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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散心 当朋友也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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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志愿者主持人简单介绍过到场领导，就轮到桑览正式开始宣讲。
祁风逸饶有兴趣地准备看冰块脸会怎么发言。
出乎他意料的是，桑览并没有板着脸冷冰冰背稿子。
相反，桑览浅浅鞠躬问好后，再抬起头，已是一副温柔得体的笑颜。
不仅脸是笑的，声音也是笑的。桑览尾音拉长，语气里带着点Omega专属的缱绻。
很讨巧的语调，体面，又能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十分符合花林大学生科院“求金主赞助”的目的。
至少祁风逸当真听得心情不错。
刚开始，他还认真听桑览分析实验前景，思考商机。
后来，想到PPT原件和文字版发言稿都会发到他手上，祁风逸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从大屏幕挪到桑览脸上。
桑览穿着件薄薄的白衬衫，松松系一根真丝领带，下摆扎进西裤，把纤细腰身勾勒得……
怪馋人的。
祁风逸舔了舔后槽牙，双眼眯起，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桑览被捧为alpha“男神”不是没道理的。
祁风逸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从这个念头发散出去，祁风逸又开始端详桑览的脸，在心里举证，自己跟自己头脑风暴对桑览“男神”头衔进行辩论。
判定结果为桑览实至名归。
祁风逸以前对“漂亮”没有具体概念，他见过很多人，却始终不清楚自己审美中的“理想型”该是什么模样。
现在好像有标准答案了。
桑览的容貌身材，包括那清冷缺乏情感的调调，共同组成了一张祁风逸挑不出毛病的满分答卷。
可惜，满分的归属另有其人。
祁风逸后靠住椅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
要是桑览单身，自己可能会尝试追求一下他。他想。
算了。
多个普通朋友也挺好。
想到这里，祁风逸莫名觉得心口有点堵，心情也没那么美妙了。
四十分钟的介绍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自由提问环节。
在大部分情况下，领导都不会主动提问，这个环节一般都是由后排的学生捧场。
已经有托儿和热心群众举手跃跃欲试了。
桑览正要点人，第一排某个“不会主动提问”的领导适时懒洋洋地抬高了右手。
桑览：“……祁总有什么疑问吗？”
“我想了解一下。”祁风逸轻轻笑着，“你和你的导师为什么会选择信息素抗干扰能力这一研究方向？”
桑览：“……？”
桑览短暂凝固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他答不上来，而是……
这是什么没营养的鬼问题？？？
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个问题比起考核，更像是“实在不知道问什么没话找话”。
祁风逸一看到桑览要笑不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他本意是想找点参与感，手抬起来了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一个本科学哲学的文科生压根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
他有点脸疼，但好在脸皮厚，不但没尴尬，反而微抬下巴示意桑览开口，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信息素是AO的优势，但AO的行为习惯和思维逻辑也会受信息素干扰。”桑览说，“我们希望能减少信息素的负面影响，让AO的行为更符合个人的选择，而非信息素的诱导……”
祁风逸听着撇了撇嘴。
确实很有研究必要啊，某人就是因为高匹配度年纪轻轻便想不开嫁给祁苏白那老东西了。
这简直是专门为某好学生设立的治脑子项目。
虽说生命科学院不止邓书达一位教授、不止一个研究项目，但祁风逸主要合作对象只有邓书达一个。
他长期合作内容是帮助花林大学培养人才，只针对性投资部分科研项目。所以桑览的部分讲解完，紧跟着的学生不到半小时就将剩下所有研究进度快速带过。
很快速，讲完祁风逸啥也没记住。
术业有专攻，人各有专长，祁风逸相当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自己学术白痴的现实。
这点小挫伤不妨碍他这两个小时过得挺愉悦。
示意生科院院长把会议内容打包给自己助理后，祁风逸站起身，整理好衣襟，准备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不动声色放慢了脚步。
桑览在汇报结束后就安静坐在靠侧门的第一排角落，见师长们朝这边走来，他忙起身送行。
桑览的送行仅指目送他们出报告厅的门，他没站一会儿就要退回去坐下，冷不丁听到一声轻笑：
“还有安排吗？我送你回去？”
音量不大，只有桑览和离祁风逸近的邓教授能听到。
“他没安排呀。没有的，我们可不会压榨学生休息时间！”邓书达嘴快抢答。
桑览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不反驳，算默认。
“那一起走？”
祁风逸朝桑览偏了下脑袋，站在原地等桑览收拾东西。
桑览又一次坐进了祁风逸的车，这回没有副驾驶后座二选一环节，桑览果断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毫不拘谨地报地址：
“花林大学学生公寓。”
祁风逸点开导航查地址，页面跳出来后立刻眯了眼睛。
什么叫“距目的地步行约三分钟”？？！
祁风逸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百感交集汇成一声短促的笑。
像被气没招了。
“看到路边那条狗了吗？”祁风逸打开车窗，手肘搭在窗框上，大拇指往外指，“你骑它跑现在估计都到家了。”
“哦。”
桑览看了看狗，又看了看祁风逸。
“你反悔不送了吗？”
祁风逸：……
在报告厅自己估计被鬼上身了才多余提那一嘴。
“那我走了。”
桑览说完就要开车门下车。
祁风逸连忙按控制键把车门锁死，无奈地说：
“好好好，送你送你，不反悔。”
为了让自己送的有意义，祁风逸特意在学校周边绕了一大圈，拖了二十分钟车程才拐到学生公寓。
桑览也没反抗，他无数次目睹车子从自家房前路过，全程心不在焉看窗外，保持沉默。
车子在公寓前停下，祁风逸安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桑览有任何反应，只好打了个响指帮某人回魂：
“喏，到了。”
“啊，谢谢。”
桑览微低下头，匆匆忙忙就要拎包准备告辞。
……
告辞失败，车门打不开，怎么推都推不开。
桑览幽幽看向罪魁祸首。
“不好意思，忘了车门上锁了。”
祁风逸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气定神闲靠在驾驶座上，丝毫没有抱歉并悔改的意思。
“那你。”桑览顿了一秒，又补上一个敬词，“请你把车门解一下锁。”
“唔，可能有点难办。”祁风逸挑了挑眉，含糊地说，“我在走神，脑子都糊涂啦，现在想不起来该怎么解锁。”
桑览：……
“只是想到些琐事。”桑览知道对方在内涵自己，移开目光简要回复道。
“嗯哼。”
祁风逸尾音上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桑览又不作声了。
“是烦心事？”祁风逸先开了口。
他没放桑览离开，并且重新启动车子：“那我带你兜兜风，散散心好不好？”
“我不……”桑览拒绝的话才刚说出口，就发现祁风逸这行动派已经将车飙出去大老远了。
“……谢谢。”
祁风逸很轻地笑了一声。
祁风逸车里有一点香味，是车载香水。味道不算重，淡雅的鸢尾香，桑览回过神后才恍然察觉这个香味和自己信息素有点像。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后颈，那里好好贴着阻隔贴。
他在正式场合都会贴上阻隔贴。
上次车里也是这个味道吗？
桑览微微蹙眉，努力回忆。
想不起来了，他对不熟的人向来不太上心。
祁风逸在红灯路口停下，抬眼看了看车内后视镜里的桑览。
他像是能猜到桑览在想什么，弯了下眼睛，笑着解释道：
“那次之后新买的香水，借鉴了一下你的信息素香型——有人说过你的信息素很好闻吗？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觉得所有香水厂商应该向你学习。”
“我的信息素没有申请专利……”桑览说。
言外之意祁风逸可以不用解释得这么细。
但祁风逸依旧在自说自话：
“好像有一种说法？是说alpha夸Omega信息素好闻等于性.骚扰？那我可得好好解释清楚了，无意冒犯，我可真的只是喜欢鸢尾花香。”
桑览：……
你刚才不解释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我没介意。”桑览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讲道理，“信息素味道又不会和人划等号。这种说法要真算数，那世界上那么多人喝红茶，你岂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裸.奔？”
祁风逸：……？
好比喻，怪不得你是理科生呢。
祁风逸干巴巴地回道：“我要让助理把公司所有红茶都藏起来，你下次来只许喝白开水。”
他自顾自生闷气，没生一会儿又开始找话题逗人：
“你今天在台上发言的样子和你现在好不一样啊。你是不是提前对着镜子练习过今天的笑脸？你可以再笑一次吗？还记得该怎么笑吗？第一步需要上扬嘴角……”
桑览的嘴角瞬间就拉了下来。
“反啦。”祁风逸弯起眉眼。
桑览：……
要不是对方在开车，桑览简直想上手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