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关于钱刺史被迫写腌臜小说这回事 随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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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回春堂生意越做越大，城南的税收数字好看得让人心慌。
京城都察院的弹劾奏折像雪花一样飞向御书房，虽然大部分都被皇帝当成废纸糊了窗户，但终究是个麻烦。
“林晚，”沈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告状信，眉头都没皱一下，“名声太好，也是一种负担。”
“那怎么办？”我正忙着算裴侍郎直播带货的分成，“要不……我们低调点？”
“不。”沈厌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我们要把负面舆情，转化为正面生产力。”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的钱刺史。
此时的钱刺史，正抱着官印，一边给孙太医（那个五彩斑斓的树脂方块）扇风，一边嘀咕：“孙大人，你忍忍，这天气热，别馊了……”
“钱大人，”沈厌的声音幽幽响起，“别扇了，给你个新差事。”
钱刺史一个激灵，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沈、沈大夫……我……我最近物流分拣挺认真的，能不能不加活了？”
“不是体力活。”沈厌把笔墨纸砚搬到他面前，“是脑力活。从今天起，你每天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大梁盛世录》。”
“盛世录？”钱刺史握着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沈大夫，这……这不合规矩啊！我是朝廷命官，怎么能写这种……这种市井腌臜之物？这要是传回京城，我老脸往哪搁啊！”
“不叫腌臜，叫宏观经济分析报告。”沈厌纠正道，然后开始口述大纲，“你要写裴侍郎在酱缸中保持优雅的职业素养，写孙太医在树脂中的坚韧不拔，写李员外扫落叶时的那种……嗯，凄美。”
钱刺史听着这离谱的大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沈大夫，这写出来，皇上会杀了我的！”
“皇上不会杀你。”沈厌淡淡道，“因为他要看续集。你必须把回春堂描绘成一个虽然手段诡异，但百姓安居乐业的乌托邦。”
“那要是写不出来呢？”钱刺史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沈厌笑了笑，指了指那个正在直播带货、哭得梨花带雨的裴侍郎：
“写不出来，今晚你就代替裴大人去侍奉孙太医。孙太医最近很孤，需要有人给他讲睡前故事。”
钱刺史看着裴侍郎那生无可恋的眼神，又想象了一下自己在树脂方块里讲《三字经》的画面，悲从中来。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钱刺史含着泪，开始奋笔疾书。
第一天，他写《论钦差大人如何在酱缸中保持优雅》：
“裴公虽身处陋室（酱缸），然心系天下，其背脊之挺拔，犹如那案板上的咸鱼，令人动容……”
第二天，他写《孙太医：一位太医在树脂中的自我修养》：
“孙公虽不能言，但其眼神犀利，仿佛在告诫世人：莫贪杯，莫贪杯，否则变琥珀……”
第三天，他写《李员外扫落叶时的那股子韧劲》：
“李公挥动扫帚，犹如挥动画笔，在那满地黄叶上，画出了一幅《富春山居图》……虽然没人看得懂。”
这些文章通过特殊渠道（混入邸报的边角料），神不知鬼不觉地传回了京城。
皇帝正为没钱发愁，看到这些文章，龙颜大悦：
“好！好一个钱刺史！把那个乱七八糟的城南治理得这么……有生机！虽然看着像泼皮无赖，但税收是真的涨了啊！”
旁边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这文风……是不是有点太奔放了？”
“奔放点怎么了！”皇帝把文章扔在一边，“朕就喜欢看裴爱卿吃瘪，看着解压！传旨，嘉奖钱刺史，让他继续写！最好写点带颜色的，朕晚上睡不着！”
沈厌看着京城送回来的反馈，对正在咬笔杆子的钱刺史说：
“写得不错。尤其是那段描写裴侍郎‘如咸鱼般挺拔’的，很有画面感。加薪。”
钱刺史看着镜子中自己僵硬的笑容，流下了两行清泪。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不仅身体回不去，清白也回不去了。
我在旁边默默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今日营收：舆论控制（皇帝已无话可说，甚至想点赞）。
今日支出：笔墨纸砚十两（钱刺史咬坏了三支笔，已计入损耗）。
沈厌站在门口，看着钱刺史那卑微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钱大人的文学造诣，终于达到了回春堂的用人标准。”
我看着钱刺史那疯狂掉落的头发，突然觉得，这世上最恐怖的KPI，不是卖货，而是让一个正经官员变成有品味的小说家。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关于钱刺史被迫写腌臜小说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