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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apter77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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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咖啡厅。
席寞刚进店门就被梁明渊示意着不远处的方向，他看过去，眼神停留了几秒——那不正是今天他忧心找寻的人又会是谁？可此刻她正与陆安阳这个前男友聊得甚欢。
那真是一对格外亮眼的青年男女，也真的是够巧的被他撞见，让他能有幸在这目睹两位主角重归于好的关键时刻，不过他不打算去扫兴，毕竟他觉得这样不见得受欢迎，特别是此刻，看，他们的气氛是多么的融洽，自在，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这家的咖啡还蛮不错的，你可以品一品，或许有新的发现，看看是不是比你的茶更胜一筹？”梁明渊边走对他说。
席寞收回目光，不对好友的话中用意作回应。对他来说，咖啡就是咖啡，只不过是工作之中必备的提神之物，再怎么品也不会品出什么来，日常中他更偏爱茶类，他认为茶与咖啡本就各有风味，没什么好比较的，更不能相提并论，但面对好友的热情相邀他也不会拒绝，于是就跟随着一起去品鉴。
不过，他当真能心无旁骛地品鉴吗？刚刚的场景看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年轻的男女相互着说话，在说什么呢？能够引起女生开心的笑声，在说什么呢？能引起男生的深情注视，仿佛所有人都被他们屏蔽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或许在说什么内容都不重要了。
他的担忧显得多此一举，不然的话也不会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品鉴咖啡，也不是有公事，只是因为在此之前他被某人玩消失的把戏给弄得忧心如焚，更是害怕她一去不复返，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精彩，那些人是多么有趣，而他这里毫无趣味可言，年轻的血肉不会甘愿被困于此，可这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他确实无心品鉴咖啡，甚至还觉得店里的咖啡气味太过浓烈，以至于闻得令人头晕又心悸，连忙去了洗手间抽根烟清醒清醒。
等他出来的时候，梁明渊正与老板相谈甚欢，见他过来，连忙拉着介绍然后莫名地加入了进去，老板向他们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从咖啡豆的起源到咖啡的出世。他兴致缺缺地在梁明渊身旁，偶尔又不失礼貌回应着，但在心里不免腹诽：还真是可笑，只是喝了几杯咖啡而已又不是喝醉了酒，居然就能如此‘侃侃而谈 ’，然后又责怪自己真的是昏了头的，居然浪费时间跑来这上一堂‘课’。
等老板终于志得意满离开后，才猛然惊觉这店里居然有钢琴声，舒缓又动人。
在欣赏的过程中，他忍不住把目光放在那道熟悉的身影去，平遥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安阳忽然凑近过去，因可观的视角实在有限，所以有些举动让他难以破解，他猜测大概是在亲吻。
如果不是呢？但很快又否定：不是那就该推开，而不是傻坐在那，或许真情流露被打动也说不定，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于他来说，公众场合这种行为实在恶劣。
他冷哼一声，把杯子重重地放下。
“咳，这是怎么了，发那么大火？杯子可没惹你噢。”梁明渊笑着看他说，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年轻就是好啊，什么都敢做，还别说这看着一脸的般配呢。”
席寞却反问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学会看相了。”
梁明渊笑而不语。
席寞脸上有些不自然。“这也正常，毕竟看到适龄又长得不错的男女在一块，就会激发出这种心理，所以他们的一些行为就很容易被放大，这也就能满足某种心理需求，不过，这些适配并不是真正的适配，尤其是年龄。”
梁明渊说：“但不可否认的是有的人就是会因为这些变得勇敢，而有的人会因为这些退缩。”
“ 有些勇敢并非好事，而有些退缩也并不代表是坏事。”男人皱眉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份勇敢会是困扰，而那份退缩是成全。”梁明渊喝了口咖啡，“或许平遥小姐真的对坐在她对面的男士并无爱意，但爱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这位男士坚持，假以时日必定会受得云开见月。”
“或许会如你所想，但我不明白，在感情方面，身为局外人，你为什么就笃定那个人会是她最好的选择？”席寞余光瞥了眼那边的方向，说道。
“你会不明白吗？那个人——陆安阳，两年前你离开之后陪在平遥小姐身旁的人，听我妹子说，这人不错，而平遥小姐与他也不全是普通朋友关系。”梁明渊又说：“ 或许陆安阳不是平遥小姐最好的选择，但是谁让那个‘最好’的选择主动退出了呢？此最好非彼最好，况且真正的‘最好’发言权该由平遥小姐定夺不是 ？平遥小姐选择谁，谁就是那位‘最好’。你看看他们谈的多投入，笑的多欢。”
平遥正俯身桌上倾听着陆安阳的话语，不知说了什么，听得十分专注，脸上时而流露出思考的神情，时而流露出微笑，此时舒缓的钢琴声像是为他们量身而定的，却让席寞听得莫名烦躁，无地自容了起来。
是啊，他太自以为是了，嘴上说着各自安好，实则却处处看不上她能安好的事实，在他眼里，谁都不是‘最好’的选择，除了自己之外，可是自己却退出，不想担负那份‘最好’的责任，那又有什么资格定夺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他笑了笑，然后端起咖啡来喝，试图掩饰那份苦涩的笑容。
“你在顾虑什么？”梁明渊说道：“为什么不把你的心意说出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席寞放下咖啡，靠在椅背上，别开脸平静地说道：“如果真的如你所想，那我会由衷地祝福她。”
“是吗？那你为什么生气？”梁明渊说：“承认吧，从你看到他们开始，你就心不在焉了，所以你是在意的，嫉妒的，不是吗？”
“我不想否认。”席寞坦然面对逼问，“但那又怎样，我觉得有情绪是正常的，毕竟我们还有情分，这并不冲突。”
梁明渊沉默了下来，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说道：“那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老实说，我一直以来最欣赏的就是你理智的这一点，但是现在我特别不想看到你这样，甚至很好奇你这么理智，为什么当初会与她在一起，这并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如今这种情况用两败俱伤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如果当初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吗？同样，你现在这样做，以后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席寞说：“或许吧，但现在离我后悔还要很久。”
“不管怎么样，我尊重你的选择。”梁明渊说：“但我希望你是幸福的，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席寞沉默了下来，别过脸看向那边忘乎所以的氛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说，“家里还有老人不能离人，就不多待了。”
“究竟是老人困住了你，”梁明渊最后问道。“还是你困住了你自己？”
“是我困住了我自己。”席寞答道。
梁明渊只觉得不可思议，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老人阻拦，还是因为某种因素，所以你不敢争取幸福？”
“因为我爱她。这个答案够了吗？”
梁明渊显然很不解。“真的让人很匪夷所思，既然你选择放手，那你为什么不看好陆安阳？”
“没有不看好，只是比你了解的多一点而已。”席寞笃定地说道。“他们不会有可能的。”
梁明渊挑了挑眉，说道：“你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
席寞冷硬地说：我不需要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你只要知道，平遥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就他不行！”
“你或许不知道，陆安阳与章家的关系，算是章钦的半个儿，可章家对我早已积怨已久，不管是新仇还是就恨，这些早已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而且我和章家的事也本不该牵扯他们，但如果他对平遥是真心的也必然不会多阻扰。”
他再次把目光瞥向那边，冰冷无比。
咖啡厅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安静的氛围中伴随中舒缓的钢琴声，虽有着让人留恋的魔力，但平遥还是开了小差，心系着老宅。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忽然想起来今天出门忘记与老宅里的人打声招呼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的离开可能正中某人下怀，但家里好端端的一股大活人不见了半天应该会挂心吧？对！没错肯定会的，那么他会是怎么样的？担心？紧张？着急？或许都有吧，但肯定看不见。
陆安阳上洗手间去了，回来后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立马猜到了缘由，其实今天的见面就是道别，他辞职了，所以想见平遥一面，就这么简单而已。
所以当平遥听到消息露出诧异的目光之后，他不免为此感到好笑。
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并不认识她，也还不知道她与席家的关系。
那时他因在逮捕犯罪分子过程中导致其死亡的一次严重失误，作为一名成熟的警察，他是失职的，所以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只不过当他看到走廊长椅上坐着一名年轻女子，神情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时，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坐在旁边。
听医护人员说是该女子母亲去世了，奇怪的是女子却自认是杀人凶手，他也起了捉弄的心思，道明了身份，趁机要了联系方式，给人一种列入了嫌疑人名单中，那时女子如同现在这般诧异的目光。
陆安阳定定地望着她的脸庞，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明媚动人，眼神里很干净，透过这双明亮的眼眸，他看到了那个第一次坐在他摩托车后面紧紧抱着他后背的女子，是那么凌乱害怕，也看到了第一个坐在自己车子却早已离世很久的女子，是那么肆意洒脱。
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一次他不能再欺骗自己的心了。
“不用那么惊讶，也不用替我惋惜，我现在轻松了不少。”陆安阳敛起神情，“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的会觉得你爱上我了。”
“啊？什么？”
平遥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说的什么后，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语无伦次的不成样子。
见状，陆安阳忍不住笑出声来，甚至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好了，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你别激动。”
平遥拍开他的手，“真的是！你又在开玩笑。”
陆安阳端正态度，“好了，走吧。这次谢谢你能够来见我，让我的心里面没有那么难受。”
平遥看着他，明明都处于同一个城市，可是却给人一种永远不会再见的征兆。
过了一会，她才逼出两个字，对他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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