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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见鬼日” 垃圾桶边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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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日
凌晨三点,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油柏路面上垃圾左一跺右一堆,潮湿的空气里还夹杂着烤肉的余香,孟昭耷拉着脸从地下游戏厅走出来,嘴上骂骂咧咧连爆几句脏话,愤懑地将脚边的易拉罐踢个老远,黑着脸朝家里方向走去,路过往日必吃的云吞档口时,却发现今日的小摊子居然破天荒的提早打烊了,
“靠!人倒霉起来连口吃的都吃不上!”
孟昭先是一惊,后又气得直骂,肚子里的五脏庙直接里抗议,他满身怨气地踩扁了脚的饮料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家里似乎还有一箱泡面,饥饿难耐的孟昭咽了咽口水,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才走没两步,路口垃圾桶边突然蹿出一个人影,倒在地面上,孟昭吓得身子往后缩,连连退了几步,也不管蹿出来的是人是鬼,抬腿就要往回跑。
“我饿……我好饿……”冰凉的指节却比他早一步扣住他的脚踝,伴随细不可闻的女声,将他的脚钉死在地面上,明明是喊饿的手,力气却大得让他动弹不得,孟昭几乎是吓破了胆,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以为自己真的“见鬼”了,他紧闭双眼,颤着声扯着嗓门,给自己壮胆:“鬼大姐!我回去就给你烧元宝蜡烛,你别抓着我啊!”
“我不要元宝蜡烛,我要吃鸡腿,我要吃肉!”谁知道那“鬼”抓着他脚踝的手并没有松开一点,反而抓得更用力了
孟昭心里一个悔啊,早听老人说常走夜路会碰到鬼,他突然想到他奶奶年前给他求的平安符,他当时还嫌弃他奶奶封建迷信硬是不收,这下好了吧。
天爷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想我孟昭不过25岁,好歹长得一副男模身材和脸蛋,你怎么忍心让我英年早逝呢!?就算让我见鬼,也请给我见个漂亮点的吧,给我个饿死鬼是什么意思?
抓着孟昭的“女鬼”见孟昭没有反映,又重复了一次:“我不要吃元宝蜡烛,我要吃肉。”
“好好好,吃肉吃肉,我马上去给你买肉吃!你放手好不好?”此时的孟昭就差没哭出来了,这“鬼手”死握着他脚踝不放,孟昭抱着“死就死吧”的勇气,一鼓作气要看看这个抓着他的饿死鬼究竟长什么样。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垂眼看去,一个“长发女鬼”满身糟污地趴在地上,衣服勘勘蔽体,手臂上的不知道是血污还是泥点子,一坨坨的结成块,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拖得老长
孟昭这回两个眼睛都看清了,也就不怕了
还以为是鬼,原来是乞丐。
孟昭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日行一善,一般碰到这种乞丐他向来都是不予理会,这次算这个乞丐运气不好,碰到他正好失恋又输钱的,还差点把他吓得魂都飞了,一肚子的火气都涌来上来,只想狠狠地踢飞这个抓着他脚不放的人。
他冷了声,说:“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趴在地上的“鬼”纹丝未动
孟昭恼,他踢出另一只脚就要往那乞丐身上招呼时,迎面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孟昭发誓,这是他见过最亮的一双眼睛,即使在这种天色不明昏黄的路灯下,那双眼睛依然如星辰般闪亮。
孟昭的心,停了一拍
悬在半空的脚,顿在原地,迟迟踹不下去。
反而是他自己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将爬在地上的人温柔地扶了起来。花芽芽饿得全身发软整个人都倒在孟昭身上,一张脸脏的不忍直视,发缝里还透着难闻的酸馊味,声音几乎要听不见了,她只在孟昭怀里不停重复“我好饿啊……”
“我带你去吃东西”。
孟昭严重怀疑自己着了魔,竟然把这么脏的乞丐鬼使神差地背回了自己的家里。还给她洗了脸,擦脸手,
他煮了三包泡面,本想着和她分着吃,谁知道自己才吃一口,这妮子就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泡面吃得汤渣都不剩,孟昭看她意犹未尽舔碗筷的样子,认命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进了厨房,又拆了几包泡面。
花芽芽捧着碗筷跟在孟昭身后,就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孟昭烧水,放泡面,放调料包,一个劲地咽口水,小声催促道:“煮差不多就行了,生的也能吃!”
孟昭转过头,问:“你到底饿了几天?”
花芽芽歪着头,目光涣散的思索了一下,答:“不记得了。”
“七八天?你怎么还没饿死。”孟昭嗤笑,现在的小孩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孟昭瞥了她一眼,看她一脸稚气未褪的模样,又浑身脏兮兮的,说不定是哪个未成年的富家千金学人离家出走,又问,“那这七八天你吃什么?”
花芽芽茫然地摇摇头,如果这七八天她有东西吃,也不至于饿到趴地上。
她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一条夜市街流浪乞讨,饿了就去这家讨点那家问点,有的店主见她模样讨巧,倒也能给她几块面包一瓶水,虽然不顶饱,但是也不至于饿死
谁知道夜市街里的乞丐竟然是有帮派制的,他们见总她一个人,竟然想欺负她,不仅抢她的食物,还想侮辱她,花芽芽这个爆脾气一上来,直接把联手欺负她的乞丐给打的满地找牙,最后她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身上挂了彩,被所有乞丐赶出夜市街,她带着伤辗转流浪到电玩城附近,本来想趁着大半夜找点吃的,谁知道这边的人竟然一点都不友好,她不仅乞讨失败,还因为偷了只烧鸡被狗追击好几条街,万不得已她只好丢下烧鸡逃命,几天下来,她已经成了这边街道的重点关注对象,不论是小商贩还是便利店,只要一看她,就会立刻驱赶她
要不是真的饿到不行,她是绝对不会沦落到去翻垃圾桶的
孟昭见她不回答也懒得再问,泡面香气四溢,孟昭麻溜地关火,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又拿起那妮子手上的碗,给她装满,她开心地接过,笑得眉眼弯弯,开心地吃了起来。
“吃饱你就走吧。”孟昭大口吸溜着面条,口齿不清地说道。世上可怜的人千千万,他只当今天是鬼迷心窍了
话音刚落,花芽芽大快朵颐地吃相荡然无存,碗里的泡面顷刻之间就不香了,她只是默默地吃着面,一边吃一边偷瞄孟昭的脸色,一会又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面,小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孟昭赶紧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坐到她身边,手足无措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谁料纸巾盒的纸没两下就抽见底了,
“我没有义务收留你吧?”孟昭也是欲哭无泪,自己难得发一回善心,还搞了个引狼入室?
看这个小妮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都往自己的衣服上蹭,孟昭心疼坏了,这可是他唯一的白衬衫了,弄那么脏后面不好洗吧,眼看这个妮子哭个没完,他万般无奈的说:“你看我这个样子也不像大富大贵的,你要找也找个有钱的吧?”
他一边安抚,一边脑补要怎么洗他这件唯一的白衬衫,没等他心里的小九九打完,小妮子已经用他衣袖擦干眼泪,又若无其事把碗里的泡面汤喝光,满意的打了个嗝,又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走到门口,她还回头冲孟昭做个鬼脸,大有一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孤勇潇洒。
“砰——”地一声,门被妮子关得巨响
只留下孟昭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清空的泡面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