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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结婚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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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时钟滴答轻响，剩下小半块蛋糕仔细封好保鲜盒收进冰箱。陆峥手臂稳稳圈着逾白的腰，温热胸膛贴住他后背，怀里人卸下了常年办案紧绷的筋骨，整个人松松软软靠在他身上。
逾白目光落在料理台残留的一点奶油印子上，轻声开口：“忙活一下午，其实没必要费这么多心力。这么多年我早习惯平平淡淡过日子，生日和寻常一天没两样。”
陆峥下巴抵在他肩头，掌心温柔摩挲着他腰侧：“从前没人把你的日子放在心上，往后每一年，我都要认认真真给你过。不是要铺张热闹，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惦记。”
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鬓角，分寸克制又满是珍重。逾白耳尖悄悄发烫，不自觉往他怀里缩了缩。孤身熬了二十多年，审讯、追凶、熬夜阅卷是生活常态，被人细致妥帖呵护的滋味，陌生又柔软。
“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陆峥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斟酌，“案子我们都和队里交接妥当，批了长假，我们出去走走，算作蜜月。”
逾白身子微顿，有些错愕地抬眼：“蜜月？我们……”
“早就该有。”陆峥收紧手臂，牢牢圈住他，“从前被案件、琐事困住，连好好独处的机会都少。这次找个安静靠水的小城，不用赶行程，不用见外人，就我们两个。”
逾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长久以来他的世界只有警局、卷宗、危险任务，远行度假这种事从来不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他沉默片刻，低声问：“要去很久？队里不会有事吗？”
“交接做得很稳妥，棘手的案子都分给其他组员，电话只留紧急联络，寻常琐事一概不打扰。假期足足半个月。”陆峥耐心安抚，“就当是生辰附赠的礼物，暂时抛开所有身份，只做彼此身边的人。”
夜里相拥休憩，逾白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远行这件事，直到陆峥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他才小声应了一句：“……听你的。”
第二天天光漫进房间，两人慢悠悠吃完配蛋糕的早餐，陆峥顺势摊开提前打印好的小城攻略。没有热门景点，全是临水的民宿、僻静步道、清淡小馆子，连烘焙小作坊都标记了一处，备注可以一起学着做点心。
“到了那边也能烤小蛋糕。”陆峥指着那行字迹笑。
逾白指尖点了点纸面，唇角压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收拾行李的时候格外简单，不用带厚重制服，只几件宽松舒适的便服。陆峥细心装好一小袋做蛋糕的简易分装材料，连少糖的配方纸条都折好塞进背包夹层。
驱车出发的那日，城市远远抛在身后，道路两旁草木青翠。到了临水小城的民宿，院落安静，推开窗就是粼粼河水，空气里没有警局消毒水、油墨卷宗的味道，只剩草木清润气息。
头几日只是闲散度日，沿着河边漫步，寻清淡小店吃饭，傍晚静坐看落日。逾白只当这一趟单纯是放松散心，全然没察觉陆峥藏在眼底的筹谋。
待到生辰后的第三日傍晚，晚风温软，民宿小院只开一盏悬在廊下的暖灯。陆峥忽然拉着他坐在藤椅上，神色难得郑重，手一直揣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
逾白心底泛起一丝疑惑，这几日陆峥总有些小动作，时不时躲出去接消息，逛首饰店时刻意支开他，平日里坦荡的人频频鬼鬼祟祟，他心里隐隐揣着疑问，却没点破。
陆峥深吸一口气，单膝落在微凉的青石板上，掌心摊开，一枚素圈银戒静静躺在手心，纹路简约干净，贴合日常佩戴。
“逾白，和我相守一辈子。嫁给我。”
晚风瞬间静了下来，逾白整个人僵在藤椅上，视线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喉间猛地哽住。等陆峥轻轻拉起他的左手，稳稳把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冰凉金属贴合肌肤的那一刻，积攒多日的疑惑轰然落地。
他指尖蜷缩，眼眶骤然红透，压抑的眼泪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声音又哑又颤，带着一点委屈又哭笑的火气：“去你的，天天鬼鬼祟祟的，原来全是为了求婚。”
这么多年坚硬冷硬的外壳一下子崩开，过往独自熬过的长夜、无人惦记的生辰、刀口枪口里搏来的安稳，全都揉在这一滴眼泪里。他从来不敢奢望这般郑重的许诺，以为相伴度日便已是极致，从没想过陆峥悄悄筹划了这么久。
陆峥起身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抬手轻轻擦去他滚落的泪水，掌心温柔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是我藏得太严实，让你心里犯嘀咕了。”他声音压得轻柔，“早就想把名分定下来，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安安静静只我们两个人说。”
逾白埋在他肩头，肩膀微微抽动，哭了一小会儿才慢慢平复情绪，无名指上的戒指被他反复摩挲，心里又酸又暖。
第一晚民宿厨房有小型烤箱，两人又复刻了一次淡甜小蛋糕。这次逾白上手从容了不少，分蛋、搅拌都稳稳妥妥，陆峥只在一旁递工具看着，眼底满是纵容。蛋糕出炉，坐在小院藤椅上分食，晚风拂过河面，比公寓里更自在松弛。
白日里沿着河边漫无目的地散步，找小店吃清淡吃食，傍晚坐在岸边看落日。没有突发警情，没有笔录要整理，两人说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陆峥会牵着他的手踩浅滩，会在晚风里把外套披在他肩头，把从前缺失的陪伴一点点补回来。
夜里躺在床上，窗外水流声平缓柔和。陆峥侧身抱住逾白，指尖轻轻蹭着他无名指的戒指，额头相抵：“生日快乐的蛋糕吃过了，婚求了，蜜月安安稳稳握在手里。往后不止这半个月，往后每一段空闲时光，我都带你好好过日子。”
逾白往他怀里靠紧，指尖扣住陆峥的手，两枚戒指轻轻相碰，心里沉寂多年的孤寂被温柔填满，轻声应道：“嗯。”
这趟蜜月没有喧闹行程，没有昂贵花销，一如他们亲手烘烤的蛋糕，清淡、踏实，一屋两人，戒指为诺，岁岁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