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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名荒岛 ...

  •   其实你是完全不担心走不了的。

      因为这里是动漫!

      萨卡斯基看起来很有能力,骨折、发烧,大大小小的伤口睡一天就能行走活动,还是海军,能变成岩浆,怎么看怎么像个重要人物,所以你已经默认你会蹭到大人物的光去香波地了!

      哪怕低烧反反复复、吃不下东西还想吐、冷得没办法要往他身上挨,你也很乐观,乐观到一有精神就讲话吵他。

      “老虎和猪,在山洞里过夜,一晚上过去,老虎死了。”你咳两声,“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能安静一会吗?”

      “我好难受,和我说说话吧。”

      天还黑呢,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你难受的要命、睡不着,还冷,你也要叹气了。

      “不知道。”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猪也不知道。”

      就这样戏耍!

      你听到压抑忍耐的沉重呼吸声,然后山洞里又陷入沉寂。

      你吸吸鼻子:“萨卡斯基。”

      他不理你。

      “萨卡斯基。”

      “……干嘛。”

      “你能不能抱着我,我好冷。”

      你真没招了。

      又是风又是雨,你赤个脚露个腿真的冷。

      黑暗里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出他一定是皱眉咬牙,青筋蹦蹦跳跳。

      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说适可而止了。

      他沉默很久,叹气,手臂搭上你的背,你有点痒,瑟缩一下,他啧一声,你立马反应过来,心虚笑笑。

      他顿了顿,没有收紧也没收回,只是维持着那个虚揽的姿势,说:“又怎么了?”

      虽然是说生死为大,都快冷死了还管什么两性意识,但真抱上了尴尬不是随便讲讲的,你犹豫再三,退一步让他帮你捂一下腿。

      萨卡斯基沉默着,手掌落在你的腿上,你还是痒,又瑟缩一下,他还啧。

      “别动。”他低声警告。

      你本来还不好意思,一听他好像很正常,立马就好意思起来了,唰一下凑老近把腿架他大腿上。

      萨卡斯基的身体明显僵住,他甚至吸了半口气,卡在喉咙里。

      “谢谢你萨卡斯基!”你傻笑、道谢。

      萨卡斯基低头,看着你毫不客气地搭在他腿上的两条腿,又抬侧目,看向你因为傻笑而显得格外无辜又得寸进尺的脸。

      他大概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按照常理,他应该立刻制止你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并给予警告。

      “萨卡斯基,你上次还没回答我是谁的糖多。”

      萨卡斯基正酝酿着如何用最简短有力的语言让你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就被你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糖?”他下意识地反问。

      “就是之前,我问你的,小明有五块糖,小花比小明少三块,小月比小花多六块!”你立刻复述,语气理所当然,“谁的糖最多?”

      萨卡斯基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猜他大概在努力回忆这到底是哪个之前,因为他总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萨卡斯基试图调动起一丝对于这种幼稚数学题的兴趣,但这问题本身连同你此刻无赖的姿态,都让他倍感无力。

      拳头还没出呢,棉花先过来了。

      “小月。”他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暗自纳闷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明明只是简单的加减法。

      你笑起来:“不对,商铺里的糖最多。”

      “?”

      萨卡斯基盯着你一无所觉的脸看了足足三秒。这三秒里,他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荒谬的领悟。

      这根本就是诡辩!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他立刻捂住你要张开的嘴巴:“你可以睡觉了!”

      好吧,高冷哥红温了。

      你扁扁嘴,以极别扭的姿势靠着他闭眼。不过他大概是有点良心看不过眼,再醒的时候你完完全全靠他手臂揽着才没直挺挺躺在地上。

      萨卡斯基其实是特别心软的好人啊!

      你感叹,并且决定对他好一点。

      对他好一点指抢他外套和鞋子出去溜达溜达带点水和果子回来不让他先死掉。

      什么,生态这么好为什么不打猎?

      萨卡斯基能不动就不动,难道指望你去追满山跑的野鸡野兔吗!

      而且你又不会处理这种东西!

      不过海边偶尔会冲点颜色很诡异的螃蟹和贝壳上来,你跑回山洞问他这些东西能不能吃,他让你捡果子就行,别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对,还是老老实实啃果子比较安全,于是你踢踢踏踏又跑出去自己遛自己。

      萨卡斯基闭上眼,享受片刻安静。

      见闻色时刻展开着注意四周,你动静太大,比岛上的猴子野鸡还大,捡根树枝这里打一下那里打一下,捡到能吃的东西就放口袋里。

      游荡着游荡着又跑去海边,绕着海岸线走,然后脱掉鞋子、外套,往……

      ?

      为什么往海里走了?

      萨卡斯基立马睁开眼睛,忍着胸腹的疼痛,拖着伤腿,以远超他目前身体状况所允许的速度,快速挪向洞口。

      你正一步一步往海里走,海水已经没到你腰部。

      萨卡斯基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发烧到神志不清了?

      “喂!”他站在洞口,提高声音喊你。

      海风海浪声不小,你没听见,一头扎进海里。

      萨卡斯基的心猛地一沉,没有任何犹豫,跳下洞口外不算平缓的斜坡,落脚时伤腿传来尖锐的刺痛,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

      “混账东西!”

      他低声的咒骂,大步奔向海边。直到你的脑袋探出海面,他才有心思仔细察看眼前的情景。

      海面上飘着个写着【礼物】的酒桶,你正朝那个酒桶游去。

      你他妈的是想捞那个玩意儿。

      荒谬感淹没了萨卡斯基,与之一同滔天的还有被戏耍后无处发泄的、恼火的憋闷。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你游了老半天终于够上那个桶,感谢罗杰总在你游泳的时候整你以至于你的体力蹭蹭涨,你推着桶回去,沉沉浮浮间你看到萨卡斯基站在沙滩边。

      这人瞬移吗??

      你脱外套的时候还不在这呢!

      你铆足了劲,把木桶推上了沙滩,兴冲冲地说:“这种桶里肯定有物资,打开看看!”

      这个你知道,这个你太知道了!

      在奥罗.杰克逊号上的时候你遇到过,大家不仅把里面的酒肉拿出来吃掉了还放了很多新的进去,库洛卡斯放过几卷纱布,巴基还偷偷放了点甜得要命的果脯!

      萨卡斯基没动,整个人冷冰冰的,看着比生气的时候还要严肃。

      “谁告诉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这里面,肯定会有物资的?”

      你去?!

      海军没见过这种桶吗?!

      难不成这是海贼独有!

      你瞬间汗流浃背,觉得自己暴露了危在旦夕:“感觉……有吧。万一呢,对吧。”

      “感觉。”萨卡斯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让你心里发毛。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酒桶:“你感觉里面可能有东西,就跳下海去捞它?”

      “你知道你在生病吗!草率下海随时会被海浪卷走,或者抽筋溺毙!”

      “你这个鲁莽!愚蠢!自大…”

      他数落的话语猛地一顿,像是被自己过于激烈的情绪噎住。

      什么啊,关心你啊。

      吓你一跳!

      你松了口气,试图给自己洗白:“对不起嘛,但是万一里面有伤药呢?这样你也可以好过一点,不是一直在疼吗。”

      气氛并没有因为你的安慰好许多,他的胸腔起伏,你很怕他下一秒就气撅过去了。随后他转身要走,你立马拉住他的手臂。

      “等、等一下,捞都捞上来了,看看再走吧,不然好亏,我”

      他猛地顿住脚步,肌肉绷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将你的手甩开。

      “够了!”

      你一个踉跄,后退半步才站稳。

      萨卡斯基那张向来缺乏表情、即使生气也只是皱眉隐忍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和失望。

      “你以为这是什么?寻宝游戏?”他努力压抑着吐露出更难听的话的欲望,“用你可笑的感觉,去赌一个随时可能夺走你性命的东西?”

      “你觉得亏,亏什么?没满足你的好奇心?还是没让你看到惊喜?”他嘴角扯出弧度,“用命去赌一个可能,你觉得这很值?”

      不好,有点想给他一拳。

      当你才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拳头已经出去了,属于是身体比脑袋快,他没有防备,被你打了个结结实实。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他退后两步,你又对着有伤的地方搡一下,高大的人就像纸糊的一样顺势倒下了。

      你眼疾手快唰一下坐在他身上想趁机给他两巴掌,也许你正坐在他断着的肋骨上,但随便,谁在意。

      你火得不行了,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你低头一看,萨卡斯基的眼睛快冒火了。

      你:“…………”

      遭、遭了!

      他看起来真的想用岩浆把你融成灰!!

      你深呼吸,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开始头脑风暴。

      “为、为什么不能直接说,你关心我、担心我,怕我出事呢?”

      再说点恶心的话啊!快点死嘴!

      “你不坦诚、好伤人。”

      “萨卡斯基好笨,话都不会说。”

      话讲的是很好听的,可你的手死死摁着他的手臂,生怕他爆起揍你。

      “里面可能会有酒和绷带,你需要,所以我去拿了。”

      “我很难受、很冷、很累,不许说我,不许嘲讽我,我很难过。”

      像是冰水泼在烧红的铁上,随着长久的“嗤”声,萨卡斯基快速冷却,水汽蒸腾,一片白茫茫间,那些不好的情绪没有去处、呆愣愣浮在半空,随着水汽一同蒸腾四散,露出了真正的内里。

      □□的疼痛再一次为精神上的震颤让步,他不带掩饰地、错愕地盯着你,脸上还僵着愤怒,眼里映着你的面容。

      “萨卡斯基,你冷静下来了吗?”

      你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轻轻松开手,贴在他脸颊上:“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了吗?”

      希望一堆好话可以把你打他的事情盖过去。

      拜托拜托。

      萨卡斯基沉默很久,随后他闭上眼:“…下去。”

      “不行。”你想都不想,“你保证不说难听的话、不骂我、不打我。”

      他觉得不可理喻:“我从来没…”

      你打断他:“你刚刚甩开我的时候很痛,肩膀本来就很痛,更痛了。”

      尤嫌不够:“还说我鲁莽、愚蠢、自…”

      他的手忽然挣开你的压制,摁住了你的后背、把你摁在他的胸膛上,身体贴着身体、脑袋贴着脑袋。

      你所有的声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摁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闷哼。

      你挣扎了一下,摁在你背后的手掌瞬间收紧,像五指山一样压得你动弹不得。

      你呜咽:“喘不上气!”

      他松开了些,让你得以稍稍抬起一点头,但依旧没有放开。

      真成孙悟空了!

      你垂着脑袋挨不到地面,腾空的感觉太难受,你觉得自己有点充血,连忙问:“肋、肋骨没事吗!”

      “你刚刚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肋骨有没有事。”

      声音贴着你耳侧响起,低哑、平静,还带着震颤,震得你耳朵痒痒的、脖子也痒痒的,一直痒到肩膀,你瑟缩一下,随后理直气壮。

      “我真的很生气。”

      萨卡斯基能清晰感受到你瑟缩时身体的细微颤抖,还有你脖颈皮肤擦过他下颌的触感。

      痒。不止是皮肤上的,更像是作用在他骨缝里的、无法忽视的异样感。

      他沉默了几秒,说:“对不起,不该那么说你。”

      你觉得自己大获全胜!

      既然这样说,那你可要算账咯。

      你摇摇头,把充血的脑袋侧过来,挪了挪身体靠在他肩头。

      萨卡斯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潮湿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皮肤带来的细微痒意,还有你调整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劲侧下颌的感觉。

      难以忽视。

      你才不管他僵不僵硬,反正你不尴尬了,他随便。

      你得意地说:“还有呢?”

      “还有什么?”萨卡斯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说:“我的肩膀很痛。”

      “……对不起。”

      “你不能碰海水,帮不上我的忙,这也要说对不起。”

      萨卡斯基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你以为他又红温了,他才缓慢开口:“这也要道歉吗?我本来就对你游进海水里持不支持状态。”

      “和你支不支持无关,我觉得就是你的错。”你得意地扬扬头想看他表情,发现看不到,遂放弃。

      萨卡斯基感觉到你脑袋蹭动的动作,还有那理直气壮到近乎无赖的语气,荒谬感又出现。

      他该斥责你这是毫无逻辑的迁怒,该重申能力者的限制是常识,该告诉你冒险跳海是你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

      但是。

      “对不起。”

      声音很低,通过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你耳朵里。

      你简直要得意地翘起尾巴了。

      “还有呢?”

      “你适可而止。” 萨卡斯基的语气再次绷紧,带着警告。

      “你刚刚说我鲁莽愚蠢自大!” 你才不怕他的警告,“你要向我道歉。”

      “我道过歉了。”

      “不够。你还嘲讽我,揪着我的话说我。”

      “……你到底要听几声?”

      你哼哼笑:“我提一次、你说一次。”

      萨卡斯基闭上眼,深深地吸气、又缓缓吐出,他感觉额角的青筋已经不再跳动,大概是跳累了,又或者被折腾得麻木了。

      “对不起。” 他的声音比刚才那声更加平直,如同宣读一份毫无感情的报告,“我不该说你鲁莽、愚蠢、自大,也不该用那种方式质疑你的判断。”

      “哪种方式?” 你追问。

      萨卡斯基:“……”

      他咬牙切齿:“用带有嘲讽意味的语气,重复你的话。”

      “哦。”

      你满意地点点头,试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但被摁着,活动范围有限,最后只能将脸颊贴在他颈窝,权当取暖。

      “还有,你刚才甩开我的手,很痛。”

      “对不起,我不该甩开你。” 这次的道歉似乎顺畅了一点,尽管有点干巴巴。

      “那你保证,以后不能说我,也不能不想说话就沉默。” 你趁机提要求。

      “……尽量。”

      “不是尽量,是保证。”

      “你有的时候真的很烦。”不如说大部分时候都很烦。

      “你什么意思。”

      不能再争论下去了,会完没了。

      萨卡斯基意识到这点:“我保证。”

      “不能打我。”

      “我说了我没有……算了,我保证不会打你。”

      爽了!

      真爽了!

      你笑两声,说:“我们真要这样躺着吗?赶紧打开桶看一下吧我有点冷。”

      正事要紧,费那么大劲拖回来的东西必须看看。

      萨卡斯基叹了口气,松开你,你翻了个身就坐在沙滩上,戳戳他:“你肋骨真的没事吗?”

      他瞥了你一眼,淡淡回答:“死不了。”

      是是是,嘴硬哥。

      你懒得管他,直接跑到木桶那里,它快被浪潮冲走了,你费劲往里面拖拖。萨卡斯基让你后退,抓住封盖边缘轻轻向上一掀就掀开了,里面有很重的酒气。

      你探头:“碎了一瓶,但是还有很多,你可以消毒。还有压缩饼干,喔!真的有药!”

      你撇他一眼,结果被他发现。

      “干什么。”

      “说对不起。”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成功脱敏后的萨卡斯基是沉默的实干家,虽然身体依旧破破烂烂,脚伤甚至更严重了一点,却还坚持每天出去溜达溜达,以防你想不开再去跳海。

      你重复一万遍你根本没有自杀倾向,结果他只是嗯一声继续往外走。

      人不能一直吃压缩饼干,而且你觉得压缩饼干还没地上捡的果子好吃,干干巴巴,吃一口脖子能抻出去二里地。

      酒你也喝不了,上次醉酒经历历历在目,绝不能步后尘!

      无聊的时候你会给萨卡斯基讲冷笑话,但毕竟不是熬夜背梗的选手,而且这里的历史人物和你们那完全不一样,直接失去了讲地狱笑话的机会。

      萨卡斯基被你整得老实了之后都不好玩了,说不过就捂嘴说不过就捂嘴,你打他咬他都没用,跟石头一样完全不痛。

      老天何时赐你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呢?

      算了,许愿太大声老天只会觉得没整死你再把你往死里整。

      你突然直起身,小心翼翼的、没摁到他可怜的肋骨,然后喊:“萨卡斯基。”

      “嗯?”

      “有两个人掉到陷阱里,死掉了的人叫死人,活着的叫什么?”

      “救命。”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言简意赅。

      人都变聪明了,失算!

      你蔫蔫地靠回去。

      他拆了包压缩饼干,掰了小块给你,你说不想吃。

      “不想吃就死。”

      “那死吧。”

      他不说话,把饼干怼你嘴巴边上,你偏头:“真不饿。”

      “你只是感觉不到饿了。”他坚持。

      你没招了,咬了两口说饱了,他嗯一声把那点吃掉,数着时间,半小时都没到。

      “……有点饿了。”

      他就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无名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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