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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Chapt ...

  •   席寞站在床旁边,听着医生检查床上的人身体情况,听到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放心下来,等医生注射完药水后佣人便和医生从房间离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床上的人睡的很沉,他站在那良久,目光一转,注意到旁边放着的那本书,顿了顿,转身离去。

      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并不想他走,可是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时,却没有力气发出声来,当她想要努力抬开沉重的眼皮时,却也只得到了一抹模糊又遥远的背影,最后又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睡眠中。

      平遥是在下午三点时醒来的,听阿芳说她是晕倒了,要不是及时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站着窗前,看到外面在下雪,心里却在想梁明渊的话。

      “不会的,不会骗我的。”她抱住自己的双臂,说着,声音轻轻的说给自己听。

      晚上的时候,席寞过来看她,平遥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她还是喜欢他的怀抱,温暖又亲切,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闭上眼睛,抱着他一辈子不松手吧。

      席寞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要把她从身上拉开,但平遥却执拗地不肯。

      “抱抱我好不好?我想要你抱抱我。”平遥在他的怀里轻声叫他,希望他能够有所回应。

      可是席寞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向他,哭着求道:“抱抱,就抱一抱。”

      席寞不理她,她就强硬着抓着他的手放在身上,这样就当作是他在抱自己,心满意足地说:“我喜欢你抱着我。”

      席寞终于开口了,“你只是依赖我。”

      平遥抬起头看他,手摸着他的脸,认真又固执地说:“不,我爱你,很爱很爱。”

      席寞望着她,最后只是说:“早点休息吧。”

      他刚要站起身来,平遥将脸埋进他的身体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不松手。“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不烦吗?”

      “不烦,我喜欢和你待在一块。”

      席寞站着那,手握紧又松开。

      安静了一会,平遥抬起脸,看着他的脸,居然发现他在哭,不是像她那样的放声大哭,而是无声无息的,平遥连忙伸手过去,将眼泪抹掉,可是越抹越多,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像是要把她的心撕开的一样,她捧起他的脸,情不自禁地亲吻着他的眼睛,他的眼泪,他的难过。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将那双眼睛闭上,平静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不喜欢这样。”

      平遥怔住,愣愣地望着他。

      席寞睁开眼,说:“我给不了你幸福的,同样,你也给不了我幸福。”

      平遥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连他走出房间都没有发现。平遥忽然觉得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一样,怎么做都是错的。她好想问,为什么就不能试一试,再试一试呢?哪怕错了,那就错了,她不怕的啊!

      第二天,平遥把许知远叫了过来,他在楼下客厅坐着,地上摆满了礼品,虽然刚刚已经拜访过老太太了,但是还有一个人没见到,现在许知渊本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与拘束,而平遥看起来就自在多了,上一秒坐在一旁该吃吃该喝喝,还打开电视看,时不时哈哈大笑,下一秒就和家里的佣人打牌讲笑话。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席寞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许知远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他问好。平遥跑过去到席寞的面前挽着许知远的胳膊介绍着:“我男朋友,许知远。”

      席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许知远,然后点头,示意着:“坐吧,不用客气。”

      接下来都是由席寞来招待许知远,而始作俑者平遥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玩拼图,虽然是这样,但其实对于他们的聊天还是很关注的。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聊什么特别的,主要的话题都是围绕在她身上,席寞会向许知远问及与平遥的未来规划,甚至是到了商讨结婚事宜的地步,平遥握着拼图的手明显一紧,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席寞,仿佛是在说:你真狠心。

      席寞视若无睹,继续和许知远聊着,对于结婚这个话题,许知远显然也是吓了一跳,看了平遥一眼,见她在一边心无旁骛地拼图于是笑了笑,说了句:“还不着急。”

      席寞喝了一口水,不再说什么。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许知远便起身告辞,席寞客气了几句之后见他有事便不再多挽留,就让平遥去送送许知远,自己先回了书房。

      平遥和许知远来到外面,低着头走路不说话,似乎有心事,因为许知远连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许知远停下脚步,拉住她的手问道。“没事吧。”

      平遥抽回手,说:“今天谢谢你来。”

      许知远看着她的举动,苦笑了一下,说:“应该的。我欠你的不是吗?”

      平遥直视他的眼睛,点头了。大学时候,他为了另一个女孩利用了她,现在平遥为了另一个男人也利用了他,算是扯平了,不是吗?

      可是,他们得到想要的了吗?
      两个最具备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在此刻好像都明白了什么,很多事情,你越是挣扎就被困得越牢。

      大年三十晚上吃了一次团圆饭,三人难得坐在一块,或许是人老了对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上心了,尤其是新年,这种节日对于老人来说只不过是很惶恐的存在,意味着生命的倒计时,过一年少一年。

      所以老太太也只用了一会饭菜便借身体不舒服回房去了,那些热闹的事情就不去凑了,平遥倒是很乐意去凑这份热闹,拉着佣人不是放烟花就是打麻将,倒是给这座宅子添了一份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打麻将之前没洗手还是什么,反正手气很不好,平遥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输的,这让她很气恼,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那些老玩家相比确实是太嫩了点,于是就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找了个人给她替上了,想着换个人看看是不是会好点,正好也可以出来透透气休息一下。

      想到刚刚在饭桌上老太太身体说不舒服,于是就顺便去看看情况,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是老太太与桂花姨的。

      偷听这种事她做不来,刚要转身离去,就听到了里面提及席寞,不由地就停住脚步,她发誓,她不是那种爱偷听别人讲话的人,只不过讲到席寞,她就想知道而已。

      房间的里面,老太太对桂花说:“小寞年后的手术都安排好了吗?”

      桂花回:“放心,都安排好了。”

      老太太说:“你叫我怎么能放心,小寞这孩子竟然知道了苏月这个女人的别有用心,你让我怎么能放心,我就怕他想不开啊。”

      桂花说:“不会的,小寞很懂事的。”

      老太太叹了一声,说:“是啊,他是很懂事,懂事的让我心疼啊,你说说苏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的骨头啊,都说母子连心,她这么做是安的什么心。开始我就不该同意让阮家孩子去和小寞住,说什么互相有个照应,结果呢,着了苏月的道,阮家那孩子跟她妈妈一个样,都不是个省心的,把小寞给害成这个样子。”

      桂花说:“你也别太担心,好在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发展,慢慢来就会好的。”

      “苏月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吗?”

      “嗯,都处理了。”

      “那就行,以前是我太仁慈了,想着她是小寞的母亲,给小寞留点念想,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但是没想到会留下祸患,你说小寞是真心接受手术的还是,我担心……”

      “不会的,你别多想。”

      平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忽然想到什么,一直就在那翻找着什么,很快找到了前几天佣人大扫除丢掉的东西,当时自己看到是从席寞父母房间里出来的就乘机要走了,她还以为是佣人的疏忽,想着到时候把东西还给席寞,刚刚老太太说要处理的应该就是那个。

      很快她就把一个箱子推了出来,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除此之外,还有三本日记本,她拿起日记本翻开。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看完了三本厚厚的日记,知道了席家所有的往事。

      席家世代经商,开始是单打独斗,后来因树大招风,险些被各路人马算计进去,暂渡风波后也让席家明白很多事情,所以席寞的爷爷往前追溯,配偶都是与政府官员子女强强联手,但到了席寞的爸爸,席山远却突然与濒临破产的苏家结亲,甚至还不惜挪用资金帮助苏家渡过危机,原来是苏家把苏月推了出来,男女之情说不清,但席山远确实对苏月产了生兴趣,所以不惜一切也要抱得美人归,但席山远并未被美色冲昏,苏月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他本来就没打算让苏家破产,而是要收购苏家,但后面苏家并不同意,还拿出苏月与孩子作条件,但席山远并不同意,这个态度让苏月感到寒心,两人为此天天吵架,吵架最严重的那一次就是苏月动了胎气导致腹中胎儿早产,席山远也懊悔不已,想妥协,却不想撞见了苏月前男友,他才得知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家的计划。

      席山远当即没有任何犹豫把苏家收购了,不仅如此还断绝了苏月与家里来往,而且还把前男友送入狱,苏月为了报复,多次虐待自己的孩子,席山远只能把孩子交托父母。

      在一次偶然的发现里,苏月知道了席家男性居然都患有遗传精神疾病,对席山远更加痛恨了起来,接下来就提到了胡洁,因产女患上产后抑郁症与阮东升远赴他国治疗,苏月得知孩子无人照顾就推出了席寞 ,她在里面说要让席山远的孩子接受报应,在里面诅咒席寞不会幸福,在里面恶毒地把平遥当作是她报复席家的一枚棋子。

      平遥看完后沉默了很久,但她紧握的双手骗不了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骗不了自己,滚滚而来的泪水更是骗不了自己,她想到席寞,想到看到这些在她面前强忍悲伤的席寞,这让平遥感到一种沉沉的悲痛,她咬着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想到梁明渊的那些话,她真的希望他不是骗自己的。

      可是……你还是骗我,你骗我!

      第二天夜里,席寞从佣人的话里得出平遥已经一天没有出房间了,从昨晚到今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也不吃不喝。

      他用备用钥匙开了门,问道: “阿芳说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和许知远吵架?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平遥此时脸色看起来并不好,那双眼睛哭过的痕迹特别明显,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大的打击一样,能够让人联想的也就只有一个,那就失恋了。所以席寞猜测说她和许知远闹别扭了也不足为奇,可是听在平遥的心里却像是在挖苦。

      她只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对,我们分手了,让你失望了。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跟他说我爱的人是你……”

      席寞端正眼神看向她,:“很好玩是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啊。”平遥突然拿出三本厚实的本子砸在他身上,然后蹲着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你骗我?!”
      “你骗我?!”

      席寞没有任何防备地被砸中身,他下意识地接住她砸来的东西,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平遥痛哭的声音,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过了一会,他走到她的面前,慢慢地在她的面前弯了腰。

      察觉到什么的平遥在这时也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席寞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她脸上的泪水擦干,一点点,一点点地擦干像是对待小孩那样的轻柔。

      “你根本就没想做手术,对吗?”平遥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活力与轻快,而是带着沉重与悲痛。她的脸上挂满泪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能接受。“答应我的手术也只是为了更安心地结束这一切,是吗?”

      平遥从地上站起来,一遍又一遍地质问道:“你只是为了骗我……我和谁在一起不重要,开不开心也不重要,你恨我,对吗?”

      席寞看向她,漆黑的眼眸与她无声对视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好,我成全你。”平遥直视他的眼睛,缓缓点头,忽然发狠地撞开他跑出去。

      等席寞意识到什么的时候 ,人已经逃离他的掌控之内了。

      大年初一的晚上,市区里格外热闹,人来人往的,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席寞找到她的时候,就是在这么一个热闹的地方里,那个本该与热闹融为一体的人此时却格格不入,被人群围绕着,指指点点。

      他拨开人群冲上去,正看见她在推销自己,像是在处理打折的临期食品一样。
      旁边围观的路人好心跟他讲,说这是一个疯子,抓到谁就要跟人结婚。

      是的,这是个疯子。是他逼的。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将人往外拽,走得远远的。

      平遥很快甩掉他的手,不耐烦地问:“你干嘛!”

      “你在干什么?。”

      “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跟我回去。”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恳求与心疼。他不得不承认,在每一次与她的对持中,他毫无疑问总是最先败下阵来。

      平遥看向他,然后笑着流下眼泪,反问:“回去?我回哪去啊?!你告诉我,我还能回哪里,我又还有谁?!你忘记了吗?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只有你,我从小就只有你,只有你爱我关心我,没有别人了,没有人了,可是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

      “或许我就是扫把星,谁沾上就倒霉,我的妈妈,我的爸爸,现在的你。该死的人是我!”

      席寞顶着她手腕的那道疤,那是三年前她对自己做出的最决绝的证明,让他认识到她的固执与冲动,这份感情里,她掺杂了太多的炒粉,他们虽一时迷失了方向,但也明白地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们都试图抗争过心里面的那个魔咒,不能忍受没有对方的孤独,却也无法承受两个人的孤独,肩上的责任告诉他不能任性妄为,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打破,那次让他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恐惧,对神明产生了敬畏。

      “别说傻话。”他把人往怀里带,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说道:“也别做傻事。”

      平遥用力捶打着他是身体,最后依偎在他的话里失声大哭了起来:“可是我只有你了,席寞你别丢下我好吗?我真的只有你了,我们都别做傻事,不管多难,只有我们在一起,我都不怕,你也不要怕好吗?我们好好活着,可以吗?”

      “死?是最懦弱的行为,都以为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但你错了,”她抬起手,露出手腕,那块有一处疤痕,她带着破釜沉舟的语气对他说:“我也死过一次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了,死是解决不了痛苦的,只会让你的痛苦永远的被留了下来,你的痛苦永远停留在最痛的时刻,它会永远跟着你,因为你只是在结束了生命,并不是在结束痛苦。”

      席寞看着她良久,握住她的手,那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暖,似乎让这个冬天没那么寒冷了起来。她微微一笑,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什么流了下来,但可以肯定,是喜极而泣的,因为他对她说:“好,我们都好好活着。”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那我们回家……”平遥一句话还没说话,就被不远处一辆车的灯光晃乱了眼,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辆车像是疯了一样地朝他们冲过来。

      席寞最先反应过来,拉着人闪到一边,可是那辆车却还在后面穷追不舍,但也因顾忌到周围还有人的缘故,所以不敢太猖狂。可是尽管如此,人群之中还是能发觉出来有几个神秘之人正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席寞与平遥对视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很快,席寞就牵着平遥来到他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但坐上车的只有平遥一个人。

      “你不上车吗?” 平遥瞬间明白了什么,慌乱地要下车却被一双手制止住了,平遥哆嗦着唇,坚定地说:“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面对。”

      平遥猜测道:“是章家对吗?他们来报复了对不对?”

      “我先去引开他们,”席寞在车窗旁嘱咐她,“你乖乖去找阿诚过来,我在这等你,别怕,有我在。”

      平遥哭着不肯,抓着他的手不肯走。

      “别怕,我这次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说着他就低头亲吻她的唇,然后握住她的手从脖子里拿出一条项链,项链上还串着一枚戒指,她当年送的。

      平遥错愕地盯着那枚戒指,喃喃说道:“原来我送你的戒指还在。”

      他笑着对她说:“一直都在。”

      平遥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苦涩又甜蜜。

      席寞说:“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送我戒指吗?还是因为守财吗?”

      平遥噗嗤一笑,也被当初自己那套说法给逗笑了。
      她哭着摇头,反驳到:“才不是。这可是一枚婚戒,给心爱的人带的。”

      席寞把戒指从项链里取出放在她的手上,然后伸出手对她说:“那么亲爱的阮小姐,你愿意重新给我带上吗?”

      平遥哭着点头。

      这时,不远处发出刺眼的光芒,好几辆车正从后面缓缓逼上,席寞敛起笑容示意平遥开车,看着他眼底的镇定,也让平遥不安的心削弱了几分,尽管如此,握紧的方向盘的时候还在发抖,冬天里她衣着单薄,后背却浸出汗,望着他眼底的鼓励与安抚,平遥迟迟没有启动车子,最后她问出心底最害怕的问题:“你会死吗?”

      他说:“人没那么容易死。”

      等平遥踩着油门把车子开走后,席寞也向另一辆车走去,当即开着车朝反方向开去,好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眼神平和的盯着前方,他深知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厮杀,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天上飘着小雪,几辆车几乎同时间把他围剿了起来。

      平遥开着车,忽然想到什么,这里离老宅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她把阿诚找来的时候,席寞还有救吗?平遥猛地踩住了刹车,她忽然改变了方向,往回开,突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在此刻响起,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是,一辆看不出原来形状的车子翻倒在地上,发出浓浓的烟雾,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她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辆车是席寞开的。

      她想过去查看,但是又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她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抬起沉重的脚走过去。

      过了一会,那片响起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这里有人受伤了,快来人救命啊!”
      你骗我,你不是说你不会死的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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