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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查尔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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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祝芙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尴尬,强行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剧情拉回正轨,“既然嫌疑人就剩……咳,既然嫌疑人已经锁定在查尔斯先生和玛丽小姐之间,那我们就先从现场开始勘察吧。”
四人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在走廊和威廉的房间里寻找线索。
祝芙蹲在威廉的尸体旁,仔细观察着那道致命的伤口。伤口极深,边缘平整,显然是极其锋利的利器所致。
“奇怪……”祝芙微微皱眉。
“怎么了?”宋思源凑了过来。
“你看这伤口的角度。”祝芙指着威廉的脖子,“伤口是从左向右,由深变浅。这说明凶手是站在威廉的面前,用右手持刀,从左向右划过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张谨之也凑了过来,“大部分人都是右撇子啊。”
“问题在于威廉的身高。”祝芙站起身,比划了一下,“威廉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而玛丽小姐……”祝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玛丽,“玛丽小姐顶多一米六。如果玛丽是凶手,她要割断威廉的喉咙,必须踮起脚尖,甚至跳起来。但这样的话,伤口的角度应该是从下往上倾斜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水平。”
“所以,凶手是查尔斯?”邵泉立刻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查尔斯。查尔斯身高和威廉差不多,完全符合这个作案条件。
“你胡说!”查尔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刚才一直在房间里找我丢失的怀表!我根本没出来过!”
“大少爷,找怀表可不能当做不在场证明。”张谨之冷笑一声,“而且,你刚才指责我们的时候,可是说‘自从我们来了,你父亲死了,你弟弟也死了’。你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刚刚失去亲人的悲痛,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查尔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那是气话!我怎么可能杀我弟弟!”
“可是,如果查尔斯是凶手,那凶器呢?”宋思源推了推眼镜,指出了问题的关键,“走廊里干干净净,威廉的房间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带血的利器。查尔斯如果杀了人,他把凶器藏哪儿了?他刚才可是第一时间就冲出来了,根本没时间处理凶器。”
“对啊,凶器呢?”雷斯垂德警探也犯了难。
祝芙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
尖叫声……冲上楼……威廉的尸体……玛丽的哭泣……查尔斯的指责……
突然,祝芙猛地睁开眼睛,死鱼眼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我擦!”祝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怎么了?”另外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事情不简单!”祝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都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二选一的简单选择题!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连环计!”
祝芙猛地蹲下身,动作大得差点把风衣扣子崩开。她那双平时涣散的死鱼眼此刻聚焦得像激光刻字机,死死盯着威廉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
“快看这只手!”祝芙指着威廉的中指和食指,声音因为兴奋而略显尖锐,“指甲缝里有东西!”
张谨之和宋思源立刻凑了上来。法医也忙不迭地打开勘察箱,在聚光灯下仔细端详。
“这是……灰白色的粉末?”张谨之用镊子取出一丁点,放在指尖搓了搓,“看起来像是石灰或者是某种风干的建筑涂料。但这走廊刚粉刷过吗?”
“不仅如此。”祝芙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天花板和走廊的墙壁,最后落在威廉倒下的位置上方的一盏欧式壁灯上,“你们刚才说,凶手如果是玛丽,身高不够,无法平着割开威廉的喉咙。但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如果我们假设,威廉在被割喉的时候,并不是站着的呢?”
“不是站着的?”邵泉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难道是跪着的?那这伤口角度也不对啊,割喉又不是斩首。”
“他是‘飞’着的!”祝芙语出惊人,指着壁灯基座处一个微不可察的摩擦划痕,“这个庄园的壁灯基座是实心的生铁。如果用一根极细、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强力钢丝,一头系在壁灯上,另一头……”
祝芙走到走廊转角,指着那里一个装饰用的、硕大的石膏头像。
“另一头系在这个石膏像的底部。这是一个简易的‘断头台’。威廉刚才由于某种极其惊恐的原因,在这条走廊里飞快地奔跑。当他经过这个特定位置时,由于惯性和速度,他根本没看见横在半空中的钢丝,脖子直接撞了上去。由于速度太快,钢丝瞬间切断了他的气管和动脉。”
“卧槽!”宋思源惊呼,笔记本都差点掉地上,“这手法简直是丧心病狂!这得预判威廉的跑动路线和他的惊恐状态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啊?关键是,他为什么要跑?”
“这就是连环计的精妙之处。”祝芙转过身,死死盯着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的查尔斯,“查尔斯大少爷,你刚才说你一直在房间里找怀表,对吧?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根刚才由于剧烈撞击而崩断、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钢丝余段,会挂在你的房门合缝处吗?”
查尔斯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这……这不可能!”查尔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拼命地摇头,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那根钢丝……我不知道那根钢丝为什么会在我的门上!”
“不知道?”祝芙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威廉指甲缝里的石膏粉末你怎么解释?走廊里只有那个装饰用的石膏头像上有这种材质。威廉在死前,一定拼命抓挠过那个石膏像。为什么?因为他发现钢丝的一端系在上面,他想解开它,或者想把它扯断,但他失败了。”
“而你,查尔斯。”祝芙的眼神如同利剑般刺向他,“你利用了威廉的恐惧。你故意在走廊里制造了某种动静,或者让他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逼得他慌不择路地逃跑。你算准了他的路线,提前布置好了这根致命的钢丝。当他跑过那个位置时,钢丝瞬间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你只需要躲在房间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我们听到尖叫声赶来,你再装出一副悲愤交加的样子,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这简直是完美的借刀杀人!”张谨之在一旁啧啧称奇,“利用物理惯性和受害者的恐惧,自己连手都不用弄脏。大少爷,你这智商,不去写推理小说真是屈才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查尔斯崩溃地大喊,他突然指向了一直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玛丽,“是她!一定是她!她和威廉有私情,肯定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她才痛下杀手!你们为什么不怀疑她?!”
“查尔斯少爷,你这甩锅的技术可比你的杀人手法差远了。”宋思源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我们刚才已经分析过了,玛丽小姐的身高根本无法完成这种水平角度的割喉。而且,布置这种钢丝陷阱需要极大的力量和精准的计算,玛丽小姐一个柔弱的女佣,怎么可能做到?”
“更何况,”祝芙补充道,“如果玛丽是凶手,她为什么要尖叫?她完全可以悄悄地离开现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尖叫,反而引来了我们,这不符合一个凶手的心理逻辑。”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祝芙伸出食指,直指查尔斯,“凶手就是你,查尔斯!”
查尔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雷斯垂德警探立刻上前,掏出手铐,将查尔斯铐了起来。
“干得漂亮,各位侦探!”雷斯垂德警探激动地握住祝芙的手,“如果不是你们,这起连环杀人案恐怕就成了悬案了。你们的推理简直无懈可击!”
祝芙表面上谦虚地笑着,内心却在疯狂吐槽:“无懈可击个屁啊!这剧情简直是漏洞百出!要不是作者强行把嫌疑人缩减到两个,这案子能这么快破?这简直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不过,吐槽归吐槽,案子总算是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