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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表演型人格 时家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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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家老宅位于半山腰,从时念常住的别墅过去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但他仗着夜晚路上没什么车,一脚将跑车油门踩到底,硬是把时间缩短至半小时。
时念以前喜欢赛车,不过由于危险程度太高,难免受伤进医院,在他妈妈田帆的苦苦哀求下,时念才没再去了。
他是家里独子,田帆对他溺爱得不行,几乎是有求必应,因为害怕他出事,任何危险的活动都不让他参加,更别说极限运动了。
门口的保安看了眼他的车牌,打开大铁门放行,经过花园、游泳池,时念最终将车停在草坪上。
门口站着一位身材苗条,穿着水色旗袍的女人,远远就透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正是时念的母亲,田帆。
田帆一见到他,眼睛就笑弯了起来,她长相很温婉,很有南方女生那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怎么这么晚才来,我们等你有一会了呢。”田帆挽着儿子手臂往里面走,“等会记得多跟爷爷说说好话。”
时念拍了拍臂弯里田帆的手背,冲她调皮眨眼:“放心吧,我知道。”
穿过前厅、走廊,拐过拐角,这才到餐厅。
时念扫了眼,发现餐厅的长形餐桌上坐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不……也不能说不认识,毕竟董栖给他看过照片,任何人看到过那张脸都绝不可能忘记。
那人身形高大,留着侧背狼尾,长眉犀利入鬓,眉眼深邃,鼻子高挺,五官线条硬朗,看上去像个混血,整个人都像会动的雕塑——正是董栖前男友江则衔!
时旭君坐在主位,看上去精神矍铄,完全不像七十几的老人。
时念努力忽视江则衔投来的打量目光,径直走到时旭君面前,撒着娇道歉:“路上有点堵车,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
时旭君看上去不仅没生气,反倒心情很好的样子,“嗯,咱们这半山腰居然还有晚高峰了?”
时惜杰低头喝水掩盖笑意,田帆却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时念不由得看向江则衔,发现这个人虽然没笑,但是嘴角起码上扬了五个像素点!
时念凑近时旭君小声问:“不是说家宴吗?那个人来干嘛?”
时旭君在电话里跟他说,这次家宴就只有几个人,连他姑父姑母都没叫,就是田帆想念儿子了,这才把他喊回来。
“没礼貌。”时旭君轻轻敲了下时念的头,中气十足地说:“小江是替他父亲来我们这谈点事情的,谈完正好到晚饭时间,我就留他下来吃饭了。”
时念被安排坐在江则衔旁边,离得近了,这才发现江则衔这人那么狠戾凶残,锁骨旁边却纹了一只很乖顺的小兔。
整顿饭,江则衔都表现得很绅士,一举一动看着都受过良好教养,和时念家人的谈话更是滴水不漏。
真能装!要不是董栖,只凭今天见面,时念根本就想不到,江则衔隐匿在风度翩翩的面具之下是个腹黑阴湿爱搞性虐待的人渣!
“时少爷似乎对我存在什么误解?”
“哈?”时念一口水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这人不会有读心术吧?
时惜杰语气很严肃:“小念!”
江则衔的声音很沉,好听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在瞪我。”
时念想把盘子里的意面扣他脸上,他站起身,朝着江则衔大声吼道:“我靠,你特么装什……”
“时念!”在这家里,任何一个人被时旭君叫全名都会很害怕,包括刁蛮任性的时念本人,田帆本来想开口说什么,被时旭君吼这一下也闭嘴了。
时旭君呵斥他:“你这样像什么样子?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
田帆小声对他说:“宝宝,道个歉就好了。”
“对不起。”时念双手握拳,没什么诚意地对着江则衔道歉,又搬出娱乐圈很多女性艺人表情管理失控喜欢说的那套说辞:“我刚刚……没有瞪你,我就是美瞳滑片了。”
其实这就是一个借口,正常人顺着台阶下来就行了,但显然江则衔不是正常人。
他站起身,身高差带来的无形压迫瞬间将时念笼罩住,江则衔弯腰凑近时念,盯着他的眼睛看,“你还戴了美瞳啊?”
时念当然没戴,他想一把推开江则衔,余光却扫到时旭君不善的目光,时念按下那个想法,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好在江则衔也没拆穿他,很快回到了自己座位坐好。
快结束时,江则衔看了看手表,略带歉意地躬身:“不好意思,时间有点太晚了,我可能得先走了。”
终于要走了,时念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因为旁边坐着这么一个人渣,他都没什么食欲。
“小念。”
“啊?”时念看向时惜杰,不解地问:“怎么了?”
时惜杰朝着江则衔一扬下巴,对他说:“送送小江。”
“哦。”时念站起身,对身后的江则衔说:“跟我来吧。”
时念快走出餐厅了,一回头看见江则衔在那鞠躬,假模假样地说:“今晚是我叨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哟,时念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还是个表演型人格。
远离了餐厅,时念在前面带路,江则衔始终落后他两步跟着,闲庭信步一样,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时念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又想起董栖遭受的那些非人虐待,忍不住开口:“演技挺好啊?染着一头金发装好学生给谁看?”
江则衔没什么表情,灯光在他完美的脸上打下光影,比例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这样的脸,一旦收起笑,就有一股子阴湿味。
“我想,你应该做一做功课。”江则衔不冷不热地说,“我头发颜色是天生的。”
“终于懒得装了?”时念嗤笑,“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还做功课,想得倒是挺美。”
“你……”江则衔停下脚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算了,他们应该还没跟你说。”
说完,江则衔大步走了,时念小跑追他,“说什么啊?你什么意思啊江则衔?哪有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的?”
司机早已候在车边,江则衔坐进车里,降下车窗,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不久后你就知道了。”
“切!”这会又装起高深莫测来了。
送走了江则衔,时念也不想回去了,干脆直接上了跑车,一脚油门回了自己别墅。
途中,田帆发消息问他怎么先走了,时念借口说自己还有工作需要回去对接,田帆不疑有他,没再追问。
路沢住在客房,听到汽车引擎声,从窗外往下看,时念看上去心情很差,脸臭的很。
杨宇让他这段时间直接就住在这里,方便后面跟着时念保姆车直接就去剧组了,省得来回折腾。
下午,路沢仔细看过合同,薪资确实很高,光这一点,路沢就没办法拒绝,还有保密协议,但凡路沢泄密,他将面临巨额赔款。
本来想着回家一趟,但他东西少的可怜,没什么需要回家拿的,因此也就没好意思麻烦司机。
路沢这个客房是没有独立卫浴的,这也就意味着,他要是想上厕所,必须穿过时念的房间,到达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好巧不巧,路沢现在就很想上厕所,他把门打开一条缝,确定外面没人之后才放轻脚步往外面走。
扒着栏杆往一楼看,时念没个正形,躺在沙发上和什么人打着电话,路沢没想偷听,快步去了厕所。
第二天,路沢就和时念坐上保姆车,一同去了剧组。
夏导这部武侠片有非常多的动作戏,且为了保证真实性,几乎都是真打。
路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保姆车里,只在武打戏份的时候上,时念在里面饰演男二,被打的戏份比打人的戏份多的多。
第一天,时少一场落水戏ng了不下十次,脾气上来干脆甩手不干了。
他水淋淋地回到车上,抱怨着:“不就一个跳水戏至于重拍那么多次吗?我看那个导演就是故意的!”
杨宇给了路沢一个眼神,路沢二话不说下车了,夏导是个爱钻牛角尖的老头,一个镜头和他理想中有一丁点出入都要重来。
像落水戏这种就更麻烦了,拍第二遍的时候还得从水里爬起来重新做造型。
本以为是时念娇气,可路沢上去拍了几遍之后也有些受不了这个老头,等叫好已经是后半夜了,路沢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倒也没觉得饿,大概是喝水都喝饱了。
等路沢形容狼狈地回到保姆车的位置,车居然不见了!
路沢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冷风一吹,冷意直达骨子里。
一辆接一辆的车陆续开走,因为是落水的戏份,路沢没带手机,只能问别人借。
他随手拦了个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语气有些着急:“你好,可以借我用下手机吗?我……”
没等路沢说完,工作人员就把手机递给他,很兴奋地对他说:“小时,我女朋友是你粉丝,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好。”路沢输入自己的手机号,也没纠正他,剧组有很多人把他错认成时念。
电话响了有一会才被接通,那头是许落,她很不好意思地对路沢说:“抱歉抱歉,我立马让司机回去接你。”
挂断电话,路沢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又给他签了名,“路”字偏旁都出来了他紧急划掉,重新签上时念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