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关于我请回家的佛会咬人这件事 我，林晚， ...
-
我，林晚，回春堂现任掌柜，正在认真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当初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把沈厌那个煞神请回来当大夫？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时回春堂刚挂牌，门可罗雀。王婶看我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给我出了个主意：“晚丫头，你这医馆缺个‘镇店之宝’啊！你得找个名声在外的神医，哪怕请回来供着呢，那也得请！”
于是，我脑子一热，去了一个据说“活死人肉白骨”的破观里，把沈厌请了回来。
当时他坐在蒲团上，一身破道袍，长发不梳，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我心想：高人，绝对是高人！
我凑过去，堆满笑：“沈大夫，久仰大名！鄙人林晚，开了间小医馆，想请您屈尊，过去坐镇……诊金好商量！”
沈厌眼皮都没抬，只伸出三根手指。
我以为他要三百两，当下咬牙：“三千两！只要您肯去，三千两半年！”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你这病，根子在心术不正。治不了，别耽误我晒药。”
我当时就懵了。我是来请神的，结果神嫌我脏？
好在，经过我长达两个时辰的软磨硬泡（以及承诺包吃包住还包瓜子），沈厌终于勉为其难地跟我回了回春堂。
然后，我才知道什么叫“请佛容易送佛难”。
他来了之后，不开方，不抓药，天天在后院晒太阳、擦他那几根破针。有病人上门，他看一眼，吐三个字：“治不了。”
昨天有个大户人家抬着个咳血的公子来，那是能掏出五百两银票的肥羊啊！我眼都绿了，沈厌倒好，过去看了一眼，回头跟我说：
“这病治不好，除非他们把去年吞的那三百亩赈灾田吐出来。”
我差点一头撞死在药柜上。
今天更绝。
门口来了个流民，浑身溃烂，恶臭熏天。我本着医者仁心想去处理一下伤口，沈厌却把我拦住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林晚，你这医馆想开下去，得换个规矩。”
“什么规矩？”
“以后进门先看存款，没钱的，先去城南荒地挖野菜。”沈厌指了指那个流民，“他这病叫‘富贵流油’，得用金针挑，一针一千两。你去告诉他，没钱就滚。”
我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王婶让我请个神医镇场子，没让我请个讨债鬼回来啊！
我请回来的哪是什么佛，分明是尊要我命的煞神。
现在，我正蹲在柜台后面，听着前堂沈厌把病人骂哭的声音，默默地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支出：请神费用（沈厌）——无价（无价之宝的‘无’，也是一无所有的‘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关于我请回家的佛会咬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