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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60 Chapt ...

  •   没有人比他还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所有不好的,不幸福的,统统由他来承受就好,如果他们两个人当中只能一个人获得幸福,那么他希望是平遥,如果不能,那就希望她能够健康,平安。

      今天是章钦寿宴,特地叫陆安阳带平遥一起吃饭,所以早早地陆安阳就去等着接平遥过去了,地点设在章家,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陆安阳的父母也在,平遥挨个点头打招呼着,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安阳的女朋友,都在夸两人很配。

      这时走来一个人,章家看见都特别高兴,尤其是章钦,笑着走出去迎着人。

      平遥回头看去见是席寞,眼神有过一些慌乱,没有想到他今天会回来,还是在章钦的寿宴上碰见了。

      章钦把席寞引到座位上,然后还说:“今天有你在,平遥应该不会太紧张。”

      在场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默认平遥是陆安阳未来媳妇。

      席寞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是吗?”

      平遥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章钦的儿子章觉走了过来,两人目光碰到,点头致意。

      席寞对他说:“公司待着怎么样?”

      章觉说:“还在熟悉当中。”

      席寞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提出来。”

      章觉连连说:“一定一定。”

      听了他们的话,平遥才知道席寞已经答应了让章觉进公司的事情了,不知道安排的什么职位,但双方看起来都很满意
      。
      这期间平遥都没怎么说话,而陆安阳则在那边和章家兄弟叙,没有怎么顾及到她。
      陆安阳的妈妈李兰兰找来与她说话,大概也是看出了自己儿子的疏忽,所以特地来陪着,生怕平遥会不高兴,看得出来李兰兰挺满意平遥的。

      “是不是很无聊啊,小阳这孩子,太粗心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坐在这。”李兰兰嗔怪道。

      平遥笑了笑,说:“没事的阿姨,难得有这个机会大家在一块,有我在的话可能也不放得开。”

      李兰兰见她是真没生气也笑了,觉得懂事又善解人意,于是拿出一个手镯给她戴上手腕。

      平遥见状很是惶恐,连忙要褪去,说:“这不行的阿姨,太贵重了。”

      李兰兰拦住她的动作,笑着说:“戴着玩吧,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希望你不要嫌弃。”

      平遥说:“怎么会,阿姨太破费了。”

      李兰兰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没什么的。”

      平遥紧张地说:“真的不能收,我都没有准备礼物给您,这样太不像话了。”

      随后看向不远处的席寞,李兰兰自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也笑着说:“她小叔叔,这孩子可真懂事,一个手镯还问你的意见。”

      席寞看了过来,笑着对李兰兰说:“是吗?”

      李兰兰说:“是啊,这又不是外人,我这是给儿媳妇一点见面礼而已,这孩子太见外了。”

      席寞点头,也很认同她的说法,于是对平遥说:“长辈的一点心意,收着吧。”

      平遥没有说话,只看着他,然后笑着说:“这样啊,那你帮我收着吧,我怕我会弄丢。”

      说着就走过去把手上的东西给他。

      李兰兰见她收下了就满意了,也不在意是谁保管。

      章觉在一边看着觉得两人关系真好啊,果然和外界传的一样,果然父亲想得周全。

      李兰兰走出去后平遥就再也没说话,一心坐等着什么时候结束。

      章钦的寿宴虽然办的不大,但来祝寿的人挺多的,不管是政界的还是商界的都有。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平遥跑到小角落独自消磨时光,反正这个时候都忙着交际注意不到她。

      窗外微风习习,里间不时传出说话的声音,她托着脑袋在那发呆,竟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就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人,有些惊讶。

      注意到她的目光,席寞对她说:“在这睡也不怕着凉。”

      平遥脱口而出道:“你会在意吗?”

      席寞看向她。

      平遥面对他的目光也不死心,追问道:“会吗?”

      他没有答,而是坐在那抽烟。

      平遥见状也要去拿桌上的烟,不过看到他的眼神后又怯怯地收回手了。

      席寞收起目光,起身站在窗边沉默着抽着烟,看起来有点疲惫的样子。

      平遥动了动,也从沙发上面起来,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几棵树而已,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树,反正看起来又高又大还绿油油的,格外赏心悦目。

      她又把视线转移到席寞脸上,问:“你不开心吗?”

      席寞说:“没什么好不开心的。”

      平遥趴在窗边,哼了一声,说:“不想说就算了,我才不想知道呢。”

      嘴硬。

      席寞看了她一眼,说:“那还问?”

      平遥说:“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席寞笑了。

      过了一会,席寞被人叫走了,平遥想了想也跟过去。

      陆安阳看到她,连忙拉住说:“你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平遥只能停下对他说:“你找我什么事,我在外边呢。”

      陆安阳说:“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平遥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再无聊也不可能中途离开啊,而且她看起来是那么任性妄为的人吗?顿时摆了脸色出来。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陆安阳连忙解释。

      平遥见状笑了,说:“嘿嘿,被我骗了吧。”

      陆安阳松了口气,瞬间佯怒道:“好啊,竟然敢骗我。”

      然后两人便玩闹了起来。

      章家的佣人看到后感叹道:“感情真好啊。”

      席寞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无波澜。

      他收起视线说:“走吧。”

      平遥跟着陆安阳认识了不少人,不过大多都是点头之交,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寿宴也即将结束。

      陆安阳喝酒了也不赶着说去开车送她,平遥还是坐着席寞的车子回去。

      不过回去的气氛有些不好,甚至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争吵内容是席寞把宴会上李兰兰送的手镯给平遥,但平遥却怪他收下李兰兰的手镯,是想让她快点嫁人,好赶她走。

      车内气氛剑拔弩张,两人都怒气冲冲的,谁也不理谁。

      平遥越想越难过,不由地流下眼泪。

      席寞靠在车上,闭上眼睛,皱着眉。

      过了一会,他说:“别哭了。”

      平遥问他:“你就这么想让我结婚吗?”

      他只说:“我希望你幸福。”

      平遥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幸福?”

      他没有说话。

      平遥抓着他,哭着喊道:“你把我的幸福还给我,还给我。”

      她是那么地痛苦。

      席寞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冷硬地别过脸,他何曾不想,但可能永远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或许等多年以后,她会明白很多事情都不过如此。

      席寞想,如果幸福太难得,那么只求她能够健康,平安,这样就好。

      平遥哭得精疲力竭,她趴在他的身上,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侧,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滚烫的泪水像是要把他淹没了一样。

      他闭上眼睛没推开她,也没哄她。

      过了一会,他忽然睁开眼,猛得把她从身上扯开,捏着她的下巴,很重的力道,平遥有些害怕地说:“我,只是不小心亲了一下。”

      亲的喉结。

      他把她用力一推,正好车刚停稳,他头都没回下车走了。

      平遥被摔在座椅上,看着他不留情地背影,心里默默地说:“你就一点也不想要吗?”

      平遥下车回到家,月姐对她说:“怎么是坐席先生的车回来的。”

      平遥说:“刚好在那边碰上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月姐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说:“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平遥低下头,没有说话。

      月姐见她不想说,于是就让她上去房间休息了。

      晚上的时候,月姐喊她下去吃饭,平遥磨磨蹭蹭才下去,看到他坐着那,他在盛汤,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也想喝。”

      席寞还是给她盛了。

      她有点雨过天晴的样子,没有再为在车上推开的事情而感到难过。

      她坐下来,把碗里的汤都喝光了。

      还给他展示,不过他不为所动。

      接下来两人沉默着吃着饭菜,没有交流,期间平遥有过好几次想与他说话的想法,但都被他漠然的脸色给劝退了。

      平遥低着头不敢说话。

      大概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平遥吃着东西忽然感觉到喉咙不对劲,想到刚刚吃鱼自己没有注意直接就着米饭吃了下去,也没有检查鱼刺有没有挑干净,平遥顿时心慌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发现那股异物感越来越强烈了,于是就大口地吞下白米饭,结果没有用。

      平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叫他。

      席寞看向她。

       平遥弱弱地说:“我被鱼刺卡住了。”

      他带她去医院了,等医生拔了鱼刺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两人才回来。

      时候也不早了,刚刚又因为鱼刺跑去医院,怪折腾的,席寞直接上楼了,平遥则被月姐拉着问:“没事了吧,还难不难受?”

      平遥说:“没事了,医生都拔出来了。”

      月姐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说:“下次吃鱼可得小心的。”

      平遥点了点头,然后上楼了。

      不过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席寞的房间。

      站在门口,她敲了敲门,发现没有反应,于是就大着胆子直接进去了。

      房间里并没有人,只有浴室传出了的水声,应该是去洗澡了。

      平遥坐在他的床上,前几天房间里乱糟糟的迹象早已消失,又恢复了属于他的整洁。

      这时浴室的动静停下,里面的人走了出来,看到她坐在床上,皱眉问:“什么事?”

      平遥顿时坐端正起来,说:“我,那个手镯。”

      席寞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去拿给她。

      平遥没有接,而是说:“你帮我还给陆安阳吧。”

      席寞放下东西,说:“自己去。”

      平遥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

      席寞拉一把椅子坐下,问她:“你什么打算?”

      平遥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说:“什么什么打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席寞看着她,说:“男朋友是你自己选的,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平遥只绞着衣服,没有说话。

      他没急着要她回答,而是给她时间想,房间里很安静。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平遥抬起脸来看着他,那张脸上那么受伤,还淌着泪,她说:“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席寞坐在那, 面对她的受伤,面对她的眼泪,面对她的赎罪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漠然地听着,看着她,好像在观看一场表演一样。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平遥只觉得一股气憋在心里,她气愤地说:“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只冷冷地看着她,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平遥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化成乌有。

      席寞起身去开门,下了逐客令:“出去。”

      平遥没有动,只是哭。

      席寞皱眉看着她,说:“我不想说第二遍。”

      平遥彻底崩溃,拿起他床上的枕头砸向他。

      席寞只漠然地看着她。

      平遥继续把他房间所有东西都破坏掉,文件撕的撕,杯子摔的摔,可换来的只有他无动于衷的态度。

      席寞没有理她,而是转身离去。

      平遥冲着他大声哭喊道:“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席寞没有停下脚步。

      她见状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脖颈,然后威胁道:”你敢走!”

      席寞立在那冷冷地看着她,脸色难看极了。

      见他终于理会自己,平遥对他说:“不许走。”

      席寞看着她这一举动这番话,忽然笑了,说了句:“寻死是吧?”

      他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慢慢地走向她,眼神冰凉。

      平遥下意识地往后退,握着刀子的手紧了又紧,面对席寞的步步紧逼,她退无可退只能紧张地看着他。

      席寞猛地抓住她那只握紧刀子的手,平遥的手不禁抖了抖,在力量的悬殊之下,很快刀就被他夺走。

      刀被毫不留情地丢在了地上。

      平遥的手腕被他紧紧地攥住,没有任何怜惜,像是要把她捏碎。

      席寞手的指腹抚摸着她的手腕那道疤,两年前割腕留下来的,他冷眼看着,说:“不自量力。”

      是啊,她就是不自量力,两年前用的这招都留不下他,现在不是不自量力又是什么?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

      席寞却抓着她,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许多击垮她内心的话语,平遥推着他,哭着摇头说:“你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

      席寞抓着她的脑袋,问:“那是什么样的。”

      平遥攀在他的身上,只无助地哭喊着说:“我是爱你的。”

      “你的爱太窒息了,爱人先爱己你明白吗?你伤害自己就是爱我吗?嗯?”

      平遥听不进去,她只缠在他的身上,不仅如此,她很爱乱动,亲吻着他的脸,他的颈侧,一点点到加重,像是在咬。

      他闷哼一声,想把她的身子从身上扯出来,让她独立地站好,可平遥不想,只想依赖在他的身上,黏得不肯松开,像是一直玩偶,一直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席寞只能把她往床上一丢,居高临下地抓着人,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嗯?”

      他把刀子重新递到她的面前,平遥怔怔地看着刀子不敢动。

      席寞冷笑,说:“不是寻死吗?”

      平遥似乎早已失去了刚刚的大胆,如今看着眼前锋利的刀子倒是被吓了一跳。

      席寞把刀往桌上一丢,然后放开了她,说:“去吧,我不拦着你。”

      “这次又准备捅哪里?。”

      “脸吗?那就毁容了。”

      “肚子吗?那可得小心点,别偏了,就捅到心脏了。”

      “脖子吗?那可得掌握着点力道。”

      “一刀致命最好,不然会很疼的,这个罪你受得起吗。”

      见她不动,席寞也不催。

      平遥其实是害怕的,她根本就没那么大胆,尤其是冷静下来之后。

      于是她对那把刀避之不及,她走到席寞的旁边扯了扯他的衣服。

      席寞看着她。

      平遥牵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放,一点点靠近他,抱住他。

      席寞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平遥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的。

      席寞问她:“冷静下来了吗?”

      平遥呜咽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我怕。”

      席寞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闭了眼,问:“怕什么?”

      平遥抽泣着说:“怕疼,怕失去你。”

      席寞手落在她的脑袋上,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怕就不要这样,嗯?”

      两人站在那相拥了一会,平遥的情绪得到稳定,渐渐的身体软弱无力了起来就要往后倒,席寞拦腰抱住人,看着怀里的人,发现她已经睡着,她透支了太多力气,这么折腾早已筋疲力尽。

      席寞把她抱着,然后去到她的房间,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着熟睡的人,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连睡着了都那么伤心。

      他抬手停顿了一下,抹掉她的泪水。

      平遥不知是梦游还是什么,迷迷糊糊间,朝着席寞说了句:“别,别走……”

      整个人忽然从床上起来,双手环抱住了席寞,哭了,含糊的语气带着蛮横,命令道:“不许走!”

      夜里很安静,席寞忽然觉得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他坐在床边,没有推开她,直到她彻底松手。

      过了一会,他脸色惨白地回到房间,从公文包里翻出一瓶药,倒在手心里,吃了下去。

      渐渐的药效起了之后,他才好受一点,他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又闭上了眼,无声地叹息着。

      他与她之间是扯不断理还乱,想起平遥小时候抓周那天,忽的笑了,只能自我解嘲,这不就是命中注定吗?他被抓到,这么些年来,兜兜转转,他还能逃到哪?阮东升的遗言还在耳边回荡:“让平遥结婚生子,就不能是你。”

      他理解阮东升的顾虑,也明白阮东升的想法,做父母的就这点愿望,看着子女与人结婚生子,白头偕老,这很正常。

      他又能做什么呢?有些人有些事拥有过就行了,哪怕短暂,哪怕再不甘心,很多事情都会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淡化,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他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支撑他的只有那些回忆,这就够了。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现在人在他身边,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幸福他不敢乞求,只求健康,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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