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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欲加之罪 陈母被杨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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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被杨选志扶了起来,她痛哭流涕的冲着杨选志说:“退学,给她退学,读书读的都野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杨晚秋向后轻轻退一步,陈母饱经风霜的苍老的脸让她有些厌烦。她没有插话,只是冷冷的看着。
杨选志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的出发点很简单,一方面是确实怀疑两个学生有早恋的嫌疑,希望叫两个家长来商量商量,怕青春期的孩子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另一方面只是想杀杀陈淼的锐气,让她听话一点。
但是陈淼和楚曜的家长的反应都远超他的想象。
杨选志把陈母扶进备课间,杨晚秋依旧轻轻把手搭在鼻子上,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搅得人心神不宁。
杨选志安慰陈母:“孩子们都小,马上高考了,我们老师家长多多监督别让他们误入歧途就好,别说气话。”他还指着陈淼考出好成绩做自己的金字招牌。
杨晚秋听见杨选志的话眉毛拧成一团。她把杨选志叫到走廊。尽可能的轻声说:“杨老师,她要退学就让她退啊,要不勾引的我们阿曜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杨选志尽可能的平复自己被吵了一早上压抑着的怒火:“楚曜妈妈,她的成绩很好,我们学校指着她今年过六百呢,学校已经十年没有人过六百了,她很有希望,你也别让我太难做。”
杨晚秋:“你什么意思,她勾引我们楚曜,这样的孩子考上大学也会傍有钱人,你让她继续上学就是纵容她作恶。”
杨选志表情复杂的看着杨晚秋,楚曜家里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个大概,他觉得眼前的杨晚秋疯狂偏执而可悲,甚至对她多生出了一丝轻蔑。
早上九点的阳光刚刚直射进教室,屋里的同学们忍着被阳光晃的睁不开眼的痛苦窃窃私语,试图还原出事情的全貌,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拉窗帘,八卦带来的兴奋使他们忽视自己的不适。
备课间里的陈母收起眼泪,想起刚才陈淼推她那一下,情绪从悲愤完全转化成气愤,她脑子里的想法只有:她竟敢推我?我给她吃给她穿给她命,到学校来听她这些烂事,就换来她推我?
于是她抹了把脸,给陈森打去了电话,问他该如何给高中生退学。
走廊的杨晚秋和杨选志还在争执。
杨选志:“她和楚曜就算早恋了,按校规最多也就是停课反省,犯不上退学。”
杨晚秋:“你到底站在哪边,别忘了你收了钱的。”
杨选志的气势一下软了下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确实没有足够的底气。
于是他换了种说法:“楚曜妈妈,楚曜的成绩飞速进步也离不开陈淼的帮助,他们一起学习确实有用。”
杨晚秋:“那现在也到高三了,该学会的也学会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杨选志:“那你有没有想过,事情闹成这样,楚曜怎么面对高考,他心态会不会有偏差。”
杨晚秋的眼神暗下来,只停顿了一秒就回道:“他会理解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他是最亲的。”
杨选志语塞。
杨晚秋:“那个女生的妈妈要给她退学就让她退,我会给楚曜请很好的家教,我们楚曜也能考过六百。”
杨选志无奈的看着杨晚秋,走廊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紧皱的眉头显得更加狰狞,像一只随时会对别人尸体开膛破肚的秃鹫。
他只能暂时和杨晚秋说:“我会处理的。”他刚刚反应过来,杨晚秋今天来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她是来解决陈淼的,她根本不会和陈母谈话,因为陈母已经给出了她最想要的结果。
他突然感觉很累。
杨晚秋以为杨选志答应了她的要求,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杨选志继续回到备课间和陈母谈话。
班级继续窃窃私语。
陈淼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回寝室,只是蹲在学校后门的树荫下,双臂环住自己,尽可能不让自己发抖,楚曜的对话框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她不明白今天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回事,不知道事情为什么这样,一切混乱的像一场梦。世界好像失了真,但是她分不清是昨天那轮圆月的美梦是假的,还是今天这场审判的噩梦是假的。
她一直在哭,她迫切的理解今天的疯狂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她睡觉的时候楚曜真的吻了她吗,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楚曜今天没来上学,为什么她的妈妈要来学校发疯,以及她到底要怎样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所有人都见到了,她有那样的一个满走廊骂她贱人的母亲。
楚曜在家里焦灼的等待,被锁在杨晚秋卧室的手机的来电响铃一直呐喊着,像是撕扯着他的灵魂。
直到他听到家里的门打开了,他知道,杨晚秋回来了。
楚曜房间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他立马冲出门去。他冷冷的质问着杨晚秋:“你干什么了?”
杨晚秋默不作声。
楚曜:“我问你,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这句话成功挑动了杨晚秋敏感的神经:“你怎么这么激动,我就知道你喜欢她?!你不可以喜欢她你知道吗?”
楚曜:“我是你儿子,不是你丈夫,我有选择的权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做什么了?”
杨晚秋冷笑:“你和你爸一样,都只喜欢穷酸货。我什么都没做,我都是为了你好。”
楚曜一秒都不想废话,他冲到杨晚秋房间,在抽屉里翻到了自己的手机,看着未回的消息和电话。像有电流穿过身体。
他问:“你到学校里说她领着我去开房了?”
杨晚秋:“我什么都没说,话是你们老师担心你们出事和她妈说的。”
楚曜:“他妈?你还找她妈妈了?”
杨晚秋:“是啊,你不知道阿曜,她妈妈可吓人了,像个疯子一样满走廊骂她。所以你千万不能喜欢她,她家教不好。”
楚曜:“什么?”
杨晚秋:“这就是穷人觊觎富人东西要付出的代价,被另一个穷人嫉妒,然后攻击。”
楚曜感到自己的灵魂被重击了一下,他不自觉的歪着头审视起他的母亲,杨晚秋这么多年好像一直没变过,一直是一个自负的疯子。
楚曜:“你真是疯了。”说罢,他拿起手机要出门,他需要知道事情恶劣到什么程度了。
杨晚秋:“阿曜,你不用去找她了,她妈妈给她退学了。”
楚曜:“什么?”
杨晚秋:“妈妈没骗你,妈妈什么都没做,是她妈妈主动要求的。”
楚曜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一边穿鞋一边给陈淼拨去电话。
他的心声疯狂重复着:对不起陈淼,对不起对不起,希望还来到及,别退学,对不起,我害了你。