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罗杰海贼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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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要做面食，你一听这个就问是什么面食，他说的你没听懂，他琢磨琢磨想不出怎么解释，说等吃就知道了，你说好耶你来帮忙。
马库斯交给你了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在厨房门口摆个水盆，盯着他们把手洗干净了再进厨房揉面。
你看了看虽然粗犷但十分爱干净的马库斯，又看了看在门口排队的或干净或脏的人，觉得一个水盆可能不够。
雷利揪住想偷溜进来的罗杰、顺手丢出去，两米多高的人啪叽一下落在甲板上，发出了动画片里才会有的诡异音效。
这肯定不是地球了。
你早已接受现实。
摇摇头，你的眼神宛如X光，把眼前的尤伊从上到下扫描了个遍。
尤伊：“……我洗过澡换过衣服了。”
你嗯嗯点头：“洗手吧。”
下一个是莫莫拉，他朝你笑，你冷若冰霜：“头发扎起来。”
“马库斯自己都没扎！”
你捂住耳朵，表示不听解释，他落败，扎完头发再去排队。
贾巴朝你笑、还眨眼，你保持冷若冰霜的面部表情，说：“不许套近乎，洗手！”
“什么时候学会套近乎的。”他笑着问。
讲到你的学习进度你就有话说了。
前段时间你们抢了一艘贼船，他们看起来比你们这凶神恶煞得多，你以为有一场苦战，啪嗒啪嗒还没跑进船舱回头一看他们倒下了大半，剩下的直接跪地求饶，属于是未战先胜。
派因审讯了他们的船长，你就蹲在旁边看，啥也没学会，就听懂了个“别和我套近乎”。
你嘿嘿一笑，正要和他讲，看到走上来的斯宾塞又一秒正色。
贾巴：“……行吧小法官。”
斯宾塞看起来非常干净，拍了拍你的头然后去洗手，废话一句没有、动作也很利索，你十分满意。香克斯和巴基跟在他后面，满身汗，看样子也是训练结束了。
马库斯探头看：“哦，香克斯和巴基啊，和你一起看他们洗手吧。”
于是可移动X光仪器变成了三台。
“太脏了！”
“噫，你起码三天没换衣服了！”
“你太脏了，一身汗起码洗洗澡吧。”
你们三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罗杰船长不要偷跑进去！”巴基大叫。
你已熟练掌握雷利锤人技术，一个巴掌啪一下拍在罗杰后脑勺然后把人往外搡，“不要捣乱！”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也要进去！”他抗议大叫。
雷利给他扯了个小面团：“玩去吧。”
罗杰：“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啊！！我也要进去！那个更大！”
……根本就是想进去玩大面团吧罗杰！
罗杰在厨房门口的长吁短叹、贼心不死、探头探脑，最终被雷利一个平静的眼神和一句“再闹晚上只能喝蔬菜汤”给彻底镇压。
马库斯做的面食大概是千层面，你没吃过，说不出正不正宗，但挺好吃的，他说这是他家乡的食物。
马库斯居然是意大利人！
下午香克斯和巴基开始训练，斯宾塞问你要不要一起，你摇摇头。
布尔马林没给你做新的竹刀，他觉得你不需要了。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你已不需要向他们证明你很勤快了。
你就算一觉睡到中午也会被原谅，那就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雷利看了一会咬着烟走了，你随口问他去干嘛，他说算账，你屁颠屁颠就跟上去。
“算账！我会！”
雷利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你，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怀疑。
看不起谁！
你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简单记账肯定没问题！
“我真会！”你拍拍胸脯。
雷利没说什么，带你回他的房间，指了指书桌对面一把空椅子。你立刻坐下，挺直腰板，一副随时可以开始的架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边缘有些磨损的账簿，翻开到某一页，又递给你一支钢笔和一张空白纸。
“核对这一页的补给采购清单，”他的声音平稳无波，“看看总金额对不对。”
你接过账簿，低头一看。
然后，你沉默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和你想象中的大米多少袋、酒多少桶完全不同。大部分单词都不认识，数字也不是简单的加加减减，旁边还有奇怪的符号和缩写。
怎、怎么像回到高数课堂了？
你数学不怎么好啊其实……
你握着笔，感觉它比格里芬还沉。你盯着那些符号，试图理解、理解无能。
雷利靠回椅背，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完全没在意你这边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艰难地开口：“……我有点，看不懂。”
雷利眼睛没离开文件，随口问：“哪里看不懂。”
“哪里都看不懂……”
你默默地把钢笔放下，把那张空白纸往旁边推了推。
雷利看着你蔫下去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我教你。”
你打起精神，把本子横过来，指着一个单词：“这是什么？”
雷利推了推眼镜：“这是标题，意思是属岛的供奉清单。”
你：“……” 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你非常缓慢地把本子又转了回来，假装刚才那个指着标题问这是什么的人不是你。
雷利没再说什么让你更窘迫的话，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伸手把账簿拿了回去、合上，放到一边。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薄得多的册子。
“你看这个吧。”
你低头看着手里这本薄薄的、封面上画着兔子的册子，又抬头看看雷利。
雷利已经重新拿起刚才那份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仿佛刚才递给你一本童话书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甚至还顺手给你指了指床头：“那边有苹果，自己拿。”
你：“……”
被小看了。
你心情复杂地翻开第一页。彩色的插图，简单的文字，讲的大概是某个勇敢的小动物出海冒险的故事。
这个世界为什么连动物都要出海冒险？陆地上生的就老老实实待在森林里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雷利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和他偶尔用笔标注什么的沙沙声。
你越看越无聊，起身去拿苹果：“我可以坐床上看书吗？”
“可以。”
太好了，他不介意外裤直接沾床！
得到许可，你几步就挪到了雷利的床边坐下，膝窝抵着床边，看着看着就往后躺。
雷利一抬头就看到你高高举着书、躺着看：“这样对视力不好。”
“我知道，” 你眼睛没离开书页，手臂已经有点酸了，但还是倔强地举着，“但这样舒服。”
雷利没再说什么，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但他的眼角余光似乎还留意着你这边。
果然，没过两分钟，你手臂就撑不住了。书啪一下盖在你脸上，你侧过身，像侧躺着玩手机一样看书。
好无聊。
你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木着眼睛乱转，转到房门上那个名字。
Silvers Rayleigh
“雷利。”
“嗯？”
“你的门，为什么，正反都有名字？”
“造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我、罗杰、贾巴的房间都这样。”
“哦哦。”
“Silvers Rayleigh”你念了一遍，“雷利，你的小名，可以叫Ray。”
你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雷利正握着笔在文件边缘写备注。笔尖在纸上顿住，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墨点。
他抬起头，看向你。气氛似乎因为你这句话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凝滞。
你侧躺在床上，还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手里摊着那本幼稚的童话书，眼睛还盯着那个门牌。
“Ray？”雷利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咀嚼这个发音。
“嗯嗯，Ray短，Rayleigh长。”
他短促地嗯了一声，看上去很平静，接着捏笔备注。
“Ray？”
“Ray。”
“Ray，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和雷利杠上了，把Ray这个词当逗号使，干什么都念一下。
雷利终于放下了笔。
他逆着光，你看不清他眼镜片后的眼神，只能看到他微微抿起的嘴角。
“我在工作。”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平稳的调子，但你品出一点点不耐烦。
喔喔喔，那咋了。
“工作也可以理我一下嘛。”你翻身趴着，故事书捏在手里。
他又工作了。
你不服气。
“Ray。”过了一会儿，你又叫他。
他没应，但他抬头了。
“这个什么意思？”你指着书上一个你不认识的单词。
雷利停笔，视线终于再次落到你这边。他看了一眼你指的地方，声音平淡：“一种鸟的名字。渡渡鸟。”
“喔。”你点点头，装作懂了，看他又要低头，赶紧抓住机会，“这个呢？”
雷利这次停顿的时间长了一点。他看向你，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平静。
“你根本没在看故事。”他陈述事实。
“Ray。”
“……嗯。”
赢了！！
你嘿嘿笑了一下：“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雷利看着你带着点得意的笑容，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新低下头，拿起笔，嗯了一声。
房间里重回安静。但你心里的得意像个烧滚的水壶，咕嘟咕嘟往上冒，让你有点坐不住。
你没再看书，反正也看不进去，也没再叫他。换了个方向侧躺，正好能看到窗外的太阳，偶尔有海鸟的影子掠过，拉得很长。
有点困了。
但现在睡你晚上肯定又要熬夜，熬夜也没东西玩，光躺着特别无聊。
你打了个哈欠，想到绝妙的计划。
“Ray。”
“嗯？”
“我睡一会，三十分钟，你叫我好么。”
雷利抬头。
你已经把书本盖在脸上了，双手展开，膝窝弯曲，最大面积把自己贴在床上。他甚至能看清你盖在脸上的童话书封皮，那只戴着三角帽的小兔子正瞪着眼睛，无声地控诉：看什么看！她睡着了！
根本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
他开始回忆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霸道吗？
他还记得你明明吃不下了还硬往嘴里塞饭并且面对马库斯“要不要添饭”的问题边点头边说谢谢。
明明刚开始还对他们这种成年男性敬而远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现在好像越发无所谓，哪怕贾巴扛着你跑也没什么感觉了。
完完全全本性暴露了啊，发现自己被大家溺爱着就想干什么干什么，距离感没有了、警惕也没有了。
溺爱。
这个词清晰地浮现在雷利脑海里。
整艘船，从上到下，包括他自己，都在用一种近乎纵容的方式溺爱着你。
这是好事吗？
你拥有了安全感，变得快乐，更像一个正常的、被宠爱着的孩子或者年轻的女孩。
但是贾巴的关切，斯宾塞的注视，还有其他几个家伙偶尔流露出的、被刻意压抑的情绪。
这些成年男性的欲望如同潜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礁。
你现在感觉不到，不代表它们不存在。当有一天你真的触碰到它们时，你这份毫无距离感的亲近，会不会反过来将你拖入更复杂的漩涡。
他该把你推远一点吗？
重新建立起安全的屏障，让你明白“Ray”和“雷利”的区别，让你对他们的接触保持警觉，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全然无害的游乐场，让你明白这不是你的家，这只是一艘船，是一场总会有终点的旅程。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
不行！
不能睡，不能再熬夜然后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了！
你坐起来，书本啪嗒掉在地上，你看见雷利微微睁大了眼睛，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捡起书，讨好地把书本合上，端端正正放他床头。
“我还是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你站起来，对着自己躺过的地方掸了掸，“我找香克斯和巴基玩去了Ray！”
你往门口走，关上门时还对着门缝说：“Ray拜拜！”
啪嗒
门关上了。
雷利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他微微睁大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在你刚才躺过的那片床单上，那里还留着一点你躺过的浅浅褶皱。
然后，他的视线移向床头柜，那本幼稚的童话书被你端正地放在那里，封面上那只小兔子也因为你的离去而显得没那么嚣张。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房门上。仿佛还能看见门缝后你一闪而过的、带着点讨好的脸。
空气里还残留着你带来的属于年轻女孩的、甜蜜又温暖的气息。
雷利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太阳开始下沉，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刚才还在脑海里盘旋的、带着理智和身为年长者责任感的念头，因为你突然的清醒和逃离，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你就自己蹦起来，拍拍屁股，高高兴兴去找别人玩。
还顺手带走了那份因为溺爱而产生的、黏糊糊的依赖感，只留下一句“Ray拜拜”和空荡荡的房间。
这个吵吵闹闹、得寸进尺的麻烦精。
这个坏心眼的好姑娘。
香克斯和巴基还在甲板上，一个在和罗杰切磋，一个坐在莫莫拉身边神色扭曲。巴基会露出这种表情，一般都是香克斯太有用被单独拎出去训练的时候。
虽然说子女不和多是父母无德，但巴基和香克斯关系实际上很好而且这艘船上的父母们对两个小孩也是一样的好。
至于现在露出这种表情也是老生常谈啦，没关系的巴基，斯宾塞不还摸摸你的头了吗？这点训练的香克斯就没有。
“谁要摸头这种东西啊我又不是你！！！”巴基怒喊。
你捂住嘴：“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他冲上来挠你痒:“你这家伙也偏心香克斯！！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基！住手！我没有！真没有！”你笑得东倒西歪，在甲板上滚作一团，试图抓住他作乱的手。
“还说没有！你都说了！偏心！你就是觉得香克斯更好！”巴基不依不饶，骑在你身上一边挠你痒痒肉一边控诉，“明明我训练量更大！我还长了身高！”
你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扭动身体，“莫莫拉、莫莫拉救救——”
莫莫拉听到你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拿手捂住耳朵，像是报上午你挑刺之仇。
“见死不救啊莫莫拉——！”你哀嚎。
“莫莫拉都不帮你！说明你就是偏心！”
“我哪有！我对你们明明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巴基停下动作，骑在你身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你，蓝眼睛里燃烧着“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好过”的火焰。
“那你昨天给香克斯多分了一块饼干怎么说？”
他又挠。
你：“…哈哈哈哈哈先、先别挠我！”
明明是半块！而且巴基自己说不喜欢带葡萄干的饼干的！
“还有前天！”巴基越战越勇，“你说香克斯头发软好摸！”
你：“别、别挠了哈哈哈哈倒是让我说啊！”
那是因为香克斯刚洗完头！！而且巴基根本不让你动他的头发！！
“大前天！你说香克斯训练姿势标准！”
“那是雷利夸的！我转述！”
“大大前天！”
眼看巴基要开始翻旧账翻到上个月，你笑得缺氧腹部肌肉酸疼，斯宾塞看不过去了，一手提巴基一手把你扶起来：“差不多行了，待会她笑岔气了。”
来迟了。
“嗝。”
你无力地捂住嘴。
“嗝。”
捂也没用。
斯宾塞转身去旁边放着的淡水桶里舀了一小杯水，递到你面前：“喝慢点，看看能不能压下来。”
“好嗝、喔。”
“……先别说话，待会呛到了。”
你一边喝水，一边瞪巴基。
他正抱着胳膊，别着脸，但眼神时不时瞟过来，看到你在瞪他，立刻回瞪：“看、看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你咽下水，抗议，但声音因为刚止住笑和打嗝而有点沙哑：“你就是！”
眼看新一轮争吵即将开始，斯宾塞伸出手轻轻拍拍你的后背，然后不咸不淡地看了巴基一眼。
巴基偃旗息鼓，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闹剧是结束了，但你打嗝没结束，保持着十秒一下的频率稳定发挥，斯宾塞说带你去找库洛卡斯，你摆摆手，断断续续说慢慢就好了。
这个慢慢一下子慢到了吃晚饭。
库洛卡斯问：“喝水也没用吗？”
你摇摇头，嗝了一下。
“屏气呢？”
你又摇摇头，顿了几秒，嗝了一下。
罗杰和俩小孩玩呢，不知道为什么玩着玩着吵起来了。
库洛卡斯沉思：“怪事，照理说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点头，嗝了一下。
罗杰被吵架的混乱局面逼退两步。
库洛卡斯让你再喝水。
你点点头，嗝了一下。
罗杰离你越来越近。
斯宾塞给你递水，你捧着水杯。
罗杰咚一下踩到东西摔倒，带动了你的凳子和站在边上的斯宾塞。
斯宾塞被罗杰撞到小腿，身体晃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一把捞住了你歪倒的身体提起来，没让你真的摔在地上。
但你手里的杯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它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咚咚滚了两圈，停在罗杰的脸旁边。
罪魁祸首罗杰躺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向被你泼湿了裤腿的斯宾塞，以及被斯宾塞扶着的、显然吓得不轻的你。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恍然，再到心虚。
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从斯宾塞怀里钻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罗杰，也不是关心斯宾塞，而是——
你深吸一口气，然后非常顺畅地、毫无阻碍地吐了出来。
没有嗝。
你抬头，惊喜地说：“不打嗝了！”
斯宾塞弯腰捡起那个滚落的空杯子。他的裤腿湿了一块，贴在小腿上，但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看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罗杰，眼神平静无波，但压迫感十足。
罗杰干咳两声：“这个…那个…我赔你条裤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罗杰海贼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