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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老娘原谅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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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静静流淌，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陆峥半靠在沙发上，小腿缠着厚实的绷带，伤口时不时传来钝钝的痛感，却丝毫影响不了他落在逾白身上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手，指腹轻轻拂过对方泛红的眼尾，指尖擦去眼角悬而未落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乖乖，不要哭好不好？”陆峥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说过，我一定会保护你。”
指尖停留在对方脸颊上，他微微垂眸，语气里掺上了几分自嘲与落寞，一字一句缓缓道来：“只是你知道吗？方才那一刻，我其实在想。倘若那一枪再偏上几分，径直打在我的心脏上……你是不是就能彻底自由了？”
逾白浑身一僵，呼吸骤然顿住。
“被标记的一方，一旦绑定的宿主离世，七日之后，身上的标记便会自动解除。”陆峥望着他，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不舍，也有一丝成全的念头，“到那时，你再也不用被这道血脉羁绊困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也算……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眼前的人影骤然俯身。
逾白再也听不下去这些消极又伤人的话，心头翻涌的慌乱、后怕、气恼与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抬手扣住陆峥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几分仓促与蛮横，硬生生截断了那些令人心头发堵的话语。
一吻落下，逾白稍稍退开些许，鼻尖几乎相抵，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光，声音又哑又凶：“哪来那么多胡思乱想，哪来那么多废话？给我闭嘴。”
陆峥怔在原地，脸颊还残留着相触的温热，小腿的疼痛仿佛都淡去了大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深邃的眼眸里掀起层层波澜，原本落寞的心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彻底乱了节奏。
逾白别开视线，耳尖不受控地泛起红意，却依旧硬着心肠不肯示弱，只是紧绷着脊背，再也不肯去想什么标记解除、重获自由之类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在看见鲜血浸透裤管的那一刻，在听见对方说出那些话的瞬间，心里那道坚冰般的防线，早已轰然崩塌。
陆峥看着他别扭又窘迫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微微蹙眉，笑意却未曾收敛。他收回手，安分地放在身侧，不再继续说那些丧气的话。
屋内重归安静，只是气氛早已和从前全然不同。
腿上的皮肉伤终会慢慢愈合，可两颗被危险、守护与羁绊紧紧缠在一起的心，再也无法轻易分开。气氛在一吻之后变得微妙又缱绻，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冲淡了方才惊魂未定的紧绷。
逾白退开半步，耳尖的红久久褪不下去，他刻意板起脸，避开陆峥灼热的视线，蹲下身仔细检查起腿上的绷带。纱布外层还隐隐渗着淡红的血迹，他指尖悬在半空，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就扯到伤口。
“安分坐着，别乱动。”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的强硬，却没了往日的冷意，“医生说了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能下地，但这几天不准逞强，更别再往前冲。”
陆峥望着他垂着的发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乖乖应声：“好，都听你的。”
这般顺从的模样，反倒让逾白心头又是一乱。他抿了抿唇，起身去厨房端来温水和消炎的药片，递到陆峥手边。全程沉默不语，可递东西的动作、留意对方伤口的眼神，早已泄露了心底真实的情绪。
陆峥接过水杯，仰头服下药片，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刚刚……”
“不准再提刚才的事。”逾白立刻打断他，像是怕他又说出什么生离死别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也别再想什么标记解除、自由不自由的，那些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陆峥见状，识趣地闭了嘴，只是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踏实的力道，不强势，却让人挣不开。
逾白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顺着力道，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背靠着沙发扶手。两人一坐一靠，距离近得能清晰嗅到彼此交织的气息，Figema的沉稳与Enigma的清冽缠绕相融，是标记缔结之后独有的联结。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出事。”沉默许久，逾白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侧的人听，“就算一直被标记束缚着，我也……从来没有盼着你离开。”
从前的抗拒、逃避、争吵，不过是无法接受被强行捆绑的方式。可当死亡的威胁真的降临在对方身上，他才猛然惊觉，这道刻入血脉的羁绊，早就让两人的命运拧成了一股绳。对方若是不在了，所谓的自由，也只会变成无边的空落。
陆峥心口一暖，受伤的小腿传来的钝痛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他微微侧过身，小心避开伤口，抬手再次抚上他的脸颊，这一次的触碰温柔又珍视。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道，“以后我不会再乱说了，也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想陪着你，长久地陪着。”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屋内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几日，陆峥安心在家养伤。逾白主动包揽了所有琐事，换药、做饭、收拾屋子，事事都打理得妥帖周到。往日里横眉冷对的画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照料与默契。
陆峥行动不便，大多时间都靠在沙发或床上休养，闲来无事就静静看着忙碌的逾白。偶尔对方端着餐食过来，或是蹲下身帮他更换绷带，四目相对时，空气里总会漫开淡淡的暧昧。
这天午后，陆七带着慰问品上门探望。一进门就看见屋内一派平和的景象，两人相处得自然又融洽，当场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
“好家伙，前阵子还剑拔弩张，这才挨了一枪，画风直接变了？”陆七把水果礼盒放在桌上，打趣道，“陆峥你这一枪挨得值啊，直接把人的心给捂热了。”
逾白脸上一热，拿起桌上的苹果丢过去，佯装愠怒：“少胡说八道。”
陆峥笑着接住苹果，顺势开口打圆场，眼底的幸福却藏不住。陆七瞧着两人之间密不可分的气息，心知这一对算是彻底分不开了，闲聊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离开，把空间重新留给他们。
房门关上，屋内再次恢复宁静。
陆峥看着走到窗边的逾白，出声唤道：“过来。”
逾白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刚站定，就被陆峥伸手拉到身边，轻轻揽住腰。他身体微僵，却没有躲闪，任由对方靠着自己。
“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能回队里。”陆峥低头，鼻尖蹭了蹭他颈间那道浅浅的齿痕，语气缱绻，“往后出任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涉险。有我在，不会再有人能用你的气息要挟我们。”
逾白靠在他肩头，闭上双眼。体内两股交融的气息安稳又平和，再也没有往日的躁动与抵触。
他曾经拼命想要挣脱的枷锁，如今成了最安稳的依靠。一场意外的劫持，一发擦过皮肉的子弹，一次失控的吻，彻底改写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对立。
标记还在，羁绊难断，可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禁锢。
“嗯。”逾白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柔得融进晚风里，“以后，我们一起。”
窗外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铺满整间屋子。两个被命运紧紧捆绑的人，终于卸下了所有尖锐的防备，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慢慢走向彼此。那些偏执的占有、别扭的心动、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化作往后岁岁年年里，最绵长的温柔。休养的日子一日日淌过，屋内的气氛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尖锐与僵持，处处浸着温柔缱绻的暖意。陆峥腿上的皮肉伤恢复得很快，行动早已无碍，只是依旧习惯赖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身旁人的照料。
清晨阳光轻柔地漫进房间，逾白端着刚温好的牛奶和煎好的早餐走出厨房，脚步放得很轻。陆峥闻声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
“醒了就赶紧过来吃早餐。”逾白把餐盘放在茶几上，顺势在沙发边坐下。
陆峥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食物，反而微微侧身，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就让人靠在了自己身侧。不等逾白开口，他微微低头，鼻尖先蹭了蹭对方的额角，而后温柔地覆上了唇。
这一吻浅淡又绵长，没有此前情急之下的莽撞，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气息相互交融，独属于两人的味道缠绕在一起，暖融融的阳光落在相贴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逾白起初还有些局促，耳尖悄悄泛红，下意识攥了攥身前的衣料，却没有躲闪。慢慢的，他也放松下来，微微闭上眼，任由这份温柔包裹着自己。
片刻后陆峥才缓缓退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早安。”
“一大早就胡闹。”逾白偏过头，故作嗔怪，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吃东西，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陆峥低笑出声，顺从地拿起餐具，视线却依旧黏在他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白天闲来无事，两人会并肩坐在窗边晒太阳。逾白靠在陆峥肩头，翻看手里的书，陆峥就静静陪着，偶尔伸手，轻轻梳理他的发丝。窗外树影摇曳，屋内安静悠然，偶尔有风吹过，掀起书页一角，气氛甜得发腻。
“伤口真的完全不疼了？”逾白翻着书页，随口问道，心里依旧记挂着那日的枪伤。
“早就没事了。”陆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见对方转头看来，又顺势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有你天天细心照料，好得自然快。”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逾白脸颊发烫，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正经一点。”
“在你面前，我不想太正经。”陆峥笑得眉眼柔和，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之前总想着把你留在身边，用了最笨的办法，闹了那么多别扭。现在这样，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日子。”
逾白沉默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身旁沉稳的心跳声，心底满是安稳。曾经视若枷锁的标记与羁绊，如今成了彼此最深的牵连。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沉下。逾白准备晚餐，陆峥便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别捣乱，耽误我做饭。”逾白手里握着锅铲，无奈地说道。
“就抱一会儿。”陆峥耍赖似的不肯松手，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惹得人微微发痒。紧接着，他侧过头，吻了吻对方颈间那道浅浅的齿痕，动作轻柔又虔诚。
这是独属于他的印记，是跨越了争执、危险与隔阂，终于紧紧相依的证明。
晚饭过后，两人一同收拾碗筷。狭小的厨房里身影交错，时不时不经意间肢体相触，目光相撞，皆是会心一笑。
夜色渐浓，屋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陆峥拉着逾白坐在沙发上，关掉了电视，周遭静悄悄的。他抬手托住对方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格外温柔绵长，像是要把连日来积攒的心意与欢喜，都尽数融入其中。Enigma与Figema的气息完美交织，在小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温柔又甜蜜。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微交缠。
“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也不会再有争吵了。”陆峥轻声许下诺言，眼神认真又温柔。
逾白望着近在眼前的人，轻轻点了点头，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回以一个轻柔的吻。
“嗯，以后都在一起。”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暖意融融。那些曾经的偏执、抗拒、惊险与心酸，都化作了此刻朝夕相伴的甜蜜。一道无法解除的标记，两段终于相向而行的心，从此岁岁年年，温柔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