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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太靠谱的梦 关于这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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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样一个梦。
梦到自己的肋骨掉了,对,你没听错,是掉了不是折了,于是想把它取出来。结果它就跑到了我嘴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差一点却怎么也出不来,于是去了医院。一路上我都在担心,会不会走着走着那倒霉的肋骨就像揣在破了洞的口袋里的硬币,哗啦哗啦撒一地。
我这儿担心的不得了,那白大褂看了我一样就跟什么都明白似的,好像我这样的每天都几百几千个似的。她很快乐的说,没事,取出来就好了。
然后不知道用什么给了我一下,我觉得等我反应过来那是一针麻醉剂的时候,再晕过去就已经有点假,于是只要傻愣愣的看着她,她看我没反应,就又给了我一下,于是我一下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我不知道有没有碰到地面,不是都说做梦的时候是不会有疼痛的感觉的么。
然后我就醒过来了,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 .
“锦儿?... ... 操,你丫干什么呢?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出来喝两杯,赶紧的。”果不其然吧,就是这挨千刀的家伙。 “你丫把那嘴给爷放干净点。托您老的福,我这刚还梦着被屠宰呢。” 锦年一手举着电话,一只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大下午四点多钟出去喝酒?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诶...不是我说你啊,锦儿... ...你说你想要装爷咱也得装的像点是不?就你那样的,是个正常男人看了就想犯罪的,赶紧洗洗睡了等下辈子吧... ... 还有啊,我这儿给你打电话,就是从噩梦里拉了你一把,你不说两句客气的就算了,还他妈跟吃了炸药似的。就凭这你也当不了爷啊,爷们可都是宽宏大量的。哈哈哈哈......”张潲算是得着机会了,可真是可了劲儿的挤得锦年。
锦年就不明白了,这莫名其妙的做了这么个梦,现在还被这么逗,结果很简单,气儿全撒张潲身上了,“操,你丫就他妈给嘴过生日吧,过烂了我给你丫买痔疮膏去!你他妈绝对不是正常男人,要不我一准灭了你丫的!”
张潲这会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了。不就是想逗逗这孙子呢,怎么成这样了?自己变孙子了,人家倒好,摇身一变成祖宗了。“得得得,我不是正常男人行了吧。我看您这气儿一时半会也顺不下来了,还是跟家静养吧,我这儿给您跪安了。” “滚蛋。”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锦年跑到阳台上抽了支烟,一如既往的□□。
其实她对烟并没什么特殊的要求,也不是经常需要烟熏雾绕的思考一些事情。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就像突然想要吃块糖,吃个芒果一样的想法,不是很激烈的,但是一旦有了就不可能抑制。当然,也有时是像现在一样,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像冬日的寒风,冷的那么干脆,一针见血的快感。
掐了烟的那一刻,锦年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例如,刚刚给她打电话的人是张潲,是她在大学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当然,只是,只是,只是同学这么简单。之所以要强调这么多只是,实在不得不归功于上学那会儿,IBM实在太多了,于是小道消息可是争相涌现啊,管都管不了。刚开始俩人还挺不爽,可不是,这事隔谁身上能受得了,更何况还是俩学校里出了名的人物。就为了这,锦年还把同级一女生打断了鼻子,当时闹的那叫一个轰动,那女孩家里在当地也挺有势力的,就死了命地跟学校闹,非要开除锦年。学校也算是绞尽脑汁了脑汁,才把这事平了下来,没辙,谁让人锦年好歹也是系里的高材生呢,学校可不得特殊照顾照顾么。但这处分是挨定了,那头发已经快掉光了的老头儿,把锦年交到了教导处好好地教育了一番,结果看这姑娘低着头,半天也不说话,也有点心软,就打算息鼓了。
可临了的时候,好死不死说了句,“现在明白了吧?没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没想到锦年突然抬头,一脸正经的说,“其实我当时就明白了”,那老头子还挺和善的一边乐一边点头,他的胡子一边向上翘着,一边却耷拉下拉,锦年觉得很有意思,但她还好是很正经的说“我当时就明白了,丫挨打的时候根本就没骂人时那气势,以后铁定没什么出息。”说罢还很严肃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
那老头努力想把那眯着缝似的眼睛睁大再睁大,结果弄得跟喜剧效果似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看着锦年走了出去。张潲一直等在外面。
后来无论锦年走到哪,都能听到唏嘘的声音。虽然面上的流言少了很多,但锦年也知道这帮妖蛾子们选择了敌后战场。就是没了辙了,不爽有个屁用,嘴长人家脸上,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了么。你说你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反驳还是不反驳?怎么着都越来越像真的了。到了后来两人是实在麻木了,不等别人说,就主动承认。
锦年遇到张潲那帮哥们儿的时候,不等他们窃笑,就先一步开口问,“我爷们呢?”,张潲也一样,见到锦年的同学,就赶紧问,“我们家那个呢?”,刚开始引起了笑声一片一片的,还有人故意很暧昧的回答,“呦,没和你在一块啊?”“啊?不是跟***出去么?你不知道啊?”两人倒是都不回话,笑笑就过去了。
时间一长,又有人开始说了,“这俩是怎么了?是真在一块了么?装样子呢吧?”操,你看,人他妈都是这么贱。你不承认的时候,就死命的说,骂也骂不跑,打也打不怕。现在你承认了是吧?人还不相信你了。
真他妈可笑。
其实锦年心里也纳闷,明明觉得张潲不错,长相不错,成绩不错,人缘不错,对自己更不错,为什么认识了两三年就偏偏不来电呢?要命的是张潲也是一个德行。
这个深刻又有严肃的问题,让俩人曾经深刻又有严肃的讨论过不知道多少次,不过每次都是无疾而终。锦年记得那一次,他们最后一次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张潲沉默地掐了手里的烟。
那是冬日的早上,锦年跟着张潲走出小酒馆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出来,在黑漆漆的那一边,橙黄色的一团,像极了一个鸭蛋黄。是柔和的,温暖的,有些伤感的。锦年站在张潲的身后,第一次不得不承认他的背影有时候看上去是有些落寞的。他迎着太阳,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隔了很久很久的时候,他说“也许对于一些人,我们可以扮演很多角色,亲人,朋友,挚交,甚至是敌人,但我们却始终不能变成我们一直所期待能变成的那个人。”
锦年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城堡,既然他选择了把门关上,就做好了为领土而战斗的准备。侵犯是不明智的,无论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冬天。
这是锦年最喜欢的季节,她说这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季节。记得高中老师曾经说过“BLUE WINTER”,但锦年却始终相信它是与众不同的,尽管很容易陷进不可名状的忧伤,但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却时时刻刻能让你如此强烈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脉动。残忍的,决绝的,破败不堪的。就是这样现实的认知让锦年不可自拔的恋上这个季节。认真的,固执的,毫不犹豫的。天渐渐暗了下去。锦年深吸口气回到房间里,随便套上了件外套就出了门。她想,她应该知道张潲他们那帮子人跟哪折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