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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篮球赛 上次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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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食堂面试事件后陈淼和沈虞的关系亲近起来，沈虞总是下课的时候拉着陈淼一起上厕所，给她分享零食。学校举办了新生篮球赛，青春的气息在赛场上肆意挥洒，张扬而热烈。楚曜和张泽鹏都报了篮球赛，沈虞成了啦啦队长。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陈淼一个人在刷题，很安静但是也有一点孤独。
楚曜打完篮球回到座位总是倒头就睡，他的书桌堂里总是有数不清的零食巧克力和情书，这才开学第一个月，楚曜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既定校草了，陈淼没看见过楚曜拆开那些情书，也没看见他吃过那些零食和巧克力，如果桌堂满了他就放学的时候把这些东西装回去。
信楚曜回家会看，但从来不回，他觉得这些粉红色的沾满爱意的信都不是写给自己的，是写给那个自己装出来的空壳的。巧克力和零食他都给张泽鹏吃了。最开始的时候班级里的男生还会调侃他：“哟，曜哥，又有新嫂子给你送信了。”但是慢慢的大家都习惯了不再开玩笑。
篮球赛火热的开赛了，楚曜所在的高一一班势如破竹，一路挺进决赛。初赛半决赛陈淼都没去看，她看不太懂篮球，只有沈虞跳啦啦操的时候她会下去给她鼓劲。
上课时楚曜在草稿纸上给她传纸条：“决赛你来看吗？”
陈淼：“不去。”
楚曜：“好吧。”楚曜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他像是有某种执念，他很希望陈淼下来看他，和其他的来观赛的同学一样，可能对篮球不感兴趣，但是为了融入集体还是选择下来观赛，来看楚曜努力的为了班集体争光，楚曜觉得自己这样很病态，他像是想把陈淼拉下高台，拉到自己这条道路上，他迫切的想向陈淼证明，融入人群才是掩饰自身孤独的最好方式。
决赛的上半场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陈淼一个人在班级刷题，窗户没关，外面的喝彩声和哨声在空荡荡的班级回荡。但是陈淼刷题总是刷不踏实，她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像在盯着她。
外面的球赛也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班和二班从军训的时候就开始较劲争第一名了，现在更是龙虎之争，为了冠军之位打的水深火热。楚曜的进攻很厉害，二班几次失分都是因为他。
中场休息的时候，二班球队的队长开了个会，重新布置战略，他对球队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男同学说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拦住他。”这男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没有什么朋友，篮球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寻求认同感的方式，他总是给大家买水，总是捡球，他球技一般，学习一般，家境一般，长相一般，为人木讷，很多时候他也知道大家其实是在拿他当狗腿子，但是比起孤单，他更愿意做狗腿子。
另一边，在长时间的不安后，屋里的陈淼明白了这种被凝视感的来源，真的有个人在盯着她，陈淼回头看班级后黑板留的作业的时候，发现后门有个女生一直偷偷躲在门后盯着她，陈淼吓了一跳，仔细观察发现她手里拿了一个粉色的信封和一盒巧克力。
陈淼恍然大悟，然后是无语，她明白了这是个等着给楚曜送情书的女孩。陈淼回过身来，她感觉那道视线死死的钉在她身上，她很不适。正好赶上中场休息，于是她把笔扣上，下楼看沈虞跳舞去了。
啦啦操开场了，沈虞跳的很卖力，动作流畅，长发飘逸，她转身的时候还给陈淼投来一个Wink，陈淼被可爱笑了，她有时会羡慕沈虞，青春，活力，无忧无虑。陈淼也默默在球场旁回以沈虞微笑。
中场休息后，啦啦队退场，比赛即将开场。陈淼没有上楼，还是站在原地，楚曜看见了场地旁观赛的陈淼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他上前问道：“你不是说不来？”
陈淼：“我来看看。”
楚曜：“因为我来看的球赛吗？”
陈淼：“嗯。”
陈淼的嗯里是无奈，怎么不算因为你呢，因为有个女孩想给你送情书在班级后门一直蹲我等我离开，盯的我脊背发凉。盯的我避其锋芒，盯的我不敢回班级怕撞到她往你桌子里塞巧克力而尴尬。
楚曜的问题里是惊喜，他想果然我可以和所有人拉近关系。
但是围观群众不是这样想的，他们听见的只有两个字：“暧昧。”
陈淼感觉这段对话结束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正在她因为这诡异的氛围陷入呆滞的时候，沈虞换完衣服站到了她身边，陈淼觉得她简直是天使。
沈虞：“淼淼我跳的好吗？你看见我给你Wink了对不对？你怎么还不走，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来看球赛了，你不是不感兴趣？”
陈淼：“很好，嗯，我无聊来看看。”她有时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人。
沈虞亲切的拉住她的胳膊。她们坐在场馆边，围观的同学们不停喊着：“一班必胜！”“二班必胜！”“楚曜加油！”“张泽鹏最棒！”陈淼的手被沈虞拉着高高举起，像僵尸一样挥动着，陈淼感觉自己好像被绑架了。
赛点到了，103：103，楚曜的进攻更加猛烈了，在他准备扣篮打破平局的时候，被叮嘱拦住楚曜的那个男生跳出来，撞了他，楚曜被撞翻在地。裁判叫停比赛，把撞人男红牌罚下，张泽鹏气不过抡拳就要打他，楚曜踉跄的站起来拦住他，说自己没事。裁判向他再三确认是否可以正常比赛，他说可以，然后继续上场，二班的队长看他没事，狠狠的瞪了撞人男生一眼，说了一句：“废物！”楚曜重新上场的那一刻球场旁全是热烈的喝彩，他们高喊：“楚曜！楚曜！”
这一撞没把楚曜怎么样，反而是让一班在愤怒中士气大增，最后拿下了冠军，队员们把楚曜高高举起，沈虞带着陈淼去校医院给楚曜买了红花油。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颁奖，楚曜站在领奖台上笑的灿烂。张泽鹏帮楚曜发紫的膝盖涂了药。
站在人群中央的楚曜发着光，享受着同学们的拥戴和朋友们的关心，他想起了幼儿园转学前即将参加的演讲比赛，好像今天他重新参加了那场比赛，拿回了那座奖杯。陈淼手里拿着那瓶红花油看着他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坚硬也在慢慢融化，看见楚曜站起来继续打球的那一刻，看见班级夺冠的时候，她也有一点感动。
晚自习的时候，楚曜给陈淼传纸条：“同桌，我今天好开心。”
陈淼：“因为赢了比赛吗？”
楚曜：“因为很多。”
陈淼：“你今天球打的很棒。”
楚曜：“谢谢，你能来看我很开心，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陈淼：“？”
楚曜：“今天撞我的那个男生你怎么看？”他想知道像陈淼这种离群索居的人怎么看他们这种人，是的，他觉得自己和那个撞人男是一种人，都是为了融入集体不择手段的人，只是他的手段比撞人男高明一些。
陈淼看着那张草稿纸，陷入思考，她在想楚曜想问的是什么。
“你想什么呢？”楚曜打断了陈淼的思考。
“群体想要凝聚的更紧就要主动排除异类，被排斥的个体要么接受被排斥，要么假装自己融入或者献祭自己来融入，为了融入一个并不接纳他的集体而伤害别人，错误且可悲。”陈淼转头看向楚曜。一方面她惊诧于自己写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另一方面她在想，楚曜想探讨的是这个吗？她觉得楚曜真的是魅魔，总有诱导别人发言的能力。
楚曜：“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融入，还是被排斥？”
陈淼：“我会选择主动排斥集体。个体与集体本就是相互选择的。”
“这就是你总是不参与集体活动的原因吗？”楚曜的眼睛里泛起诧异。
“不是，我只是更习惯一个人。”陈淼撒谎了，其实她确实在主动排斥集体，她不想与之建立联系，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比起融入集体，她更愿意把努力用在一些有即时回报的事情上。不过她也不算完全撒谎，因为她确实更习惯于一个人。
陈淼没有继续发言，只是默默翻动书页。楚曜陷入沉思。因为讨厌异类感，他把自己打磨成光滑的鹅卵石，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能圆滑的融入所有集体成为众星捧月的月。却忘了自己也可以不这么累，也可以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做一颗不明亮的星星。
“个体也可以孤立集体。”楚曜想，“要多强大的人才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