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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谁说我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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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中有个风云人物,名叫金不换。人有钱,还是个常年霸榜的学霸。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个死对头。那个死对头名叫林籽海,总是能将金不换气个半死。
“唉,小三七。你知不不知道学校附近有个荒山?”前座敲了敲金不换的桌子,“传闻荒山里面有个空棺。你敢不敢去啊?”
金不换看了前桌一眼,刚想说不敢,突然有一双手搭在金不换的肩上。有个人靠在他身上,嘴唇贴着金不换的耳朵。
然后那贱兮兮的声音变响了起来,气息完全打在金不换的耳朵上:“金不换哪敢啊小怂包一个。”
那声音便是林籽海,另一只手不安分地玩弄着金不换的头发。金不换猛地推开林籽海,捂着自己的耳朵。
“去便去,我还怕这个吗?”金不换把不敢的话语收回来,被林籽海的激将法一击,便全交待了。
林籽海笑笑,不置可否:“好啊,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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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金不换便去了那座荒山,他没等到林籽海,不知道林籽海是怕了还是怎么了没有来。金不换冷哼了下,专注着走着眼前的路,嘴里面嘟囔着不知道什么话。
脚下的草挺高的,杂草丛生。不知是坟头草还是什么,那草竟然到了金不换的腰间。
他只能缓慢地找着路,踩着杂草的根部让它向下倒去,好给金不换能走的路。
金不换在那杂草丛找着路,找着找着便寻到了没草的地方,估摸着是那坟的入口。金不换虽然找到了路,却有些许后悔。这荒山是真的荒,时不时吹起阵阵风,带着杂草,偶然的弄着他。金不换每一次转头都是能看到杂草丛。
而那他刚踏弯的杂草竟然又直了回来。金不换吓了个激灵,回头早已来不及,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而这座山也有些奇怪,外面那么多杂草,里面却没有一丝丝草。金不换估摸着是那空棺的缘故。没有尸体最为养分,就算种了再多的种子也不可能生根发芽。
金不换不再观察着周围,只是一直地向着最深处走。
那通道越来越窄,不过对于金不换来说,还是能过的,两面墙离他还有些许距离,差不多一米四那么宽吧。
金不换离开了那通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口关上的棺材,和……旁边的凤冠霞帔。
金不换看着那嫁衣,打了个冷颤。嘴里念叨着对不住,打开了那棺材。
前桌说得不错,那的确是一口空棺。金不换想起身,离开这鬼地方。他的潜意识和他混生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暗示着他,这些都是他亲手置办的,这里……是他的坟,这是他的棺材。
不过他刚起身,便晕了过去。金不换晕之前咬着牙,最后的意识是早知道就不熬夜了。
再一次睁眼,眼前的景象变了样。本应该在荒山那口棺材旁的他站在了大街上,而他的聚酯纤维合成的校服变成了丝绸制成的宽袍大袖。
他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后劲。他爽朗的短发变成了长发。
他现在只想找一块镜子,看清楚自己的样貌。不过这个想法被路人打断了,那路人指着他,啐了他一口,说着金府家的傻儿子又出来大街上丢人现眼了。
金府?傻儿子?金不换彻底傻了,他到底在哪里。他思考了一瞬,便觉得那路人应该知道,抬脚走向那路人。
刚啐着他的路人没想到他会来,哽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对着金不换道:“干什么?”
路人像平常一样不耐烦,认为金不换会像平常那样看两眼便跑了。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金不换看着他,问:“这是哪?”
路人连忙跑开,大喊道金府的傻小子会讲话了。金不换呆愣在原地,似乎想不到原主那么傻,给别人留下了这般印象,举起的双手僵在半空。直到有个扇子拍了拍他的手,金不换才默默地收回手。
他摸了摸脑袋,看着眼前这张脸越来越熟悉,他直接大喊道——林籽海。
林籽海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震撼,他也有些震惊。毕竟他们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林籽海身旁的丫鬟梅竹大喝道:“你怎敢直呼侯爷名讳?还不速速道歉!”
林籽海用扇子将梅竹拦了拦:“梅竹,不可无礼,金公子脑袋从小伤了,怎会知道这些?”林籽海,绕着金不换转了两圈,惊奇道:“常年痴傻的金公子居然会上街并讲话,莫非金伯父未曾与我说小弟的病情有些许好转?”林籽海装作可惜,“可惜了我寻来的御医。”
正在林籽海打趣着金不换的时候,金府的管家来了:“哎哟,嘉宁侯您饶了我家少爷罢!”林籽海这才不情不愿的收起了扇子,笑眯眯地看着金管家:“管家不请我去坐坐?毕竟,我还挺想见见金伯父的,也不知伯母身体如何?”
金不换看着金管家,他想,如果给他一张纸巾,那金管家必定一直在擦汗。
金不换便直勾勾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聪明的大脑让他知道,林籽海不认识他。
可是……怎会认不得?
金不换被自己切换语言的能力吓了一跳,似乎他真的会这官文般。他不敢在想了,他怕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了张口,举起手拽了拽金管家的衣袖问出了他一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
众人看着他,金不换感觉如鲠在喉,放下了手,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梅竹嫌弃地看他一眼,再看了看主子的眼色,回到金不换:“太初元年。”
金不换看着梅竹,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毕竟在林籽海那丫鬟的眼里他好像挺傻的。梅竹却愣了愣,觉得刚刚自己那眼神不对劲,尴尬的红了脸颊,也得亏林籽海没有说什么。
金不换思索了一瞬,对着林籽海道:“既然嘉宁侯想来我这寒舍坐坐,便来罢。家父家母估摸着,是念着侯爷的。”
林籽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再看看金管家。金管家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拉着两位主上了马车。
金不换还是第一次和林籽海共处一室,哦不,共处一车。虽然眼前的林籽海认不得他,但他的脸,他的嗓音和性格,都是像极了那位林籽海。
他思索着林籽海在班上吵着他笑是什么意思,而他莫名其妙来到太初元年,又是为何?
他想不出来,只能一直看着林籽海那张脸。他想看看,看看这张脸有没有端倪,他好拆穿林籽海这脆弱的伪装。只可惜,金不换什么都看不出来。
眼前的林籽海真的不认得他,不过林籽海转了转头,正好和他的双眼对上。林籽海又展开了他拿着的扇子:“金公子怎一直看着我?莫非……金公子爱慕我许久?”
金不换听完立马皱了眉,林籽海突然大笑:“金公子如此不经逗?”
金不换笑着摇摇头:“侯爷若是这般想法,如若我当真爱慕您。父亲定会打断我的腿。”林籽海听完却说不会。金不换便更加的疑惑。
直到到了金府,金不换才知道为何不会。
金管家一路带着二人前去大堂,金不换看着周围,这地确是富贵人家了。像苏州园林一般大的院子,景色也和那园林差不离。金不换走了许久才到达那神秘莫测的大堂,见到了那位大人。
林籽海仍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金父见了也并未苛责。只是金不换站在那里,局促的像个外人。
金父看了眼站在那的金不换,连忙叫人带着少爷下去喝药。若是又伤了身子,定是让全家人心疼。
金不换看着走进来的白芷和白术双胞胎,张了张口:“你们……谁是白芷,谁是白术?”
就是这一张口,金父、白芷、白术等人傻了眼。平常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话的少爷,竟然能问她们,谁是白芷,谁是白术。实在是惊奇,金父见了高兴至极,看着林籽海便又和蔼了许多。
林籽海张开扇子给自己吹吹风:“伯父,今日我第一次见金公子,也不知名字,可否请伯父告知一二?”
金父听了连连点头,他竟然忘记了这茬,像是现在才发现林籽海一直金公子、金公子的喊,怕是日后见了,也只能说一句侯爷和公子。金父喊着金不换入座,别傻站在那儿。他为二人沏茶,缓缓地到来金不换的名字。
三七三七,金不换。三七是一副名贵药材,可散淤去血,也能做到止血不留淤,化瘀不伤正。金父希望金不换能像三七一般,无论做什么都不要违背了初心。
而金不换,表字就是三七。
金不换听着愣愣的,三七是他以前在学校的外号罢了。前桌只说他的名字是中药里的三七,后来便一直喊着三七了。听见三七二字,金不换只觉得头大,似乎又想起来前桌一直在说三七长,三七短,三七借我作业抄一抄。
林籽海和金父聊的火热,而金不换面前的茶早已凉透。他握住茶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许是之前太傻,两人都并未在意他的动作。
金不换想,他现在应该还未上过私塾。毕竟以前的自己还不会讲话。那么……他要如何才能求着父亲去让他上学。而不是像小姐一般,宅在闺房。
金不换眼睫颤了颤,他现在和别家的小姐一样,宅在闺房里。金父的一番话让他猜到些许,他的这幅身体,怕是不太妙。毕竟不可能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出门玩几下便染上风寒,伤了身子。可是,他现在却觉得,他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
金不换思索了一下午,林籽海却一直注意着他,只不过金不换没有看到罢了。
“金伯父,我猜,您应该让大夫看看金公子的脉象。”林籽海道。
金不换猛地转头看向林籽海,那个分明问了他的名字却仍然笑眯眯地喊他金公子的嘉宁侯。或许他们真的是知音,林籽海看着他的小动作便可以猜出他在想些什么。倘若他们真的当那伯牙子期便好了。
金不换还是介意之前那个林籽海激他去那座荒山,虽然是他自己上钩的。他和林籽海之前只能算得上姜太公钓鱼。如果那时候不逞强,是不是便不会出现在这里,霸占了和他名字一样的人,走着别人的人生。是不是就还可以和前桌聊着晚上吃什么,是不是便也不用在这里苦恼接下去的事情。
只可惜,没有如果这个东西。他做了便做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吊。他自己做的孽,只能受着了。
可是……他在现代的身体在哪里?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只好叹了口气,起身感谢着:“感谢侯爷如此关心着我的身体,如若侯爷当我的兄长,那一定很好。”
不过刚刚还笑眯眯的嘉宁侯,此刻脸上便多了丝窘迫。金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没想到嘉宁侯还能在他的傻儿子身上吃瘪。
金父笑够过后,才想起来维护侯爷:“那便多谢侯爷关心,吾儿傻了点,口无遮拦,莫要责怪。”这番话维护了自己的孩子,也给了嘉宁侯一个台阶下来,不至于让这场面难堪。毕竟武帝的推恩令才实行没多久,没有谁现在想去撞这位继承了自己父亲的封地的人。
可惜,一项聪明的嘉宁侯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同意了这无理的要求:“那好,我嘉宁侯今日便收你为义弟,此后不求共同生共同死,只求真心待对方。”
这场闹剧不知道何时收尾,嘉宁侯收了金公子为义弟这件事情全城传的沸沸扬扬。而在金府里接受着大夫把脉的金不换完全不知情。
大夫把着金不换的脉象,金父看着和平常皱着眉的大夫如今却震惊地合不上嘴。大夫把完脉后高兴地看着金父,只是恭喜道:“小金公子旧日里的旧疾如今全都大好了,倘若人的三魂六魄健全,那好不了的疾病,便也会自己修复。”大夫思索着,“金公子平日里染上风寒都会卧榻在床几日,而且痴傻。如今这些症状都好全了。真是恭喜了,金大人。”金父看大夫神色不似作假,担忧的看着金不换。
金不换看向金父淡然地笑笑:“大夫说我大好,父亲可安心送我去私塾读书?”金不换提着12岁的小孩不愿意的事情,毕竟他现在已经17岁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便要弱冠了。
金父只是叹气,拍了拍金不换的肩膀,只道好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