社交活动,她还是一个人。似乎这场读研之旅就是为了让她静下心,好好认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环境。
      她喜欢在熟悉的地方和熟人相处,那样的环境更舒心,她不喜欢孤独,也不喜欢结识新的友人。

      2020年,林霁硕士毕业,她想尽一切办法,跑遍了国际航空公司才把警长托运回国。
      宠物托运公司告诉林霁,警长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应激了,发了疯似的吼叫、踹笼子。
      林霁很心疼,但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她拜托工作人员把手机放在警长旁边。
      她说:“警长不要怕,妈妈是想带你回家。”
      说完后,警长竟奇迹般的稳定下来了。

      到达北城,警长还是觉得不安极了,这不是她想要的家,足足闹了一个多月才正常。
      她觉得,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有林霁在就好。
      唯一不太好的可能就是林霁非常注重她的身体健康,她吃不过瘾。

      警长发现,林霁到了北城后,似乎更难过了,总是躲在书房里哭。
      她透过门缝,看到林霁单薄的背一抖一抖,带着哭腔问:
      “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都在痛苦?”

      林霁偶尔也会把工作的烦恼讲给警长听。
      “今天来了一个小姑娘,她什么也不愿意说,给了我两千块钱,然后用近乎请求的语气对我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用这些钱换两个小时的爱’。我当时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看着她的眼睛,我所学的知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也不需要那些话语,她需要的是爱,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爱。”
      “如果,钱真的能买来一切就好了。”
      也是从那次之后,林霁关停了工作室,从业三年,她见过太多痛苦,那些痛苦快要把她淹没。
      她连自己的心结都解不开,凭什么认为能拯救他人。

      有一天,碧海湾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他第一次看到警长的反应和孙汝雪一样。
      通过林霁,警长知道他叫李承竹。
      警长见李承竹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因为他身上有林霁的味道。
      那味道意味着没有危险,可以放心接触。
      就在警长表示对李承竹喜欢的次日,林霁走了,一走就是大半年。
      但林霁偶尔会和李承竹通话,警长知道,林霁外出打猎去了,只是这次时间长了点而已。
      在李承竹这里,日子过得也蛮舒服,大吃海吃,没多久,警长觉得猫身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

      23年12月,警长好不容易等到李承竹把她送回碧海湾,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招数,让她对他袖子上的味道着迷不已,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再然后,林霁以为她的反应是舍不得李承竹,所以她又被李承竹带回了家。
      警长知道都是李承竹搞的鬼,她气不过,用爪子狠狠刮烂他的车座。

      警长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李承竹喜欢林霁。
      他经常对着林霁的照片发呆,还会问她许多林霁的事情,虽然她都听不懂。
      “警长,林霁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她谈过恋爱吗?”
      “原来我在德国见的那个男人是她弟弟。”
      “警长,她是不是经常哭,经常想起父母,经常做噩梦?”
      “警长,有你的陪伴,她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警长看到李承竹流露出和林霁一样伤感的神情,在他的腿边蹭了蹭,以做安慰。

      跨年夜,警长回到碧海湾格外兴奋,四处乱跑,林霁为了抓她,不小心碰掉了一瓶东西,“砰”的一声把她吓跑了。
      等盛大的烟火声停息,警长再回来,只看到林霁一个人坐在地上,手上全是血。
      警长觉得好难受,低声喵呜一声陪在林霁身边,有液体从眼睛流出,可她不知道那滴水是什么。

      后来,警长又有几天没见到林霁,只有孙汝雪这位干妈照顾她。
      又过了几天,林霁和李承竹一起回来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和德国开始的那对情侣一模一样。
      警长忍不住替他们开心。
      林霁和李承竹在一起的那几天,警长见到了林霁最幸福的样子。

      李承竹生日那天,警长脖子上被林霁挂了一个牌子,林霁念了一遍:“祝爸爸生日快乐。”
      警长不知道什么是生日,但她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林霁是她的妈妈。
      李承竹看到后,狠狠亲了警长好几口,警长内心有点不情愿,但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然后,林霁和李承竹吻得难舍难分,一路进了卧室,警长着急得很,她想跟着进去,但被关在了门外。

      再后来,林霁又走了,碧海湾只剩警长和李承竹。
      警长知道林霁透过客厅那个小圆监控能看到她,而且,她也能听到林霁说话。
      家里没有人的时候,警长一直守在监控前。
      只想听林霁说一句话。

      最后,李承竹开车把警长带到一个地方,10个小时的车程,警长很正常,没有发怒,也没有情绪失控。
      她好像知道她要去向哪里。
      回到鹿江,警长很喜欢林霁的二层小楼,楼梯拐角还有很多林霁的照片,警长经常去那里观看。
      警长喜欢跳上书桌看林霁怎么备课,她很喜欢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好像日子安稳下来了,警长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林霁。

      2027年,林允昭出生,家里多了一位新成员,林霁说,宝宝的小名叫十一。
      警长一直围在十一身边,好像在守卫她似的。
      十一对警长似乎也有某种感应,每次宝宝一哭,只要警长走到她身边立马就不哭了,连林霁都觉得神奇。
      林霁跟李承竹开玩笑说:“莫非她们上辈子真是姐妹,现在这是血脉压制。”
      李承竹:“真有可能。”
      林霁:“从警长四个月那么大的时候,我就一直担心她生病,转眼现在已经十岁了,身体也很健康。”
      李承竹:“警长是一只幸运的小猫,这辈子一定会无病无灾。”

      日子一天天过去,警长渐渐感觉到自己不像从前那样灵活,舔一次猫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胡子慢慢变白,眼睛好像也看不清了,她甚至没有办法轻松地跳上椅子陪林霁吃饭……
      还好,林霁身边有了很多可以陪她吃饭的人。

      2031年,7月7日,警长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等林霁和李承竹把她送往医院时,医生说为时已晚,让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如果不是李承竹扶着,林霁早就站不住了。
      林霁咬着下唇,眼泪簌簌落下,她趴在台上,想要摸摸警长却又怕这是最后的触摸,指尖迟迟没有碰到小猫。
      直到四岁的女儿哭出了声,林霁才放声大哭,李承竹红着一双眼,用两臂给妻女以支撑。

      “呜呜呜呜,警长姐姐你不要走,我给你买好多好多小鱼干好不好。”
      十一摇着李承竹的胳膊,请求着:“爸爸,你告诉姐姐,说你会给他做很多好吃的,让她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林霁蹲下给十一擦擦眼泪,想要开口,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见状,李承竹半蹲下,告诉女儿:“十一,警长姐姐去另外一个世界了,但是她在我们这个世界依然留有印迹。警长之后会被埋进土里,然后那片土地会长出花草树木,我们可以经常去看她,然后把想告诉警长的话都说给小花小草听。”
      “那另外一个世界的警长姐姐会听到吗?”
      “会的。”
      李承竹也是在安慰林霁。

      林霁看着台上毫无动静的小猫,泣不成声。
      “警长,到了…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永远记得,你带给我的安慰和快乐。”
      “警长,下…下辈子…再来吧,我还愿意当你的妈妈……”
      “如果可以,我愿意分你十年寿命……”
      “警长,14年真的…真的太短了,下次可以不可以留久一点。”
      离别这一课,林霁一生也不想学会。

      泪滴打在警长身上,警长突然理解了林霁经常说的那个词——痛苦。
      她全身都僵硬了,只有眼球可以转动,眼睁睁看着一家三口为她伤心。
      她明明能听懂林霁说的话,可她怎么也发不出和林霁一样的声音。
      看着林霁泪流满面,她却无能为力。
      托着一副即将死去的身躯,她会去向哪里,她也好害怕。

      生命的最后,警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牵动口腔的肌肉,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极为艰难地发出两个音节,即便那字音不够标准,林霁也听懂了。
      她说的是——“妈妈”。
      林霁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幻听了,看到李承竹吃惊的表情,她知道没有听错。她咬着下唇,嘴角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把警长抱下来,死死护在自己怀里,她胸膛堵得难受,心脏一直在抽痛,怎么大哭也宣泄不出来。
      她在想,生命怎么这么美好又残酷。

      *

      2009年6月8日,梁文静睁眼看到一片灰茫茫,脚下铺着洁白的纸,没有尽头。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女人,她一身洁白,像个天使。

      梁文静问:“你是?”
      女人回:“司命。”
      梁文静不可置信,“那这里是……天堂?”
      “忘川隙镜,处于天堂和地狱之间,这里是神为那些亏欠的灵魂而建造的栖息地。神会满足枉死之人一个心愿,让他们自主选择以什么身份在人间重生。”
      梁文静迫不及待地说:“什么身份都可以,我只想再看看我女儿,我对不起她,她还那么小,我不能留她一个人。”
      司命不急不忙地问:“重生之后你不会有前世的任何记忆,即使在女儿身边,你也认不出她,有意义吗?”
      梁文静沉思几秒,然后跪了下来,“我求求你,我不想失去记忆,我只想带着妈妈的记忆守在女儿身边。难过时给她安慰,失意时给她鼓励,亲眼见证她的成长。这一切都是神的错,是她提前结束了我的生命,那她就有义务满足我的心愿。”
      司命问:“你是在怨恨神吗?”
      梁文静笑了,“我不该恨吗?难道不是因为她的安排我才枉死的吗?”
      司命不再看她,冷冷回道:“不是神的安排,是命运。”
      “那神不愿意满足我的愿望,是因为命运对神的束缚吗?”
      司命惊讶她一个凡人竟能参透其中逻辑,这事说来她也有责任,是她写错了王智的命簿,他本应出生在一户姓陈的人家。
      司命说:“好,我可以保留你的记忆,不让你过忘川,让你和女儿重逢。但你只有14年的时间,而且不是以人类的形态,你也愿意吗?”
      “愿意。”

      司命下属在登记梁文静的重生心愿时,把“保留前世和女儿的记忆”写成了“听懂女儿说话”。
      天界和人间一样,都是笑话。

      ——

      梁文静闭眼前,最后看到的人是林允昭,她还忘记告诉林霁一句话。
      “做你的女儿真的很幸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警长:我会来到你身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