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香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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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想整点花去香波地乐园门口卖，夏琪想都没想就说不行太危险，你觉得也是，说那好吧然后洗衣服去了。
结果衣服晾起来后夏琪就把刚送货上门的种子扔给你，指尖点点木质吧台。
“无聊的话就种花吧。”夏琪说。
你抱着她亲了两下欢欢喜喜跑出门又探头问可以种在门口吗。她说最好不要，有的人心眼很坏，会被破坏掉。
你捧着那堆种子跑到房子后面巡视一圈再跑回来。
“我们在后院搞个…嗯。”你笔划一横好几个竖，“圈起来，种里面。”
夏琪说：“栅栏。”
你肯定：“栅栏！”
夏琪认真考虑：“那傍晚去买，晚上装好明天就能种。”
“这么快！”
你正为香波地人民的勤劳而赞叹，门铃叮铃铃响，你不扭头都知道生意来了，打开活门钻到吧台内侧，把种子一包包码起来放空抽屉里。
夏琪有个习惯，要用的离酒柜冰箱近，不用的就往边边角角放。你每拉一次抽屉都能掏出点看着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发圈、彩色玻璃棒、泡泡枪、贴纸、便签、还有一箱过期的不知道干什么的酱。
夏琪做完生意目送走客人后一扭头看到乱糟糟的台面，问：“你在寻宝吗？”
你没抬头：“发现了好多过期的东西，我收拾收拾。”
她走过来看看：“哎呀，我说之前怎么找不到了。”她拿起一个发圈。
你抬头：“以前买的吗？”
她点点头：“好几年前了，就用过几次。”
她给你原本的发圈摘下，你挺直上半身任凭她给你扎上。
“现在你可以用了。”
“好耶！”你晃晃脑袋洗头发在背后左右摆，“夏琪还留长头发吗？”
你掏掏捡捡，把垃圾扔掉后又把各式各样的小东西按照功能放好。
“不太想，明年再说吧。”
你把以后给她扎头发的幻想咽回肚子里，说好喔、夏琪短发也漂亮！
整理出一堆垃圾，你本来想去丢，但是太沉，结果夏琪单手拎起来了，你瞠目结舌，觉得世界和世界差别还是很大的。
丢完垃圾回来她也打开常用的那几个抽屉，然后发现了一件来自两年前的小礼物。
“这是你放的吧。”
她扬扬手上的一卷贝利。
在你离开香波地后的第三天，她在抽屉里找到了这卷贝利，展开还有海风咸腥的气息，却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用根黑色的发圈绑好。
“嗯？”
你抬头，邦一下撞上了柜顶，疼得你两眼一黑跌坐在地上。夏琪走过来一看，你脑门肿了个大包。你呲牙咧嘴，呜呜两声赖到她身上。
“我给你揉揉吧。”
“什！不用！”你跳起来，“它自己会好的。”
长痛还是短痛这个选项你曾经选了一次。
短痛太痛了，这次你选长痛。
夏琪也没像库洛卡斯一样强制上手，她亲亲你额头说好吧，你瞬间觉得好像也不疼了。
她又举起那卷贝利：“你放的吧，两年前。”
你深思，然后点头：“罗杰是大馋猪，这是饭钱。”
她笑两声，说可以拿来买栅栏，你兴高采烈说好耶，喝杯水再去整理东西。
夏琪说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没有赖床也没有午睡，你说感觉今天很有劲、状态特别好，不做点什么亏了。
太久没遛狗了。夏琪想。她说干脆下午就出去好了，买了栅栏可以回来种花。
你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柜子里阖上，说好呀。
“我们分一块地方种菜吧！这样不用早上出去买。”你提议。
夏琪说只要你高兴照料，她大概会忘记定期浇水。你说交给你吧，菜反正很快就能长起一茬。
你拍打衣服上的褶皱，和她一起出门。
夏琪说香波地最近戒严，海军每天都要登岛两次巡逻。你问为什么，她回，天龙人最近在这活动。
早就想问了，天龙人到底是什么！
夏琪点了根烟：“天龙人是人渣，但是权力至高无上，海军也听从他们的命令。遇到了一定要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逃跑，跑不掉了就和人群一起跪下，不要显眼。”
你似懂非懂：“天龙人全部都是人渣吗？”
夏琪点头：“全部。”
“那他们长什么样子？”
“很好认，衣服很丑，大部分人戴个泡泡在脑袋上。”
哦哦哦，懂了。
你和夏琪绕了好几条小路才到家具定制店。你很纳闷，问栅栏也算在家具定制里吗？老板笑吟吟走出来说什么都能做，整个香波地群岛只有她一家木工店。
你哇一声说老板好厉害，然后在店里东看看西看看，又买走一个树屋闹钟，到点了小鸟会从屋子里出来叫两声，
像童话故事里的报时鸟一样！
夏琪很爽快地付了钱，你扭扭捏捏问你是不是花太多了，夏琪睨你一眼，说，再装模作样的晚上自己睡觉。
你嘿嘿笑，蹭蹭她肩膀，跑去挑栅栏。
这个东西倒是没有那么多花样，你纠结是买白色还是原木，夏琪说要好看的话就白色吧，你说白色还要经常补漆，不然会变得灰扑扑，还是原木的好了，旧了也好看。
虽然很舍不得白栅栏小花园，但真要补漆的话你觉得那也太累了。
夏琪说都看你，你拍定就是原木栅栏，老板即刻就喊人上门去装了，效率特别特别高！
老板是个胖胖的和蔼阿姨，一边指挥店里伙计送货一边手上不停地做点小摆件。盯着看了会，说老板的手好多伤痕。
她说，这是她当木匠这么多年的勋章。
好、好帅！
你问能不能握一下手，她说当然可以，你握上去觉得茧子很硬、很多陈旧的伤口边缘有翘起的皮肤。
感觉暖洋洋的。
你说老板好厉害。她摸摸你的脑袋，说：“夏琪小姐的妹妹真可爱。”
夏琪翘起嘴角，你挎着夏琪的胳膊说：“不是妹妹，是比妹妹更亲密的关系！是……”
你顿一下，看看夏琪，夏琪也在看你，眉眼弯弯。
你心一横，说：“是家人，是恋人！”
老板先是愣住，随后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懊恼的笑容。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老了，抱歉抱歉，夏琪小姐，还有这位……”
她看着你，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善意的歉意，似乎在想该怎么称呼你。
“没关系。”夏琪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她伸手，自然地挽了挽你耳边的头发，像是宣告，也像是安抚：“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称呼都行，她不会介意。”
你捂了捂脸，觉得冲动一下也没关系，起码夏琪现在高兴就行！
买完栅栏你们逛了逛种子店，买了小番茄和生菜的种子，旁边有现成的花苗盆栽，你琢磨了一下，说可以买个盆栽放房间里，夏琪二话不说付了钱，你又幻视自己是祸国妖妃了。
你抱着盆栽、她抱着种子，走上大道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是橘黄色的了。
你们对视一眼，你问回家吃饭吗，夏琪想了下，说要不在这吃好了，你同意。
你不该同意的。
和萨卡斯基对上眼的时候你瞬间就低下了头，简直想尖叫跑开。
他身边还有上次抓海贼赔给你们一顿饭钱的Bking海军，你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
这个香波地太小了。
夏琪空出手拍拍你的背：“别害怕，不会怎么样的。”
你呜呜两声，抬起脑袋。萨卡斯基朝你走来。你觉得尴尬要把你淹没了。
他脚步沉稳而明确，正义大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那双深色的眼睛先是在你身上停留，然后落在盆栽上。
“你要养花吗？”
“……嗯？”你有点发懵，然后点头。
他眉头皱得更紧，沉思过后：“方便和我单独说点话吗？”
来了！
地狱抉择来了！
你的心终于落地，脑海里开始写千字小作文，思考如何体面拒绝。抱着花盆和他走，抬头看路、视线和Bking对上眼，他朝你笑，你有点惊讶，然后点头致谢。
萨卡斯基发现了你的小动作，随即他也看向他的同事，Bking耸耸肩膀，萨卡斯基收回目光，带你走了一小段路，你还能看到夏琪向你招手。
萨卡斯基站定，说：“那两份报告是报答，我希望你有更多的选择，不用有负担，我们是朋友。”
走向不对！
但是这个更好，大家都是朋友就好！
你松了口气，立接：“我们是朋友嘛，说报答太见外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海军学校不适合我，我体质很差、不爱运动，谢谢你的好意啦。”
萨卡斯基静静地听你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没有试图反驳或劝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接受了你的决定：“嗯，我明白了，选择权在你。”
如此干脆！
准备好的更多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了。
你眨了眨眼，抱着盆栽的手松了些力道。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再次扫过你怀里的植物，嘴唇微动，最终只是简短地补充了一句，：“你手上这盆很难养，这里太潮湿，它容易死。”
你愣了一下，点头：“喔。”
对话似乎再次走到了尽头。
你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耐心等待的夏琪，又看了看眼前这位依旧站得笔直的萨卡斯基，觉得很煎熬。
“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萨卡斯基给你一张纸，上面写着数字，“电话虫联系。”
你捏紧了纸条，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
你现在除了这种场面话完全想不到自己该说点什么。
但是萨卡斯基好像是真的把你当朋友诶。
那那个什么什么报告大概只是他的报答方式吧。
网上说的真没错，他好像喜欢我完全是人生大错觉嘛！
你思考半天，逻辑闭环，彻底松一口气，重新说谢谢你啊萨卡斯基，话锋一转，又来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应该向我道歉。”
萨卡斯基皱眉：“？又为什么。”
对对对，就这样质疑。
你神清气爽：“你莫名其妙给两张纸真的很吓人，你得向我道歉。”
“你能讲点道理吗，我写了解释。”
你理直气壮：“我看不懂。”
萨卡斯基明显被你这句话噎住了，眉头拧得像麻花。
你得意洋洋：“不说我们就这样耗着。”
他敷衍两句然后真诚建议：“嗯嗯，对不起。你还是学点东西吧，起码要认字。”
爽了。
这样才对，刚刚那种诡异气氛你实在接受无能。
“不想，我讨厌读书。”你嘿嘿笑，“走吧走吧，一会等急了。”
“她看起来并不着急。”他慢你半步。
“我指你的朋友。”
那位Bking一秒钟三个小动作，说他不急你都不信。
萨卡斯基也看见了。呼吸沉重一瞬，随即平静地说有事可以找他，然后朝他的同事走去。
你从他平静的话语里品出些命苦，摇摇头朝夏琪跑过去。
萨卡斯基站在原地，看着你像只小鸟一样飞回那个女人身边，看着你和她并肩走，听着你叽叽喳喳的的声音。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眉头松开、又皱起。波鲁萨利诺踱步到了他身边，语气带着点调侃：“很顺利嘛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重新迈开步子：“我回去了。”
“耶～可是我们来这是为了吃饭哦。”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跟上，“你不吃饭了吗？”
萨卡斯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你和夏琪并肩往回走，她问你为什么不想在外面吃完了再回去，你说你觉得今天的运气可能不太好，还是回家躲躲吧。
反正回去也是电话虫订餐，夏琪随你去了。
不过今天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出门。
她看看手上的种子、地上的盆栽，又看看对着流浪狗勾手指嘬嘬嘬的你。
如果你开口，家里大概率是要多个成员了。夏琪早早认命，并琢磨养狗需要干点什么。
你撸完小土狗的脑袋，上下摸了摸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吃的，很遗憾地拍拍它的狗头说再见啦小狗。
“不想养吗？”夏琪意外。
你摇摇头：“我脾气很坏，笨狗和我一起生活很可怜，会挨骂。”
捡动物回家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比养花养草要费心一万倍。
如果喜欢小狗可爱、亲人，就要接受它拆家、乱尿、不分时间嗷嗷叫，还得每天带它出门遛遛、捡屎。
总而言之，你觉得自己撑不起一条生命的重量！
天将黑的时候下起了雨，你发现才买没多久的花有些蔫巴了。
“它怎么这样！”你试图给它浇点水。
夏琪拦住你：“你真浇下去它晚上就死了。”
你真求了。
早知道不挑好看的买了，挑好养活的。
噔噔噔把盆栽放到楼上房间，你又探头看后院装好的栅栏，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雨、明天能不能把种子种下去、会不会养不活。
“订的都是好养活的品种。”夏琪拍拍你的脑袋，“你的精力还没用完吗？”
你打了个哈欠：“有点累了，感觉今天做了好多事情。”
报时闹钟叮咚叮咚响，夏琪说这个点响闹钟是的意义是什么，你说用来提醒你们按时吃饭，早上、中午、晚上都会响。
酒吧里多了一堆看上去没意义但是足够温馨的东西。
树屋闹钟、酒柜里的摆件、后院的栅栏、吧台内的垫脚矮凳、沙发座椅。每拉出一个抽屉都能看见的发圈，单开的橱柜里颜色各异的漂亮杯子。
这里越来越像“家”了。
她的人生轨迹复杂而跌宕，最终选择在香波地开一家酒吧，与其说是安家，不如说是对安稳的渴求。
直到一只笨狗抓挠着她的门，呜呜嘤嘤地要她收留。用那些琐碎、幼稚、却又充满生命力的行动，往这个原本只是据点的地方，填充进越来越多的生活气息。
夏琪笑了一下，声音极轻，融化在暖色的灯光里。她捧过你的脸，堵住你喋喋不休的嘴唇，直到爱把她的灵魂暖成温热才松开。
亲嘴好舒服喔。
你晕晕乎乎地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然后听到细微的、木门被抓挠的声音。你扭头看，夏琪说，是那只小狗。
虽然不想养，但是外面还在下雨，你开门，小狗站在门口，不停发抖。它似乎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抬起脑袋看着你，尾巴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哼唧声。
你勾勾手：“进来吧进来吧小狗。”
它叫一声，站在门垫上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水才慢慢往里面走。夏琪拿了条毛巾，说先裹起来好了。
你问要不要给它洗澡，夏琪说也行，它都自己找上门了，干脆养起来算了。
你抱着被毛巾包裹的小狗：“它如果拆家、乱尿、太吵，我会生气的。”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夏琪又笑，“但是真养起来了，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
你看看狗，看看夏琪，反应过来她在说你，你控诉：“我起码没有乱尿！”
“它也得相处下来才知道乱不乱尿，对吧。”
小狗叫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香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