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香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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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噼里啪啦一顿闹，还有玻璃砸碎的声音。你翻了个身，知道又有没眼色的人在闹事了，睁着眼睛看了几秒天花板你决定起床。
和夏琪生活是很安静的一件事情，睡醒下楼擦擦桌子就没事了。怪不得她会觉得孤独，你跟着安静两天憋不住了，叽叽喳喳和她讲话。
夏琪说你是小鸟吗，和一种除了吃饭就是叫的鸟一样，很有活力。你呜呜嘤嘤说是不是嫌弃你吵，夏琪说没有，只是觉得你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
她要把酒吧翻新一遍，你和她一起看了好多家具，最后敲定椅子都换成皮质沙发，这样你们俩躺在上面很舒服。来都来了，连带着换了张大号的床和崭新四件套。
又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你们又去逛购物区，夏琪几句话就给你买下了许多衣服鞋子让你换着穿。
你莫名有一种这是大富婆你是她的小白脸的感觉，恨不得化身史莱姆黏在夏琪身上，然后趴在她耳边悄悄说没有那么多钱给夏琪怎么办呀，语气特别黏糊。夏琪笑得很开心，说把你赔给她就好了呀。
那还说啥了，结婚，立刻。
你爽逛回夏琪酒吧，指着酒吧门口的牌子问：“中间那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夏琪啊了一声，说：“【敲竹杠】就是敲诈的意思，小东西但我要价很高。”
懂了！
你美滋滋挎着夏琪的手说怎么这么会做生意。夏琪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跌跌撞撞一起摔在地上，你呲牙咧嘴一边笑一边问她疼不疼，夏琪说，怎么这么可爱呀。
你去，这是在夸你吗！
你立马嘿嘿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电话虫噗噜噗噜响，她坐起来让你去接，大包小包就拎上楼了，笑意还挂在脸上呢。
你哼哼唧唧地接通，还没喂一声就听见对面的吵闹。
罗杰尤其吵！！
“不要妨碍我和我女儿聊天啊你们这群不要脸的！”
“到底谁不要脸啊头儿都占着电话虫多少次了！”
“没人管管我们的死活吗妹妹啊！妹妹！听得见吗！哥哥我啊已经四天没和你说过话了啊！”
“滚一边去啊闪开！”
“头儿太不要脸了！”
“你们都去买自己的电话虫啊！！”
受不了了。
你捧着那个听筒，说：“那我现在要和谁讲话？”
“我！”x n
对面又吵起来了，你趴在吧台上等他们吵出个胜负，夏琪都下来了，那边吵架还没吵完。
夏琪笑了一下，倒了杯酒，问你喝不喝，你把头摇成拨浪鼓，电话虫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怒吼，然后是房门锁上的声音。
“喂？”
电话虫微微睁开点要死不活的眼睛。
是斯宾塞呀。
你喔一声，说：“虽然上次也说过了，但是感觉你还是很在意诶。”
斯宾塞深呼吸两下：“有点……不如说很难不在意吧。”
你笑：“偷偷把电话虫抢走他们会不会骂你。”
他轻笑一声：“不会，他们要是想抢回来我根本没机会和你讲话。”
“什么呀，斯宾塞明明很厉害，可以打得很多人嗷嗷叫。不要难过嘛，上一次是因为他们人多……”
“我知道。”他好像忽然变正常了，“我不会狂妄地说什么我会变得很强、强到没人能伤害你。”
你嘿嘿笑起来：“那就好，你不要有负担呀。”
他也笑：“有需要就可以叫我。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叫我。就算是豁出命我也会完成。”
你呃一声：“我没有要你豁出命去干的事情。”
“你非要这样不给我台阶下吗。”
“！什么啊是哄我玩的吗！”你控诉。
“不……，这种时候说好就行了，知道吗？”
你哼哼笑：“才不要。斯宾塞是认真的吧，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过不去呀，你过得不开心，我也会难过、会愧疚的，我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斯宾塞有自己的梦想、目标的吧，突然换成要为我做点什么，你的人生不就不自由了吗？”
电话虫那边的呼吸声变得很轻，几乎被酒吧里悠闲的背景乐掩盖，夏琪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
斯宾塞没有立刻接话，你不在船上，看不见他的表情。
斯宾塞其实是一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艾利欧说斯宾塞年轻、才二十六岁，藏不住事，你当时还不相信，艾利欧让你仔细观察，你才发现就是这样。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无聊就放空眼神，不爽嘴角会向下撇，被挑衅了会笑。
斯宾塞还有很多年可以活呢，不自由的话，你的罪过太大了！
“喂。”他说。
你喔一声。
“我对你，是喜”
“斯宾塞！！！快把电话给我！！”门口的罗杰一下子就把门敲的砰砰响，一边敲一边喊，“你已经够了！轮到我了！！”
你捂了捂耳朵：“罗杰好吵！”
“臭小鬼不许嫌我吵！！斯宾塞快点给我！”
斯宾塞叹气，像认命了：“反正记住我说的话，不会让你有负担的，有事可以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
电话虫的眼睛啪嗒闭上，恢复成懒洋洋的样子，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夏琪摇摇头，说你听见了吗。
你抿着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夏琪。夏琪又摇头叹气，说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
“什么呀！”你憋红了脸，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回应了才不行吧，到时候怎么回奥罗.杰克逊号！”
夏琪说，不回不就好了？你眨眨眼睛，叉开腿坐在她身上抱着她的脖子。
“那也是我的家诶。”
你黏黏糊糊地蹭蹭夏琪的脸：“像夏琪酒吧也是我的家一样，他们是我的家人嘛。”
没等你和她腻歪多久，电话虫噗噜噗噜又叫起来。
你看向夏琪，她抿了口酒，冲电话虫扬了扬下巴：“接吧，不接今天下午是别想清静了。”
其实接了也不一定很清净。
这次拨过来的是罗杰，他先是嘱咐你在外面不要被臭小子骗跑了等着他们一年后来接你，再是说些船上的小事。
“香克斯和巴基的身高已经赶上你了哦！”
“什么！”你不接受，“怎么这么快！”
罗杰哼哼笑：“小孩的个子就是这样子的，一下子就长大了，马库斯昨天还想着给你添点衣服，我说你也会长大的嘛，到时候亲自带你去买。”
“其实我不会再长高了，不对，上次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摆摆手，“不过不用买啦够穿就行！”
罗杰那边有听筒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一阵嘈杂的争吵后拿起听筒的是莫莫拉，他大喊一声小公主，你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好可怕！
这个称呼好可怕！
夏琪笑了一声，揶揄地喊：“小公主？”
“不、不要喊！好难为情！”
电话虫又叫了，你在这只电话虫的表情上看到了死意。
这次是贾巴，背景里还有莫莫拉挨打的嚎叫。
“过得还好吗？”贾巴的声音时远时近，偶尔还掺杂了几句贾巴太过分了的叫声。
你嗯嗯说还好，问那个声音究竟是谁的好陌生，贾巴笑了一下，老老实实大大方方地说：“香克斯和巴基啊，他们在变声期，很难听吧，来，说句话。”
“贾巴！！”巴基怒吼。
香克斯捧过听筒：“好久不见，你有”
听筒又被抢走了，贾巴的声音又清晰传来：“听一下得了，好不容易抢到呢。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你说有：“我很想你们！还有不要对那只电话虫那么坏，我每天喂呢！”
贾巴啧一声：“说句贾巴我好想你。”
你从善如流：“贾巴我好想你。”
“行了，我们马上整个排班表，挂了啊。”
“贾巴！！”
啪嗒一声，酒吧里只剩下音贝里的音乐了。
夏琪叹气：“终于结束了？”
你点点头：“应该是结束了。”
话音刚落，电话虫又噗噜噗噜地叫了起来，这一次，它的表情带着一种认命的、视死如归的平静。
夏琪慢悠悠地抿了口酒，“你们家的排班表还没生效。”
你嘟嘟囔囔：“什么你们家我们家，大家！我们都是家人。”
你接起听筒，这次对面安静得出奇，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这次是谁呀？”你揶揄地问，电话虫明明早就戴上了黄色草帽。
“……嗯，是我。”香克斯不大好意思开口。
“是香克斯呀。”你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刚才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你声音真的变了好多。”
“很难听吧？”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带着变声期少年特有的沙哑和不确定，还有懊恼。
“当然没有！”你赶紧否认，“就是感觉更像大人了。巴基的也变了，听起来凶巴巴的。”
其实是很像鸭子。
但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伤小孩心啊！！
听筒那头传来巴基被捂住嘴的“唔唔”声，还有香克斯的低笑。
“巴基还在生气。”香克斯解释道，语气轻松了些，“你在香波地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
“喂！香克斯！还有我！”巴基终于挣脱了香克斯的钳制，“我们俩明明是一个班次的！不要只顾着自己说话啊！”
“小孩。”夏琪笑着说。
你嘿嘿笑：“我很想你们！罗杰说你们长高了，一年后看看能比我高多少！香波地也很好，夏琪对我超级好的，请不要担心！”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轻快了一些。
“我们一定会来的，一定要等我们不要偷偷跑掉。”他着重强调偷偷跑掉，“一点要记住生命卡号码，再掉下来的时候要给大家打电话。”
“好喔。”你应下。
香克斯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努力想要显得成熟可靠的郑重，“我们……我们会变得很强。强到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
巴基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巴基大人将来可是要找到全世界所有宝藏的男人！到时候分你……呃，分你一点！”
“什么啊，才一点嘛。”你装可怜。
“一、一点也很多了！不要太贪心了！”
“呜呜。”
“可恶你这个贪婪的女人！！分你一半！不能再多了！！！”巴基怒吼。
你听见了香克斯的笑声，你也在笑，连忙说谢谢巴基大人。
“你们会变得很强我倒不怀疑啦。”你浑身轻松，“香克斯和巴基一定能名震大海的！”
那可是四皇！
一共就四个，你家俩小孩都在里面，这可不是出息嘛！
香克斯最后说了句“一定要等我们”，通讯便挂断了。这一次，它彻底闭上眼睛，连触角都耷拉下来，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力。
你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触角眼睛，它有气无力地蹭蹭你，然后闭上眼休息。
你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心里却像被阳光晒过的大棉被，松软软、热乎乎。
夏琪把你托起来放在椅子上，给你倒杯气泡水：“慰问品，小接线员。”
你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夏琪叫我小麻烦精、小鸟、小狗、小接线员，夏琪喜欢我，夏琪好。”
你嘟囔着，蹭到她身边坐下：“夏琪怎么这么好！”
“是是是。”夏琪从善如流，伸手揽住你的肩膀，让你靠得更舒服些，“以前你和我打电话，现在你和他们打电话，怎么走到哪都有人牵绊着你。”
她点点你的鼻子：“欠下了很多情债呀，风流鬼。”
你哼哼笑：“喜欢我是正常的，我这么好，不喜欢我的人才得反思自己！喜欢夏琪也是正常的，夏琪这么好，不喜欢夏琪的人才该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阴暗！”
夏琪亲亲你的脸颊，你哎哟哎哟地挂在她身上说这怎么好意思，夏琪又笑，说你还会不好意思吗？
你抬起一张通红的脸，说当然会！
她捧着你的脸仔细看：“真的诶，还以为你是情场老手。”
其实没谈过几次恋爱，经验全是看小说看来的。
你捂了捂热乎乎的脸颊：“我才不是，我很认真对待每一份感情的！”
夏琪笑出声，她松开了手，转而将你整个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你发顶。
“我知道。”她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就是因为知道你会不好意思，会认真对待每一份心意，才觉得更让人放不下啊。”
“夏琪。”你小声叫她。
“嗯？”
“我真的很害怕被人告白。”你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睫毛颤颤，抱得很紧，“如果…如果我拒绝了，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不想这样。”
“感情不是债务，是礼物。”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你有权利收下或者拒绝，如果因为害怕而踌躇，你会错过很多东西。”
夏琪的声音轻柔却有力，稳住了你有些慌乱的心绪。她将你从怀里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让你能看清她的眼睛。
“不喜欢就拒绝，喜欢就收下，搞不懂也先收下，等你明白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就丢掉。”她摩挲着你的脸，“感情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太看重就会伤到自己。”
“可是……”你嗫嚅着，“如果同时有两个人送我礼物，我”
“全收下又怎样呢？”夏琪朝你眨眨眼，“难道你要为了男人抛弃我吗？”
你摇摇头，又反应过来：“夏琪！”
“什么啊，根本没意识到嘛。”她笑了笑，“我以为是情场高手，原来是迟钝鬼。”
她的吻落在你的脸颊、眼睛、鼻尖，又轻轻印在嘴角：“你看，你根本不需要为是否收下礼物而烦恼，真正想给你的人早就默认了你会收下。”
你要爆红成番茄了。
番茄吗？
那很甜美了。
不对，现在不是玩梗的时候。
你屏住呼吸，呆呆傻傻看着夏琪漂亮的脸：“可、可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夏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像融化的蜜糖，带着甜腻的气息。
她的呼吸拂过你的嘴唇，又印下个带着淡淡的酒香的吻：“感情世界里，哪有公平？尤其是在对待你这样贪心又迟钝的……”
她琢磨了好几个词，最后说：“小狗。”
你彻底呆住了。
“夏琪真的喜欢我？”
她又亲一下。
你捂着嘴：“真的？”
她笑笑：“真的。”
我去！
不对！
你去！
你深深吸一口气：“哪怕我没办法做出回应？”
“哪怕你没办法做出回应。”
“可是……”你喉咙有些发紧，“这不对。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要独占，不想要回应呢？”
她亲亲你：“不要给感情下定义和界限，再肉麻的话我不是很想说。”
你眨眨眼，晶晶亮。
其实你看过的百合小说也不少！
而且…而且，怎么说呢……
这里是动漫！
你抿着嘴，又确认一遍：“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夏琪失笑：“真贪心啊，到底要听几遍。”
你笑开了：“一万遍！我也很喜欢夏琪，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喜欢，但就是很喜欢！”
你亲亲她的嘴巴：“这样也不讨厌！”
她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绽开更璀璨的笑颜，璀璨得让你移不开眼。
你真的要被香晕了，没开玩笑。
她稍稍退开，指尖点了点你的唇瓣，眼神认真：“不是不讨厌，是很喜欢才对。”
你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这次，夏琪没有再给你任何逃避或思考的空间。
她低头，吻住你。
不再是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亲昵，也并非落在脸颊眼睛的安抚。
这是一个带着占有欲和炽热爱意的吻。
当呼吸都被剥夺时你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她引领你、教导你、等待你慢慢接受、慢慢回应。
她要用时间来灌溉你，等到你彻底不被任何东西裹挟，等到你成为这天底下最无忧无虑的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香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